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巔之上,氣氛驟然凝固,仿佛連空氣都為之停滯。
吳景與關鐵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們怎么也沒想到,第一個抵達山巔的,竟然是那個在他們眼中不堪一擊,甚至一度被視為關明晉升路上的絆腳石的陳旭。
“怎么可能?我連自已使用多年的三品法器都給了明兒,怎么第一來的人不是明兒,而是這陳旭!”
“一定明兒在森林中出現了什么變故,被困其中,讓這陳旭反超!”關鐵臉色一沉,眉頭緊皺。
三品法器之威,驚世駭俗絕非陳旭可抵擋。
那陳旭再強,也僅是氣海三重修為而已,絕對不可能是關明的對手!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陳旭已臨近山巔。
他身姿挺拔,步步向前,目光平靜,在關鐵身上稍作停留,嘴角勾起一抹嘲笑的弧度。
陳旭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吳景長老,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沒有推薦信我也能進真武學院。”
吳景目眥欲裂,臉色難看到了起點。
若不是周圍有諸多長老再次,他恨不得早就動手了。
“怎么辦?難道要讓這小子搶了明兒的第一?”關鐵皺眉問道。
入院試煉第一的成績被陳旭搶走是小事,最重要的是第一名的獎勵。
這一次的獎勵原本就是他們為關明特意準備的,現在第一個登上山巔的卻是陳旭,這是他們萬萬不能接受的。
吳景沒有回答,只是眼神愈發冰冷。
他回眸一瞥,眸光如霜,冷聲對一旁一位背刀的年輕男弟子吩咐道:
“李峻,你去,務必攔下陳旭,為關明爭取時間。”
那男弟子會意,當即上前一步,雄渾的元力波動自其體內散發而出,其氣勢如洶涌浪濤,席卷當場。
山階上。
陳旭步伐不停,向著山巔穩步邁進。
山階并不好走,崎嶇陡峭,布滿碎石,甚至有山坡傾斜幅度極大,已經接近垂直。
但對陳旭而言,卻仿佛如履平地。
一步又一步,猶如無人之境。
望著越來越近的山巔,陳旭露出滿意的笑意。
“我是第一名!”
就在此時,就在陳旭即將登頂的剎那,李峻如蒼鷹撲兔般從天而降,“轟”的一聲,重重落在他的面前,濺起一片塵土。
李峻雙手抱刀,傲然挺立,沉聲道:
“小子,這是入院試煉的最后一關,你通過就可以成為真武學院的弟子,通不過,就從哪來的滾回去!”
眼看陳旭距離山巔只差一步之遙,卻被人攔下。
看到這一幕,山巔之上幾位長老目光一凝,臉上露出幾分疑惑之色。
“是李峻,那是吳長老的弟子。”
“最后的關卡?每年的入院試煉好像沒有這個環節吧?”
幾位長老只是沉思片刻,心中便已經清楚,這所謂的最后關卡是吳景臨時設立的。
他們都清楚,李峻是吳景的弟子,派他攔下陳旭,無非就是為了給已經是吳景弟子的關明拖延時間,讓關明反超陳旭,奪取入院試煉的第一。
畢竟這一次的第一名的獎勵可并不簡單,無論是靈元丹還是風行步法都極為珍貴,是吳景專門給關明準備的,說什么也不能給別人。
陳旭眉頭微皺,直視李峻,冷然道:
“當初試煉前,可沒有人說過還有這最后一關,只說登臨山巔便算通過。”
李峻面色冷峻,不為所動:“沒人強求你闖,你可以不撞,自已滾!”
陳旭冷笑道:“什么狗屁關卡,我看是那李景老狗派你來的吧?”
“我猜恐怕是有人提前內定了第一,動了某些人的蛋糕,所以才會被阻撓。”
李峻臉色一沉,怒喝道:
“休得胡言亂語,污蔑長老。我奉命行事,你若有本事,便闖過我這一關!”
下一刻,李峻手中長刀瞬間出鞘,刀光如雪,寒芒閃爍,恰似銀蛇舞動。
李峻虎軀一震,氣海六重的渾厚氣息散發而出。
“狂風斬!”
他刀勢凌厲,猶如狂風驟雨,向陳旭劈頭蓋臉而去。
陳旭心中冷哼一聲,毫不猶豫地開啟真武天眼。
“找死!”
剎那間,他雙眸之中光芒乍現,仿若星辰璀璨。
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清晰無比,李峻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破綻,都盡收眼底。
陳旭身形微動,仿佛游魚戲水,于李峻凌厲的刀風中穿梭自如。
真武天眼之下,李峻的攻勢變得遲緩笨拙,每一招每一式都提前暴露在陳旭的視野之中。
“這……怎么可能?”李峻心中驚駭,他氣海六重的修為,加之吳景親傳刀法,本應如摧枯拉朽般擊敗陳旭。
此刻卻如同泥牛入海,絲毫占不得便宜。
旁觀的長老們看到這一幕紛紛瞠目結舌,吳景與關鐵的臉色更是陰晴不定。
“這小子對李峻的招式相當熟悉,難道他也修煉了狂風斬?”
“不可能,那狂風斬乃是吳長老的絕學,怎么可能會教給外人!”
李峻見攻勢受阻,心中怒火更盛。
他低吼一聲,刀光驟變,一股更為磅礴的元力自其體內洶涌而出。
“斷岳斬!”李峻怒喝,長刀在空中劃出一道絢爛的弧線,帶著山崩地裂之勢,向陳旭當頭劈下。
這一刀之威,似能開天辟地,將眼前一切阻礙都斬于刀下。
陳旭卻毫無懼色,他的眼神愈發堅定,猶如寒星閃爍。
就在長刀即將觸碰到他的瞬間,陳旭猛地伸出雙手,那雙手臂之上,星辰之力如淡黃的火焰般熊熊燃燒,仿佛為其鑄就了一雙無堅不摧的神臂。
“來得好!”
陳旭怒吼一聲,雙手如鐵鉗般穩穩地夾住了長刀的刀刃。
一時間,火星四濺,好似夜空綻放的煙火。
李峻只覺一股雄渾無比的力量從刀身傳來,震得他手臂發麻,虎口欲裂,手中長刀竟似要脫手而出。
“你……竟敢徒手接我的斷岳斬!”李峻滿臉驚恐,聲音都變得沙啞。
山巔之上,一片死寂,眾長老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震驚與不可思議。
“什么?這怎么可能,這小子竟然敢徒手接刀!”
“這小子的肉身竟如此之強,簡直就是一個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