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妍把話說出口的一瞬間就有些后悔了,但是霍時硯都已經躺了上來,她再反悔也有些不好,于是她只好翻過身,眼不見心不煩。
不過可能是霍時硯打開的床頭燈驅散了黑暗,趕走了恐懼,還是身邊睡了一個人讓她安心的緣故,后半夜景妍再也沒有做過噩夢了。
等到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九點多了。
她走到客廳,兩個人都已經離開了,桌子上依舊放著那個熟悉的保溫袋。
或許和霍時硯他們住在一起也不差,景妍一邊喝粥一邊不由自主的想著,但隨即她又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不能把注意力放在這上面,當務之急是打官司!
景妍在沙發上坐著看楊樹華在網上被發布的那些資料,一個久違的視頻電話打了進來。
接通電話之后,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鏡頭對面,薇薇安身上穿著比基尼,頭上頂著一頂遮陽帽,抬手扶了扶自己粉色的墨鏡:“景,什么時候回來啊?圣誕節都過完了。”
景妍笑了笑:“還有一些事情,不過可能再過一個月就處理完了吧。”
薇薇安把墨鏡摘了下來,有些無奈的看著她:“為什么這么遲啊?是遇到什么困難了嗎?”
她說著,又聳了聳肩膀:“不過沒有關系,正好我最近想要去華國度假,順便過去幫幫你吧。”
“薇薇安,真的不用,我可以的——就是一點小事。”景妍無奈的說道。
“no”,薇薇安義正言辭的說道:“我已經決定了,簽證都下來了,機票我都買了,一周之后,首都機場,我沒有看到你的話——”
景妍:“會怎么樣?”
薇薇安低低的笑了笑,神秘兮兮的說道:“總會來接我的,景,我了解你。”
景妍終于忍不住出聲笑了出來:“好吧,你回頭記得把航班信息發給我。”
薇薇安隔著視頻給了她一個飛吻:“就這樣啦,我先掛了呦。”
視頻電話被掛斷,景妍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薇薇安是她在國外認識的朋友——準確的來說,是她在住院的時候認識的朋友。
她的女兒只比景妍小幾歲,那時因為闌尾炎在景妍的醫院做手術,袁西西那會兒人生地不熟的,因為語言不通偶爾會被那邊的一些孩子欺負,薇薇安就是那會兒出現的。
沈溫言雖然已經幫袁西西在當地的學校辦了入學手續,但是找來的阿姨還要照顧景妍,所以有時難免也顧不上袁西西。
袁西西背著書包從醫院往病房里走,就遇到了幾個種族歧視的白人小孩。
“黃種人最惡心了,滾出我們的國家!”其中一個男生憤怒的沖袁西西說道。
袁西西雖然聽不懂他們的話,但是卻從能從他們的表情中察覺出他們的惡意。
到了陌生環境的不適應,怕景妍和媽媽一樣離自己而去,現在又被這些陌生人欺負,這些天的委屈一下子全部都爆發出來,景妍把自己的書包丟向那幾個小孩:“你們都走開!討厭鬼!”
書包砸到男孩身上,他一下子就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