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書瑜突然并指凝出隔音結界,整片空間只剩二人清淺的呼吸。
她神色玉指勾著面紗系帶后退半步,湖風忽起,卷著她腰間冰綃掠過陳旭鼻尖。
暗香浮動間,她貼著陳旭耳畔呵氣如蘭:
“我只給你一個人看,你可要看清了。“
“嗒。“
面紗墜地聲似玉珠落盤。
“好美。”
陳旭瞳孔驟縮。
眼前人青絲如瀑垂落雪頸,眉間朱砂痣恰似紅梅映雪。
瓊鼻櫻唇皆如畫圣嘔心之作,偏生眼尾天生一抹胭脂色,給這謫仙容顏添了三分妖冶。
最妙是那對秋水眸,明澈時似昆侖寒潭,眼波流轉間又像九尾狐躍出星河。
可以肯定,眼前這楚書瑜,單論氣質,除了幽月女帝以外,不輸自已目前遇到的任何一位女人!
她仿佛能將清冷與嫵媚糅成一杯酒。
“如何?“
楚書瑜皓腕輕抬,青蔥玉指掠過鬢邊碎發。
這個動作牽動雪色衣襟微敞,露出半寸凝脂鎖骨,金絲牡丹紋在燭光下若隱若現。
陳旭喉結滾動,身上竟傳來酥麻震顫,輕輕吐出兩個字:
“絕美。”
“小姐!“婉兒急得跺腳,丹蔻指甲險些掐進雕欄,“您怎可...“
“值么?“楚書瑜恍若未聞,玉足踩著滿地碎刃逼近半步。
殷紅唇珠擦過陳旭耳廓時,陳旭仿佛聞到她舌尖縈繞的雪蓮香,
“現在公子可愿把玉簡給我了?“
陳旭扔出玉簡,突然扣住她纖腰往懷里一帶,掌心傳來冰蠶綢緞下滑膩觸感:
“楚姑娘莫不是狐貍化形?“他拇指摩挲著那抹朱砂痣低笑,“這般姿容,倒真能換十株九陰玄冥草。“
“放肆!我家…小姐豈容你玷污!”婉兒劍氣破空而來,卻在觸及陳旭衣角時被楚書瑜廣袖震散。
“記住你的承諾。“楚書瑜青蔥玉指抵住他心口緩緩推開,轉身時絳唇勾起驚心動魄的弧度,“待你晉入劍宗,我自會來取報酬。”
楚書瑜彎腰拾起地上的面紗,素手輕輕一抖,面紗便重新覆上了她那傾國傾城的容顏。
她朝著陳旭微微頷首,雪色廣袖輕揚,轉身與婉兒離去。
婉兒雖仍滿臉不甘,卻也只能緊跟其后,二人踏上跳板,身影很快隱沒在桃花島郁郁蔥蔥的樹林之中。
陳旭望著她們離去的方向,怔忡片刻,直到阿瑤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才回過神來。
“公子,我們也上岸吧。”
陳旭與阿瑤一同下船,踏上桃花島的土地,島上繁花似錦,芬芳馥郁。
阿瑤停下腳步:“公子,阿瑤該走了,阿公還在等我,謝謝你在船上保護我,有緣再見!”
陳旭含笑點頭道別,旋即便往島內走去。
之前乘船的時候,阿瑤告訴了陳旭,現在桃花島一共分外圍和島中心。
關九州給的地圖中,只是記載著萬神天宮在桃花島,但具體的哪一個位置沒有仔細說出來,陳旭只好慢慢找。
桃花島很大,占地面積相當于好幾個清水城,他現在只好先探索桃花島外圍。
漸漸,桃花島外圍的探索已近尾聲,陳旭的腳步停在了一處寒氣逼人的寒潭前。
這寒潭周圍,冰雪覆蓋,卻奇跡般地生長著幾株靈草,散發著淡淡熒光,引得眾多散人武者聚集于此。
他們低聲交談,或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幾株珍貴的靈草。
“除了這寒潭,整個桃花島外圍已經被看了個遍,可以基本確定萬神天宮不在外圍,要不進去看看這片區域?”
忽然,就在陳旭準備進入一探究竟之際。
寒風裹挾著金鐵交鳴聲驟然撕裂寂靜,數十道玄袍身影自林間掠出,腰間雁翎刀泛著血槽寒光。
為首的中年男子眉骨斜劈刀疤,虬髯間嵌著枚黑玉扳指,單手持刀,氣勢非凡。
場上立馬有武者臉色驟變,驚叫道:“不好,是天刀門的人,那滿臉橫肉的,正是天刀門門主厲無鋒!”
只見厲無鋒身材魁梧壯碩,渾身散發著上位者的壓迫感,手上的那把大刀,刀身厚重,寒光閃爍,明顯品階不凡,至少都是三品法器。
“天刀門?”陳旭眉頭一皺,目光冷冷地看過去。
他剛在岸邊擊殺了天刀門的少主厲千行,如今竟又碰上了他爹。
厲無鋒大手一揮,天刀門眾人迅速散開,將寒潭圍得水泄不通,布下封鎖之陣。
他刀鋒斜指寒潭,玄鐵扳指折射出森冷幽光:
“現在這片奇遇屬于我天刀門,三息之內,滾出出,否則別怪本座不客氣!“
聲浪裹挾靈臺境威壓碾過冰面,幾個修為淺薄的武者當即口吐鮮血。
“天刀門好大的威風!“一位身著煙霞紗的曼妙女修越眾而出,“你們已經占據了桃花島中心,如今好不容易在外圍出現一塊靈藥眾多的寶地,憑什么還要來搶!“
“聒噪。“厲無鋒屈指彈在刀背,鸞鳥哀鳴崩碎。
這女修雪腮霎時慘白如紙,纖柔腰肢剛欲后仰,金背刀已貫穿她咽喉,血珠順著琵琶弦滴落,在冰面綻開朵朵紅梅。
“靈臺境武者果然恐怖如斯!”
眾人頓時一驚,方才那女修至少是神府境化月階段的武者,但是在厲無鋒面前利竟連護身法器都來不及催動。
厲無鋒甩去刀上血漬,睥睨著噤若寒蟬的人群:“你們還有誰要跟我講道理?“
眾人嚇得噤若寒蟬,哪還敢吭聲,只能灰溜溜地紛紛退去。
這時,一個天刀門弟子在人群中瞧見了陳旭,瞪大了眼睛,猛地伸出手指,顫聲道:“門主,就是這小子殺了少主!”
厲無鋒猛然轉頭看向人群中的陳旭,玄鐵扳指竟被捏出道道裂紋,他臉色一沉:
“小子,就是你殺了我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