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既是問為什么銀月會要開辟望山鎮(zhèn),也是在問銀月會有什么謀劃。
猙錫雖然是紈绔,卻不是傻子,明顯能聽出姜平的一語雙關(guān)。
他低著頭,小聲說道。
“第一件事就是,收集資源,以望山鎮(zhèn)作為一個容器,源源不斷地從那些虛妄世界里收集一些廉價的資源。用這些人所產(chǎn)出的妄獸真靈和真實碎片,供養(yǎng)戰(zhàn)兵成長,從而長期成長成一個可以守護鎮(zhèn)子的守護戰(zhàn)兵,到時候我們直接來拿。”
這句話,姜平等人倒是沒有什么反應(yīng),因為他們早就知道了這一點,從他收服守護戰(zhàn)兵的時候就知道了。
但是馬飛等人不知道。
馬飛還有一眾治安隊員聽到這時,頓時掀起軒然大波。
每一個人都是怒目而視,對著猙錫破口大罵。
“入你老娘的!你跟我說,我們只是耗材?我們能來元界,都是因為要給戰(zhàn)兵充能?”
更有人大喊。
“混蛋,當(dāng)真是混蛋!我就說這么多年,為什么上面一直愚弄我們,不讓我們晉升元人,為的就是讓我們老老實實當(dāng)這顆韭菜,對吧?只有我們老老實實當(dāng)韭菜,你們才能夠一次又一次完成收割,是這樣嗎?”
不少治安隊員歇斯底里地質(zhì)問著猙錫。
猙錫哪里見過這種場面。
在銀月會,跟他大聲說話的人都少有,更別提這樣對他怒目而視的人了。
一時之間,他竟然退了兩步,求助似的看向姜平。
而姜平卻沒有搭理他,而是轉(zhuǎn)頭對著李海說道。
“海哥,去安撫一下。”
李海本就是治安隊的老大,所以他說話還是好使的。
在李海的安撫下,眾人終于平靜了下來。
他們也終于知道姜平到底帶給他們了什么。
姜平帶著他們走出了韭菜的命運,更是給了他們尊嚴(yán),讓他們從一個個混吃等死的韭菜,慢慢蛻變成了如今的治安隊員。
雖然此戰(zhàn)死了不少人,但是姜平也是真的帶著他們一步步往前走的。
只此一點,姜平這個鎮(zhèn)長就是合格的。
俗話說,為什么覺得不幸福呢?是因為沒有對比,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相比于他們原本被既定好的命運,姜平帶著他們走出泥潭,這一舉動,已經(jīng)可以說是救世主了。
雖然在他們的內(nèi)心都不相信救世主,但是此時的姜平對于他們來說,就是。
如果說之前他們進入治安隊,還是為了利益拼命,為了自已晉升而奮斗,那么此時,真的開始有一點點歸屬感了,開始認可姜平這個鎮(zhèn)長了。
每個人都用一種極為復(fù)雜的眼神看著姜平,再看看猙錫。
姜平看到這一幕,擺擺手,笑著說道。
“弟兄們都辛苦了,先下去休息一會兒吧。等問出結(jié)果,我再與大家通報,如何?”
姜平都發(fā)話了,他們還能說什么?
實際上,姜平也確實是害怕猙錫再說出什么驚人之言,好不容易穩(wěn)定下來的軍心,再被整崩潰了,那就有點不美了。
不過,此事也算是好事。
至少望山鎮(zhèn)這群人知道了,他姜平到底有多好。
等眾人退下,此時圍繞在身旁的只有火種小隊的人,還有姜平后來從原初之地弄過來的人,全都是心腹中的心腹。
哪怕猙錫再說出什么驚人之言,也不至于影響全局。
看到姜平等人再次看向他,猙錫說出了第二件事,口中吐出了幾個字。
“為了元界令牌。”
說著,他將山城關(guān)于元界令牌資格爭奪的一些事說了出來。
姜平等人萬萬沒有想到,這里邊竟然還有這樣的故事,同時也更加警醒,自已這塊元界令牌到底有多么珍貴。
但他對于勾絮此時卻突然佩服了起來。
原本以為這是一個從封建王朝出來、只會愚弄人們、自命不凡的女人,可現(xiàn)在看來,可能勾絮早就發(fā)現(xiàn)了這里邊有什么問題,所以暗自開始謀劃。
只是受限于眼界和實力,她只能夠默默在暗地里搞一些小動作。
但哪怕如此,還是讓勾絮打聽到了一塊新的元界令牌的位置,也就是姜平所去的那個虛妄戰(zhàn)場。
也正是這樣,才讓姜平有機會獲得這塊元界令牌。
按照姜平的猜測,當(dāng)時勾絮估摸著是已經(jīng)放棄了望山鎮(zhèn),打算拿到元界令牌以后遠走高飛的,沒準(zhǔn)下家都找好了。
這事兒讓姜平覺得自已又小看了別人,果然這元界里個個都是人才。
一旁的李海等人,也看出了其中的問題。
他們也沒有想到,姜平弄到的元界令牌竟然如此珍貴,竟然讓山城銀月會這種勢力都謀劃百年。
像是陸正清等人,可是親眼見識過銀月會在山城的威勢的,那是一個十分強大的機構(gòu),至少是望山鎮(zhèn)現(xiàn)在惹不起的。
可即使這樣的勢力,依舊要謀劃百年,才能有資格去競爭。
記住,這只是一個資格,而不是穩(wěn)穩(wěn)地拿到。
所以這個元界令牌的含金量實在是太高了。
所以,一旁的陸正卿直接就問出了心中所想。
“元界令牌為什么這么受歡迎?”
猙錫聞言,恨不得將自已的大腿掐紫。
他現(xiàn)在終于知道,這就是一群土鱉,什么也不知道。
但此時形勢比人強,他要是不說,估摸著死都是他最好的選擇了,所以還是從心地點頭。
他輕輕說道。
“元界令牌代表真正的冊封,也代表著真正成為了元人。沒有獲得元界冊封、入住城鎮(zhèn)的人,才算是真正有了根腳,也算是在這元界真正立足了。”
“像是其余的野鎮(zhèn),或是沒有資格獲取真正元界冊封城鎮(zhèn)資格的人,并不算是真正的元人,他們死了,也就真的死了。”
“而獲得了元界冊封、正式入住居民資格的人,哪怕是死了,也有機會再活回來。”
此時就算是姜平都忍不住震驚了。
活過來?
他當(dāng)即問道。
“怎么活過來?”
不得不說,此事實在是太過于震驚了。
他原本以為在元界就只有一條命了,萬萬沒有想到,元界竟然還有這樣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