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楚王的主動承認,所以廉如實大概沒有注意到魏無雙和秦煜這個方向。
他只是捂著肩膀仰望楚王:“楚王殿下,您是真正有過戰績的人,曾平定過西北戰亂,在下佩服,和這樣的紈绔子弟絕不相同,既然您出手,屬下不敢造次,今日之事,就這么算了。”
然后將寶劍插回劍鞘。
十九皇子激動道:“憑什么就這么算了,你敢公然傷人,總要有個交代!”
沒想到廉如實毫不掩飾道:“睿王若想要個交代,明天上朝奏我一本即可,我相信陛下自由明斷。在這里,你這幾個人恐怕是攔不住我。”
口氣極其囂張,直接沒把十九皇子這個“小孩子”放在眼里。
然后帶人就走。
秦牧遙立即幫腔:“廉將軍這是將睿王也不放在眼里了?那么這整個大夏,還有您放在眼里的人嗎?”
激將法。
廉如實卻很聰明,絕不落人口實:“自然有的,我一心忠于朝廷,忠于陛下,天地可鑒。”
十九皇子咬牙切齒,年輕氣少:“給我上!”
跟著他的兩個侍衛立即出手,但是馬上就被廉如實和身邊的幾個人給打倒在地。
簡直不堪一擊。
廉如實譏諷的看了十九皇子一眼,正準備大搖大擺的離開,楚王身邊那兩個高手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廉如實看了楚王一眼。
“攔不住也要攔,大夏還有王法在,你就走不出這個門。”
楚王雙手背在身后,雖然身子瘦削,但是挺拔,又說出這樣的話,十分令人動容。
那兩個“高手”立即和廉如實一眾人纏打在一起。
秦煜冷眼看著場下局面。
高手武功雖高,但是只有兩個人,暗算一下還行,真得正面對抗,并不占優勢。
秦煜揮了揮手:“阿貍,下去摻合一下。”
阿貍得令,立即跳下二樓。
十九皇子屬于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也讓自己的部下繼續上。
薛云亮剛才被打懵了,現在自然也回過神,帶著會賓樓的護衛們親自沖了上去。
又有些不知道哪里來的,大概都是維護皇太孫這邊的,也一擁而上,對著廉如實一群人暗下“毒手”。
所謂,雙拳難敵四手,好虎架不住一群狼。
廉如實雖然是沙場浴血的將軍,但是這樣正面的以少對多卻也無計可施,更何況他已經肩膀受傷流血,很快體力不支,不一會兒就被眾人五花大綁送去了大理寺。
會賓樓這邊打的不可開交,秦萱兒卻在河邊一處隱秘的地方,見到了康樂。
“你只買了一盞荷花燈?”秦萱兒問。
康樂有些手足無措:“剛才趕時間過來,只帶了一盞……我現在去買!”
秦萱兒打開提著的袋子,往地上放了一堆荷花燈。
康樂走過來:“你怎么買這么多。”
然后自知失言:“這是祭奠亡靈的,我不該這么問。”
“只是買十贈一,我列祖列宗也很多,放幾個不是放?就都買來了。”
康樂尷尬的笑了笑,然后殷勤的拿火折子點燈,一個一個遞給秦萱兒。
他這是長這么大第二次參加民間的中元節活動。何況來之前已經很努力地在做準備,自認為做的很好,不禁有些興奮。
可是轉過頭來,卻發現秦萱兒面色冷淡。
那河燈放的,毫無思念傷感的樣子。
康樂想了想:“我是不是惹你不高興了……我不該只買自己的荷花燈。”
“你過來祭奠誰。”
“我父親。”
秦萱兒沉默片刻。
沒想到樂公公的這個義孫還記得自己的親生父親,但也可能他的父親就是樂公公的義子。
但是關于這件事,若在平時,秦萱兒定然要八卦的問一番,現在卻一點沒有興致。
對康樂知道的越多,她可能越是放不下。
“本來想帶你玩玩的,但是以后咱們還是不要再見面了。”秦萱兒直接道。
康樂聞言,臉都變了:“怎么了?”
頓了頓,又道:“我沒有什么朋友,不太知道怎么和別人做朋友,又總是被關在宮里,所以可能讓你不高興了,但是我沒有惡意,也不是故意忽視你。”
“沒說你忽視我。”
康樂有些急了:“那是因為……”
秦萱兒站起來:“咱倆不適合做朋友,我這樣瀟灑的人,不想有你這樣多愁善感的朋友。”
康樂急忙跟著站起來:“我讓你不開心了?”
然后急忙道:“你大可跟我說,我可以改的。”
秦萱兒歪頭看著康樂片刻,忽然道:“你小子喜歡我?”
康樂一頓,一張臉頓時成了豬肝色:“我我我,你你你……”
“你還是個結巴?”
康樂:“……”
秦萱兒:“算了,我走了,再見!”
“等等!”
康樂情急之下,一把拉住秦萱兒:“萱兒小姐,我喜歡你的!”
秦萱兒瞳仁顫了顫,看著康樂,直言不諱:“真的?你喜歡我什么?”
康樂原本十分緊張,簡直從頭到腳的不知所措,沒想到說完這句“喜歡”,反而像是如釋重負一般,整個人都冷靜了下來:“你知禮卻勇敢灑脫,善良卻不軟弱,知世故而不世故,我沒有見過你這樣的女孩子。”
“所以就喜歡我了?你愿意娶我,跟我一輩子?”
康樂沉默片刻:“我們才見過第三次,我只是覺得,你很好。”
他沒有正面回答秦萱兒的問題,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他才不過十三歲。
雖然在皇室,尤其是像他這樣繼承人的身份,這個年齡就算沒訂婚也已經有了大家都默認的婚事。
但他對于“一輩子”的喜歡,還是沒有很清晰的概念。
更何況他馬上要去奔赴一場“九死一生”的較量。
他不想連累秦萱兒,但也不想她對他失望,所以不知道該怎么準確回答秦萱兒。
只能這樣說。
“嗯。”
秦萱兒點點頭,“那就好,我確實很好,但還是不要記得了,我也不會記得你,就此別過。”
康樂不死心:“總要給我個理由!喜不喜歡另說,我只是不知道你為什么這么討厭我,這么煩我!明明今天上午在慶光寺看到的一瞬間,你也是欣喜的!”
秦萱兒看著他焦急誠摯的眼神,緩緩道:“我煩你,是因為,你可能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