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平早就知道清瑤會有此一問,不過兩人剛剛見面,他也不知道清瑤所說的背后師門到底會不會同意自已的計劃,所以他也沒有直說。
進入這個駐地之后,清瑤領著姜平朝著自已的住所前進。
路上的時候,姜平看到了熱火朝天的建設景象。
有人以手為鏟輕輕一劃,便升騰起一道墻;也有人隨手一揮,便是一片沃土。
這一切都讓姜平感到十分的好奇,雖然他來過外域,但是從不知道這里到底是怎么開發(fā)的。
他問出了心中的疑問,清瑤笑著給他解釋:“這些東西都是神通者以自身的規(guī)則之力演化出來的,雖然看似跟真的土地一樣,但是其實都是無根浮萍。”
說著,清瑤指著其中一座高塔,臉上有些愁緒,“看到那座高塔了嗎?那便是我家祖師規(guī)則力量的體現(xiàn),也是神通力量的標志。
在里面可以為那些后輩加快對于規(guī)則的理解,但是這樣的東西,可能再過上三五年就沒有了。”
姜平驚訝地看著清瑤:“此話怎講?”
他想不通,這么好的東西,為什么會消失呢。
清瑤嘆口氣:“祖師快要坐化了。
在原初之地的時候,祖師為了等我們這些在外的門徒,硬生生扛著業(yè)火紅云,足足有小兩個月的時間。
這對于祖師來說是一種極大的負擔。
后來更是以一已之力帶著整個教派來到這原初之地,其中耗費的法力與本源,你應該能夠猜到。
而一旦祖師坐化,這座高塔也會煙消云散。”
說到這里,清瑤的語氣有些悲傷:“不只是我家祖師當初好多的大神通者都受了不小的創(chuàng)傷”
姜平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是這樣。
對于清瑤口中的祖師,他很想見一見,也許這就是破局的關鍵,不過暫時他沒有說,畢竟這事兒需要清瑤來引薦。
可能是察覺到自已語氣有些低沉,不符合這種他鄉(xiāng)遇故知的氛圍,清瑤露出了笑容:“好了,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了。
用祖師的話來說,這就是命。
到地方了,這就是我的住所。”
姜平驚訝地看著眼前這一座一點兒都不豪華的小房子,根本就配不上清瑤的逼格。
再怎么說,清瑤也是天庭神女啊,怎么就住在這兒?難道清瑤不得寵嗎?不應該呀。
姜平說出了心中的疑問,清瑤卻笑得肚子疼:“我還當是什么事兒呢?住哪里,那不是我說了算嗎?
在天庭任職,我住的宮殿夠豪華了,可那又能如何?”
這番話頗有一點看破紅塵的意思。
姜平笑著搖搖頭:“別的我倒不怕,我主要是害怕給你做飯的時候,把這小房子給點著了。”
清瑤聽到姜平說話還是如此有趣,自然知道他是在開玩笑,也哈哈的笑道:“那大可不必,你想要把它點著,最少你也要修為超過我的。
這座小房子,那可是我的規(guī)則之力顯化,很結實的。”
姜平?jīng)]有跟清瑤爭辯這個。
馬上清瑤就反應過來了,雙眼放光的看著姜平:“你剛剛說什么?你要給我做飯,是上次咱們吃的那種嗎?”
姜平看著后知后覺的清瑤,覺得清瑤還挺可愛的。
雖然一直裝作成熟的模樣,但在姜平的感覺里,清瑤像是一個十分單純的女人。
他故作驚訝的說道:“難道你不想吃嗎?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呀。”
清瑤馬上雙眼冒出小星星,死死盯著姜平,用一種極為熱烈、懇切的語氣說道:“吃,必須吃。
只是這外域沒有合適的食材吧。”
姜平笑著拍拍自已的口袋:“我自已帶著呢。
跟老朋友見面,怎么能空手來呢?”
事實上,這也是姜平的計劃的開始。
說著,一口大鍋被姜平掏了出來,上面熱氣騰騰的,正放著一只足足有七八米長的大腿。
清瑤震驚的看著這只大腿,瞪大眼睛問道:“這是什么?好大。”
不知怎么的,姜平竟然覺得這話有點不對,但不敢深想,趕忙的搖頭解釋道:“路上碰到的巨獸,敢不敢吃?”
清瑤聽到這句話,人都傻了,不可置信的看著姜平:“這玩意兒能吃嗎?”
姜平嗯了一聲:“能不能吃,等一下不就知道了。”
姜平開始忙活,清瑤的心中卻掀起了滔天駭浪。
這一次跟在原初之地可不同,原初之地的時候,兩人雖然也是大快朵頤,但還在可以接受范圍之內(nèi)。
但是外域的巨獸,她可是聽祖師說過的。
據(jù)說這巨獸好似一種怨念和負面規(guī)則所化,逐漸有了實體。
這種東西,就像是普通人吃砒霜一樣,斬之即死。
唯一能夠用的,就只有那月華流沙,但月華流沙也不是每只巨獸都可以提煉出來的。
而現(xiàn)在姜平卻說這東西能吃,再聯(lián)想到當初在原初之地,她跟姜平吃過的那些肉,可不是簡簡單單的肉,那是一種可以彌補本源與規(guī)則之力的東西,當時她就覺得十分神奇,現(xiàn)在更加的震驚了。
隨著姜平動作越來越快,清瑤的臉色也愈發(fā)的凝重,她知道,她小看了這個小弟弟。
在她的心中,她一直覺得姜平就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小弟弟,心思比較單純。
她也喜歡跟這樣的人來接觸,畢竟在天庭這個地方,勾心斗角的事情太多了。
她身為掌管三千女官的神女,自然不可能獨善其身,置身事外。
也有可能是姜平的保護色實在是太過于完美了,陽光、帥氣,渾身透露著一股非常正的能量,那股子氣質(zhì),讓人一看就十分有親和力,讓她無形之中放松了警惕。
甚至在原初之地的時候,姜平考慮退路,她甚至還想過要不要帶姜平一起逃。
如果不是姜平半路走掉了,沒準兒清瑤真的會求老祖把姜平也一起帶上的。
當世界毀滅時,每一張可以逃生的船票,都是極其珍貴的。
而清瑤卻在無意識之中已經(jīng)想要為姜平去討要這一張船票了,可見她對姜平的戒心到底是有多低。
之前她都沒有注意,現(xiàn)在忽然之間,所有東西都連起來了,她竟然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她覺得自已從沒有看透過姜平,姜平也不是看上去的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