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景妍只想到了一句話,惡有惡報。
“你也別太傷心了,畢竟人死不能復生,屬于你的報應還沒到。”
景妍擺弄著手機,打了幾個字后,放下了手里的手機。
她目光直直的看向床上的人,見他手指微微動了一瞬,景妍嘲弄的笑著。
果然,裝的。
“盧玥娩已經全都交代了,我只是沒想到,你會為了一個盧玥娩,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豁得出去。”
“不過可惜,我早就跟你說過了,邪不壓正。”
“還是要裝睡嗎?沒關系,我會報告警方那邊,讓他們來給你做個傷情檢查。”
楊樹華也知道,自己再裝下去也沒有意義了。
他睜開眼睛,頹然的看著房頂。
到底是為什么,為什么一切都和自己想的不一樣?
“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什么?你逼死我父親的事,還是——裝死?”景妍環著手臂,居高臨下的看著病床上的楊樹華。
“都有。”
“早就知道了,畢竟,你針對我還挺明顯的,后來我調查你,并不全是因為楊明禮,也是因為你,至于裝死這件事,剛剛才知道,只能說你演技不行。”
景妍說完,楊樹華自嘲的笑笑。
演技不行嗎?可這么多年,誰都沒有發現他的不對勁,怎么可能演技不行。
“是嗎?我技不如人,我認了。”
至于當年的事,他也知道,事成定局,他改變不了什么。
楊樹華嘮嘮叨叨的說著,像是自言自語,像是在告訴景妍。
景妍沒興趣聽他添油加醋的話,真實情況如何,她早就從盧玥娩的口中知道了,她想要的也不過是讓楊樹華受到應有的懲罰。
楊樹華被警方控制起來,他沒有勇氣自殺,就算是已經知道自己逃不開了,也沒有自殺的勇氣。
多可笑。
景妍回頭看著這所醫院。
一切都結束了,徹底結束了——
她怔然站在原地半晌,似乎沒有想到,這件事最后是以這樣的方式結束的。
黎晏北給她披上外套,“走吧,溫鈺定好了餐廳,要給你慶祝一下,我拗不過他,正好帶你去放松一下。”
景妍沒有拒絕,點頭跟著他上了車。
溫鈺這人愛玩,所以這慶祝的地點被他選在會所內。
沒有叫太多人,只有他和之前替景妍的阿玲,以及幾個出現過的保鏢。
幾乎都是內部人。
到了會所后,景妍一開始有些沉默,黎晏北也不強迫她高興,只是抬手招來侍者,“喝點嗎?”
景妍點頭,她心情亂的很,的確需要好好釋放一下。
黎晏北沒有攔著她,讓侍者上了點度數溫和的紅酒,又準備了些水果和吃食,這才任由她‘胡來’。
半晌后。
溫鈺看著坐在一旁一杯接著一杯喝酒的人,表情有些擔憂。
“就讓景妍這么喝?”
“她心情不好,釋放一下也好,只這一次。”黎晏北知道,這件事他安撫不了,父親過世,這么多年才讓兇手伏法,她心中不高興,這樣的不高興言語無法安撫,既然無法安撫,那就發泄吧。
景妍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
機械的一杯接著一杯喝著,眼前似乎又出現了父親的身影。
“爸爸——”
“阿妍,你喝多了,我們回家。”
一道熟悉的、帶著憐惜的聲音響起,景妍迷蒙水潤的眸子看過去。
“黎晏北,我們回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