掛了電話后,景妍驅車回家。
張主任仍舊是不接電話,景妍幾近束手無策,她徒勞地坐在沙發上,居然有種無力感。
她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
如果事務所說什么都不準她離開,那她到時候只能把霍時硯當突破口了。
也不知道霍時硯到底犯什么病……
心煩意亂了一會兒,景妍干脆起身去找明天出席酒會要穿的衣服。
東烏馬場在郊區,來去加起來要將近四個小時,這樣一來她就沒辦法去接袁西西放學了,只能聯系李瀟瀟代為幫忙。
隔天起來,景妍跟袁西西交代今天自己有事要晚些回家,而后便給趙一發了自己的地址。
下午四點,沈溫言準時過來接景妍。
初秋的天已經有些涼意,景妍從來不是要風度不要溫度的,她披了件厚厚的披肩,上了沈溫言的車。
沈溫言坐在后座,見她上車后端詳了幾眼,笑問道:“很冷?”
景妍頷首,“東烏馬場的暖氣一向開的低,還是穿厚點比較好。”
沈溫言不由得挑眉:“去過?”
景妍垂下眸子,淡淡點頭,“算是吧。”
話題就此終止,沈溫言似乎沒有問下去的興趣,景妍也樂的安靜自在,閉上眼假寐。
東烏馬場那地方……景妍其實不止是去過。
她剛懷上霍星霖的時候,霍時硯就在東烏馬場挑了一匹馬送給她,說是她的禮物。
當時景妍并不算很高興——她一來不會騎馬,二來當時懷孕也沒法去學,這個禮物對她來說實在是雞肋。
只不過景妍一直知道,霍時硯很喜歡馬術。
他在東烏自己就有一匹養了十來年的馬,取名叫亞瑟,而送給景妍的那匹名字叫艾莉,據說跟亞瑟是夫妻。
彼時的景妍得知此事,還心里暗暗高興了好一陣。
她會每個月都去馬場看望艾莉,即使不能騎馬也會親自給艾莉喂草,艾莉那時候只是不到一歲的小馬駒,景妍跟她很是親近。
她將艾莉視作一種證據——一種,霍時硯淡漠冷酷的外表之下,不好意思明說的喜歡和愛意的證據。
可漸漸地,景妍不再抱有年輕時少女般的幻想,她一點點清晰的認識到,這個人就是不愛她。
于是馬場不再去了,艾莉也只交給經紀人打理。
這十年間,景妍去過的次數用手指都能數得過來。
回憶的畫面逐漸淡了,景妍睜開眼,見外面的天色漸暗,風景也變得蕭索,不出意外他們快到了。
一旁,沈溫言不著痕跡地審視景妍良久,忽而沒頭沒尾地開了口。
“我在東烏養了三匹馬,都是純血,但我都不是很滿意。我很滿意馬場里一匹叫艾莉的母馬,不過艾莉的飼養員告訴我哦說,她的主人雖然從來不去看她,但卻不肯轉賣。”
景妍猝然回頭望向沈溫言。
沈溫言莞爾,“艾莉很聽話,我每次去都會想辦法看看她,景律師不喜歡她?”
景妍收回目光,語聲冷淡了不少:“沈總還真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什么都知道。”
沈溫言投降似的舉手,失笑道:“別誤會。我當時真的想買艾莉,找了很多門路,才打聽到那匹馬是霍氏集團的霍總夫人名下的。當時我不太清楚你的名字,只知道你是霍時硯的老婆,所以就想著不打擾了。”
景妍倒是對這話起了興趣。
“為什么不打擾?沒聽說沈總跟霍時硯有過節。”
沈溫言笑了笑,一時間沒說話。
車子此時停下,司機在前面輕聲道:“先生、景小姐,到了。”
沈溫言莞爾勾唇。
“走吧景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