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顧衡隨手撥弄著桌上這些光怪陸離的物件,指尖在冰冷的觸感間游走。
這些文明鎮寶都承載著某個文明的輝煌鼎盛,也記錄著他自己早已遺忘的過往,或者說,是那個“紀元大敵”的過往。
但很可惜。
他什么都記不得了。
包括自己搶來的這些寶貝的力量到底能用于何處。
但顧衡很確定,這些東西,隨便哪一件流傳出去,都足以在諸天萬界掀起腥風血雨,引得無數強者瘋狂爭奪!
包括這些鎮寶曾經的失主們,也會加入這場爭端。
數個月以來,顧衡窩在深山老林里,幾乎天天都在研究這些物件,希望能有個眉目,主要是他不能做實驗,否則這荒無人煙,鳥不生蛋的鬼地方本就是個絕佳的試驗場。
所以,他只能憑外表去猜,猜測屬于哪個文明,再用光腦刻印調用科技文明數據庫,看看是否能夠查詢到相關資料。
而努力也不負有心人。
顧衡還真能弄懂其中的十幾件寶貝。
比如那枚被淡金色火焰包裹的種子,是煉星文明的“鍛造之心”,據說能夠將其他頂級至寶瞬間逆煉成持有者想要的一次性殺傷器物,威力幾乎不變。
此物的逆天程度就在于當著敵人的面,把敵人手里的器物融了然后反手一巴掌扇回來。
科技文明就吃過這個虧,上萬艘十級科技打造的主力艦,被煉星文明用“鍛造之心”一口氣全部逆煉成了超級爆雷,然后還給了科技文明。
據說一口氣炸沒了科技文明疆域內十分之一的下位面源界。
不過這是好久以前的老黃歷,但科技文明對此記得清清楚楚,并且后來還是在戰爭中找回了場子。
這個煉星文明顧衡不怎么聽說過,本身也很低調。
但據說諸天文明若想要什么特別有針對性的器物,都會去找煉星文明定制……
是那種有口皆碑,低調發育的頂尖文明。
而殘缺的寶刃則是仙道文明的“仙根”,據說是太初道祖道髓衍化的神兵,能夠傷到,甚至殺死紀元神明!
但這柄寶刃是否有那么厲害……
不知道。
這個疑問恐怕永遠都沒有答案,因為沒人真的會拿這玩意去找神明砍,仙道文明也沒這么做過。
那把古樸鑰匙,則是是巫師文明的“全知巫鑰”,用途不明。
“哎……”
顧衡一件件看過去,心中越來越沉重。
這些文明鎮寶,每一件都代表著那無人不曉的歷史,雖然現在的他沒有任何記憶,但這些寶物本身就在無聲訴說著過往。
“難怪諸天萬界這么多刃都想殺我。”
顧衡苦笑一聲。
搶了這么多文明的命根子,換成他是那些文明的大人物,也會不惜一切代價追殺到底。
但他也不怎么在乎自己的舊怨了。
自己好好想了幾個月,最終能夠得出的結論,也不過是“債多了不愁”而已。
反正又不可以和解,那顧衡為啥還要在意別人的看法?
到最后還是要手下見真章的。
既然如此。
這些寶貝,他不如老老實實地笑納了。
他也打算先在這里面整理出幾件能夠送出去的,這么多寶貝留在他手里,首先自己不懂得用,第二是他似乎也用不上這些玩意,既然如此還不如給小白他們呢。
最起碼。
能保證他們如虎添翼吧?
至于被人發現有這些寶貝的風險……顧衡反而還沒怎么考慮。
他舉起一面成卷的旗幡。
幡面入手極輕,通體玄銀,幡上紋路竟是無數城池、疆域和萬民的縮影,仿佛將整個運朝文明都繡在了這三尺見方的幡面上。
旗桿則是某種溫潤如玉的骨骼打磨而成,握在手中竟隱隱有血脈搏動之感。
顧衡將旗幡完全展開。
霎時間,繡紋上的城池疆域竟緩緩流動起來,暗金色紋路如活物般蜿蜒,厚重、古老、帶著權柄威嚴的氣息無聲擴散。
“這玩意就是神帝戰陣……”
顧衡撫摸著旗幡,若有所思。
他聽古策說起過神帝戰陣,這玩意是萬朝文明的文明鎮寶,據說能從中召喚出一支戰斗力非常恐怖的“神帝戰軍”!
神帝戰軍的成員個個都是無限復活幣的頂級高玩,生前全都是萬朝文明的運朝之主,死后也不閑著,被縫進了這面旗幡里面當工具人。
如果這寶貝沒有遺失。
萬朝文明絕對可以利用神帝戰陣去進攻暗界。
既然怕人死的多,那能無限制復活的神帝戰軍,不就是最好的探路者?
還好。
這玩意在他手里。
當然,顧衡也不打算讓別人知道他有這個寶貝,最起碼現在不行。
“嗯,可以送給那小丫頭做禮物。”
這是個好東西,尤其適合秦伊瑤那丫頭。
她當過女帝的,若能得到這件萬朝文明的鎮寶,將來定能如虎添翼。
顧衡將那面神帝戰陣旗幡小心地重新卷好,他將旗幡放回永恒晶球內,轉而看向桌上其他物件。
他順手拿起那枚通體赤紅,內部仿佛有巖漿流動的“心臟”。表面覆蓋著細密的鱗片狀紋路,還覆蓋著大量形似咒文的血管。
“龍族文明的‘真龍血心’……”
顧衡仔細端詳了一番。
這玩意看似是心臟,名字也有心,但實際上是龍族文明至高神“真龍”的神血所衍化出來的文明重器。
本來是供奉在龍神殿之中,被龍族文明奉為文明圣物的。
由于科技文明對龍族文明的了解相當之深,所以真龍血心的用處也記載了不少,血脈壓制和升華之類最基本的就無需多提,最重要的還是此物能夠強行鎮壓所有龍類,無論血脈高貴與否,實力強大與否!
只要此寶在手。
除非是那條真龍親自出面,否則都得服從真龍血心!
在顧衡看來,這東西跟神帝戰陣都差不多,只不過一個是使喚死人,一個使喚活龍。
“適合小白和他的相好,對修煉有益。”
選禮物是個很值得細細打磨的過程。
至少顧衡是這么覺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