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就足夠了。”
魏無雙搖頭,“對方可能并不一定有能力直接正面殺死我,或者說,他們現在不敢大張旗鼓的殺人害命,所以才會用些下毒放蛇這樣陰險的手段偷襲,人多反而雜亂,不如精簡,大家團結一心,才能成事。”
春桃生氣道:“西域人真是陰溝里的老鼠,干了壞事都不敢承認。”
魏無雙冷笑:“是啊,世子一直說木合塔爾不是莽撞的無能鼠輩,也一直想不通為何燕國要做這種賠本買賣,原來是和西域人沆瀣一氣,蛇鼠一窩。”
只是西域,從什么時候開始生出這樣的野心?
魏無雙其實并不懂政治,前世困于內宅,幾乎對朝廷的事情一無所知。
今世雖然重生,但是這方面也不算精通。
好在她有一個精通此道的丈夫。
和秦煜成婚后,秦煜似乎也變得話多起來,她有的時候問一些朝廷的事情,秦煜從不敷衍,反而喜歡詳細的分析給她聽,將國家關系和朝廷一些黨派都像講故事一樣認真的說給她聽。
所以魏無雙現在也算是有了些見解。
燕國是個南北狹長的彈丸小國,夾在肅國和西域中間,原本甚至不算一個國家,而是一個叫做燕族的游牧部落。
他們物資匱乏,但是民憤彪悍,最喜歡的事情就搶奪劫掠,因為不喜歡天天在沙漠里吃沙子,他們總是對富饒的夏國表現出明顯的蠢蠢欲動。
夏文帝是馬上皇帝,威望十分高,年輕的時候,曾御駕親征,直接取了燕國老酋長的腦袋,但并未能斬草除根,他的兒子們出逃,分裂出不同的政權和心思,最后進行了為期幾十年的內斗,終于重新整合,誕生了新的燕國。
可惜,新的燕國還是沒忘了他們骨子里的臭毛病,最喜歡干趁火打劫的事情。
但是這次他們學的精明許多,經常是裝成流寇山匪之類的,主打一個絕對不和大夏國正面對峙的狀態,而且每次騷擾邊境基本也只是搶搶東西,小打小鬧。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夏文帝已經老了。
他已經沒有能力再御駕親征了,而且他想把這個名留青史的機會留給自己最愛的兒子——太子。
他希望太子將來能將燕國斬草除根,建立豐功偉業。
可惜,太子正當壯年,卻突然就出了問題。
夏文帝年歲已衰,并且沉浸于這樣的痛苦之中,所以對于燕國的騷擾就有些力不從心,一直沒有深入清除,只是不斷驅趕。
簡直煩不勝煩。
但是新上任的國王木爾塔爾,卻表現出了極其有好的狀態。
他不但會給大夏主動送禮物,派人來大夏學習文明禮儀,周邊的騷擾之事也在他的管理之中,少了許多。
這次廉州水患,他們又出兵搶劫,朝廷許多人覺得他們是老毛病犯了。
但也有一些心思縝密的人,例如秦煜等,一直覺得這件事暗藏陰謀。
可是這場陰謀是什么,卻一直未能破解。
難道只是木合塔爾也憋不住了,又開始時走他父輩的老路子?
這是燕國。
然后是西域。
西域和燕國正好相反。
他們地大物博,但是因為常年風沙,干旱少水,所以人煙稀少。
所以他們根本對入侵夏國沒有任何興趣。
因為他們壓根就沒有那么多人力物力來占有夏國。
他們的都城建在一片美麗富饒的綠洲之上,他們盛產黃金珠寶,以及一些香料,喜歡做生意,喜歡用他們的資源和大夏換取一些美味的食物或者布料。
他們更喜歡經商,所以和大夏的關系一直很友好。
更何況,西域王完顏于琮是烏洛太后的傀儡,皇叔完顏漠打著輔佐皇帝的名義,和太后烏洛分庭抗禮。
簡單來說,西域自己內部有著非常明顯強烈的內斗,他們根本就沒有心思沒有精力去破壞邊境安穩,一旦局勢出現動蕩,很可能好不容易維持的平衡就會被打破。
這樣的西域,為何突然生出這樣的心思?
配合燕國做這樣的事情,于他們來說,有什么好處?
要知道,燕國這樣的彈丸小國,也沒有豐富的物產,西域向來覺得他們野蠻貧窮,根本都懶得搭理他們!
魏無雙又想到江北大營在追擊燕兵的時候遭到伏擊,當時就有人說他們是因為中了一種毒才會失了勝算。
而這種毒,很可能是來自西域。
魏無雙沉默良久,冥冥之中,她感覺有第三方力量出現在這次的事情之中。
他們屬于西域,但一定和西域的人不是一條心。
只是無論如何,魏無雙都無法想通,他們和燕國這樣的人合作,他們本身能夠得到什么呢?
燕國有人,想要大夏土地物資,這波暗處的西域人,他們又想要什么呢?
“阿彪,去找駱芒大人,明日召集全城捕蛇人,我要重金懸賞。”
第二天,知州府一大早就傳來消息,駱芒邀請魏無雙前去,說捕蛇隊已經來了。
駱芒這個人不愧是被朝廷臨危受命的人,他真的是個做事極其利索,效率極其高的能人。
昨天傍晚才請他幫的忙,今天一大早就能夠開始進行了。
魏無雙見了捕蛇隊,也終于明白為什么駱芒會這么快的解決此事了。
因為所謂的捕蛇隊,竟然有浩浩蕩蕩三十多個人,里面還有一半是半大的孩子。
其實捕蛇并不是什么賺錢的買賣,人們平日捕蛇主要是為了將此作為藥材賣給藥商制藥或者賣給其他人泡藥酒,并不是很有利潤。
而且捕蛇這個技藝是有些難度的,也需要一些膽量,搞不好還容易送命,所以干這活兒學習這項技藝的人并不是太多,很多人都是平日種田,在不農忙的季節才會去捉一些補貼家用。
這次聽到重金懸賞,呼啦啦來了許多,他們都覺得這事天上掉餡餅的事情。
魏無雙告訴他們,之所以重金懸賞捕蛇,是因為魏家藥行最近丟了一批劇毒蛇,他們混在田野之間,一個不小心被它碰到,可能就要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