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青鸞呆若木雞。
“你們…”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想要說些什么,卻喉嚨干澀,發不出半點聲音。
寧青鸞心中怒火中燒、憤懣填膺。
自已向來敬重有加、奉為楷模的老師,竟和自已心儀之人暗通款曲、纏綿廝混,這讓她如何能接受?
陳旭尷尬無比,急忙解釋到:“青鸞,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說……”
沈碧霞心中羞愧難當,匆匆忙忙地穿上衣服,雙手因緊張而微微顫抖,費了好大勁才扣好扣子。
她頓感無地自容,暗自埋怨自已鬼迷心竅,身為師長竟背著門下弟子與她心儀之人做出這等荒唐事,如今還被撞個正著,尷尬得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原地。
她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氣看向寧青鸞,囁嚅著說道:“青鸞,你聽我解釋……”
寧青鸞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憤怒與決絕,大聲吼道:
“我不聽!你們這對無恥之徒,一個是我敬重的老師,一個是我傾心的人,卻背著我做出這等茍且之事,我恨你們!”
見寧青鸞情緒激動,陳旭與沈碧霞急忙追了上去。
陳旭焦急萬分,連聲解釋:“青鸞,你真的誤會了,我和沈長老之間不是你想的那樣,只是一時沖動……”
寧青鸞跑得氣喘吁吁,發絲凌亂地披散在臉頰兩側,眼中的憤怒幾乎要化為實質。她猛地停下腳步,胸脯劇烈起伏,轉頭怒視著追來的陳旭,大聲埋怨道:
“我原以為你與那些朝三暮四的男人不同,可如今看來,是我錯看了你!我知道男人或許都難以抵擋誘惑,但你為何偏偏選擇沈長老?她可是我一直敬重的老師!”
說到此處,她的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里打轉,臉上浮現出一絲羞怒之色,咬著嘴唇恨恨地說道:
“如果你實在耐不住寂寞,大可來找我,我也可以……”
后面的話語她終究沒有說出口,只是那臉上的紅暈愈發深沉,心中既委屈又憤怒,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酸澀。
沈碧霞這時匆匆趕到,聽到寧青鸞的話,心中更是羞愧萬分,說道:“還是我來說吧。”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寧青鸞說道:“青鸞,我知道此刻你滿心憤怒與傷心,但有些事你并不知道。當初我身中火毒,危在旦夕,是陳旭救了我,可在施救過程中,陰差陽錯有了肌膚之親。如果不是陳旭,現在我早就死了。”
“我們也曾掙扎猶豫,可感情之事難以自控,這才走到如今這般田地。為了此事,我昨天已經辭去長老之位,是我不配做你的老師。”
“我們本想找個合適時機告知于你,不想讓你如此突然闖入,傷了你,這是我們的過錯。”
沈碧霞眼中淚光閃爍,臉上滿是羞愧之色,咬了咬牙說道:
“青鸞,若你實在要將這過錯歸咎于陳旭,那就把所有的罪責都算在我頭上吧。
“是我豬油蒙心、不知廉恥,是我不顧師徒名分,主動去勾引陳旭。這一切的亂象皆是因我而起,是我行事荒唐、寡廉鮮恥,才讓局面變得如此不堪,與陳旭當真毫無關聯。”
她雙手緊握,身體微微顫抖,心中對自已的所作所為厭惡至極,覺得自已無顏面對寧青鸞。
寧青鸞靜靜地聽著沈碧霞的這番話,看著她那楚楚可憐又滿心愧疚的模樣,心中不由得“咯噔” 一下。
原本如熊熊烈火般燃燒的憤怒,漸漸平息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自責與一絲恍然。
她當然清楚沈碧霞火毒的事情,沒想到兩人發生這樣的事情。
陳旭面露慚色:“青鸞,對不起,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辜負了你對我的情誼,你莫要再生沈長老的氣,這一切的根源皆在我,是我沒有處理好這復雜的局面。”
寧青鸞輕輕搖了搖頭,神色平靜地說:“不,我沒有生氣。老師自從我踏入真武學院,便對我關懷備至、傾囊相授,還將朱雀堂的至寶鳳焱石贈予我,在我修煉遭遇瓶頸、險象環生之時,更是悉心照料、不離不棄,我們二人相處親如姐妹,我又怎會忍心對她心生怨恨。”
“而且這也并非老師的本意,她身中火毒,命懸一線,當時的情況或許是情不自禁。老師鐘情于你,也恰恰證明旭哥哥你出類拔萃、德才兼備。
“古往今來,那些威名赫赫的強者,大多三妻四妾,就連我爹都不止一個女人。老師喜歡你,正說明我眼光獨到。
陳旭聽聞此言,心中暗喜,寧青鸞終于開始理解他們的難處。
這讓他一直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他剛欲開口說話,卻又聽寧青鸞繼續說道:“我只是有些犯難,日后我該如何稱呼老師,畢竟你們……這實在是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沈碧霞走上前,神色略顯局促卻又帶著一絲期待,輕聲說道:
“這個簡單,我昨天已經辭去了長老之位,從此以后我便不再是你的老師,其實以你的天資,現在我也不能再教給你什么,我與陳旭也不必再遮遮掩掩、畏首畏尾。
“青鸞,你若不嫌棄,往后便叫我姐姐吧,我定會一如既往地待你,絕無半分偏袒或虛情假意。”
說完,她微微低下頭,雙手不自覺地揪著衣角,眼神中滿是忐忑與不安。
寧青鸞微微抿了抿嘴,沉默片刻后,抬起頭看著沈碧霞,眼神中雖仍有一絲復雜的情緒,但還是輕輕地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好吧,姐姐,那便依你所言。”
陳旭見狀,長舒一口氣,心中那塊沉甸甸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他走上前,略帶歉意地對寧青鸞和沈碧霞說道:“如今此事暫且有了個了結,我需要回一趟郡城,你們二人……要好好照顧自已。”
他不好意思再下去,與兩女道別之后,便快速離開真武學院,帶著激活的真武令,往郡城趕去。
在風魂瞬影步施展開來的情況下,不到一會便回到之前在鄉下找的一處安置沈念慈的小院子。
陳旭剛踏入房門,便見左萱和天星武館的管事張海正細心地照管著昏迷不醒的沈念慈。
“陳公子!”張海頓時一驚。
“公子,你回來了?”左萱聽見動靜,抬頭望向陳旭,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陳旭輕輕點頭,取出真武大帝圖:
“萱兒,這兩天你辛苦了,這個東西給你,也許能幫你。”
左萱凝視著手中的真武大帝圖,畫卷之上,一位男子英姿勃發,武道氣息渾然天成,仿佛天下無雙。
僅僅一眼,她便沉醉其中,覺得這幅圖與自已武道之路極為契合,驚詫萬分:
“這……究竟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