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難以言喻的明悟自陳旭心底升起,如春風化雨,潤物無聲,卻又力量磅礴,讓陳旭周身氣息為之一變。
武道真意,那是唯有對武學有著超凡脫俗理解之人,方能觸及的至高境界。
一旦領悟,便意味著武學之路將暢通無阻,無論是學習新武技,還是精進舊功法,都將事半功倍。
施展之時更是威力倍增,宛若天人降世,無可匹敵。
“我居然領悟了武道真意!”陳旭欣喜若狂。
他閉目凝神,再次內視,只見體內那股奇異暖流與武道真意交相輝映。
如同江河匯入大海,使得他的武學根基愈發深厚,仿佛整個世界都在他眼前變得清晰起來。
陳旭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與興奮,當即在屋內施展起《龍吟嘯天訣》中的拳法。
只見他身形靈動,如蛟龍出海,每一拳揮出,都裹挾著一股排山倒海的氣勢。
拳風呼嘯,仿若虎嘯龍吟,震得屋內空氣嗡嗡作響。
在武道真意的加持下,這套拳法的威力遠超往昔,原本尋常的招式如今變得精妙絕倫,剛勁有力
每一個動作都似蘊含著天地至理,舉手投足間盡顯大家風范,可謂是出神入化、登峰造極。
“這便是武道真意?果然厲害!”陳旭收拳而立,心中對武道真意的奇妙不禁嘖嘖稱奇。
如今領悟武道真意后,即便不動用劍修的力量,想來也能在武館大比中所向披靡,鮮有敵手。
這時,左萱輕叩陳旭房門,柔聲道:“陳公子,武館大比即將開場,時辰已至,我們該出發了。”
陳旭整衣而出,神色沉穩,點頭應道:“有勞左萱姑娘帶路。”
待至武館庭院,天星武館眾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而來。
眼尖者高呼:“陳公子來了!他沒走,我們天星武館還有希望!”
剎那間,眾人臉上皆露出驚喜之色,本如死水般的氛圍泛起層層漣漪,不少人眼中重燃希望之火。
不過馬上有悲觀之人小聲嘀咕:“他回來了又如何?天星武館青黃不接,無一位弟子有氣海境實力,僅靠他一人,其余弟子上擂臺不過是螳臂當車。
“如今各武館合縱連橫,對我館群起而攻之,他縱有三頭六臂,難道能以一敵眾?”
此語一出,仿若一盆冷水澆滅了部分人的熱情,眾人的眼神又漸漸黯淡下去。
此時,管事張海挺身而出,目光堅定,道:
“休要講此等晦氣話!陳旭公子俠肝義膽,重情重義,既已承諾,必能力挽狂瀾。莫要自亂陣腳,長他人志氣,滅自已威風!”
不少人紛紛點頭稱是,武館內的士氣雖仍低迷,但好歹有了些許回升。
左滄海瞧見陳旭未離去,臉上頓時陰霾盡散,大步流星地迎上前去,緊緊握住陳旭的手,激動道:
“陳公子,你能留下,實乃我天星武館之萬幸!老夫就知公子一言九鼎,定不會棄我們于不顧。”
陳旭微微拱手,謙遜道:“館主謬贊,陳某既已應允,自當竭盡全力。”
言罷,左滄海便當先引路,陳旭與左萱等人緊隨其后,一行人浩浩蕩蕩離開天星武館。
不多時,一座氣勢恢宏的廣場映入眼簾。
廣場四周彩旗飄揚,武館的旗幟鮮明奪目,人群如潮水般涌來,左滄海帶領眾人來到天星武館的專屬區域。
沒過一會,只見最厲害的五大武館館主率眾人魚貫而出。
左萱在陳旭耳邊輕聲介紹:
“陳公子,那是凌云武館,他們以勢壓人,其功如雷,迅猛剛霸;而鐵血武館功法悍猛,門眾堅毅,悍不畏死。至于清風武館,靈動飄逸,似風無形,善避強攻……”
左萱正說著,只見五大館主相視一眼,竟一同朝著各自擂臺大步走去。
此等情景讓在場眾人皆驚愕失色,原本喧鬧的廣場瞬間鴉雀無聲,而后一片嘩然。
上擂臺,就表示準備出站。
往年武館大比,館主們皆坐鎮后方,指揮弟子,怎料今日竟有此變故。
人群之中,忽有一消息靈通者高聲說道:
“諸位有所不知,今年大炎王朝武館聯盟給出的獎勵極為豐厚,那獲得本次武館大比第一者,可得一把破碎的三品法器,還有一部殘缺的三品武學。”
此語一出,仿若巨石入水,激起千層浪。
眾人皆驚愕萬分,繼而紛紛驚嘆:
“三品法器啊,雖說是破碎的,可其威力也不容小覷,哪怕只是殘片,也可能蘊含著驚世之力,若能將其修復,必能讓擁有者實力大增,”
“還有那殘缺的三品武學,即便是不全,也勝過大多數品質上乘的二品武學,其中的精妙之處能讓研習者受益匪淺,若是天賦絕倫者,說不定能補全其缺漏。”
天星武館眾人見此情形,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紙,心灰意冷。
張海喃喃道:“這……這可如何是好?本就各大武館聯合刁難,弟子們已難以抗衡,如今館主們都親自出戰,我等豈有勝算?這無疑是雪上加霜,必敗無疑啊!”
眾人皆垂頭喪氣,仿若霜打的茄子,士氣低落到了極點,天星武館此番怕是在劫難逃,陷入絕境。
陳旭再厲害,能以一敵幾,戰勝各大武館弟子,難道還能在各大武館館主手下守住擂臺?
一瞬間,天星武館所有人陷入絕望。
只見狂浪武館處一陣騷動,一位中年男子大步走來。
他身著一襲黑袍,衣袂隨風而動,其身姿魁梧挺拔,如蒼松翠柏,氣勢洶洶,仿若戰神降臨,令人不寒而栗。
在此人的帶領下,狂浪武館一行人徑直走到天星武館面前。
那中年男子目光如炬,掃視眾人,聲若洪鐘:“誰是陳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