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是說...“婉兒鳳眸圓睜,“他真能看穿武學命門?“
面紗下傳來珠玉相擊般的輕笑:“你且看他瞳中幽芒。“
陳旭恰好側首,眸底掠過星輝般的碎芒。
婉兒雪頸后仰倒抽涼氣:“像是能洞穿虛妄?“
“沒錯,他怕是覺醒了天眼類的神通。“楚書瑜微微頷首,嫣然一笑,“所以能看破天刀門武學的弱點所在。”
婉兒頓時一驚:“還有此等神通?豈不是天下無敵!”
楚書瑜不語,只是緊緊盯著陳旭。
厲千行見此形勢,臉色驟變,難以置信地嘶吼:
“怎么可能!連三位長老竟然都拿不下這小畜生!”
天刀門三位長老心中也是驚駭無比。
他們怎么也想不到,這大劍師一重的少年,能爆發出比普通大劍師一重的劍修強上無數倍的力量!
并且還對天刀門武學了若指掌,這讓他們有一處全身被看光的恐懼感!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發動刀陣!”
三人迅速站位,周身元氣瘋狂涌動,組成刀陣。
一時間,刀光沖天,刀氣縱橫交錯,化作一個巨大的輪回漩渦,朝著陳旭碾壓而去。
船上眾散修武者見狀,嚇得花容失色,有人顫聲高呼:
“不好!這是天刀門的禁術,天刀輪回陣!”
旁人跟著驚呼:“這三人聯手,刀陣一出,神府境大日凌空階段的強者來了也得飲恨!”
三位長老踏罡步斗,九環刀震出攝魂魔音。
血色元氣在湖面凝成百丈刀輪,刃口流轉的煞氣將云霞都染成暗紅。
“好大的風!”
阿瑤纖腰緊貼雕欄,丹蔻指甲在檀木上抓出月牙痕。
“陰陽逆亂!“
其中一位長老怒喝一聲,刀輪驟然分裂成九重幻影。
楚書瑜雪頸微仰,望著遮天蔽日的血色刀輪輕嘆一生,惋惜道
“結束了,這少年已經很驚才絕艷了,妥妥的未來劍仙但天刀輪回陣不簡單的,不是他能抗衡的。”
“若這陳旭境界再高些,哪怕只高幾個小境界,有個三四重,這三人聯手都未必是他對手。”
“婉兒你等下出手,救他一命。”
但下一刻,面紗下瓊鼻忽然輕皺:
“不對!”
“這陳旭…還未傾盡全力!”
只見陳旭周身氣勢陡然攀升,白袍鼓蕩如云,三根劍骨在體內綻放金芒。
膻中穴三枚劍種嗡鳴震顫,大衍劍氣如星河決堤般噴涌。
阿瑤煙霞色裙裾被劍氣掀飛,露出雪膩足踝上系著的銀鈴腳鏈。
“破!“
陳旭雙瞳幽芒暴漲,一劍斬出,劍鋒輕顫間星河倒卷。
大衍劍氣撕開血色刀輪,萬千桃瓣裹著碎刃在湖面炸開霞霧。
血色刀光在劍氣沖擊下,如殘花敗柳般消散。
三位長老只覺一股無可抵御的力量襲來,體內元氣瞬間紊亂。
“什么,他區區大劍師一重,怎么可能有此等恐怖的力量!”
三人手中九環刀險些脫手,三人接連后退,腳步踉蹌。
最終,隨著一聲巨響,天刀輪回陣徹底崩潰。
三位長老口吐鮮血,重重摔落在甲板上,臉色慘白如紙,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
“不可能!“區中的長老嘔著血沫嘶吼,“天刀輪回陣怎會被區區大劍師一重...“
寒芒掠過喉間,聲音戛然而止。
劍光一閃,其余兩人也跟著人頭落地。
陳旭甩落劍尖血珠,睥睨著癱軟在地的厲千行:
“該你了。“
刀鋒墜地聲接連響起,其余天刀門弟子嚇得肝膽俱裂,癱倒在地。
他們又不是傻子,連三位長老聯手都不敵這少年劍修,他們上去也只是白白送死。
看到這一幕,船上眾人猛然一驚
“三長老可都是接近神府境大日凌空階段的強者吶,竟被這少年一劍封喉!”
厲千行更是嚇得雙腿發軟,“撲通”一聲直接跪地求饒:
“別殺我!我爹正在島上爭奪九陰玄冥草......“
他突然扯開染血衣襟,用斷腕鐵鉤勾出一枚瑩白玉簡:
“地圖!這是那株千年靈藥的地圖,只要你放過我,我可以給你!”
“九陰玄冥草?“
楚書瑜聽到這,聲音都不禁提高幾分。
她雪頸微仰,迅速上前,纖指攥住陳旭劍鞘:
“且慢!這靈藥對我很重要,你若把這玉簡給我,就當是我欠你一個人情!”
話音未落,寒芒掠過厲千行喉間。
“不好意思,這種人我從來不會給他兩次機會。”
楚書瑜整個人愣住了,凝脂般的腮頰泛起寒霜,蔥指還懸在染血劍鞘上。
“你……”
她秋水眸倒映著厲千行喉間噴涌的血泉,朱唇微張竟說不出話,這么多年來首次有人敢當面忤逆自已。
“你找死!”
婉兒絳紅勁裝炸開元氣波紋,墨玉劍穗掃過陳旭面門,“你知不知道我…家小姐的人情有多么貴重,多少強者都沒有資格得到我家小姐的人情!“
她胸脯劇烈起伏,束腰絲絳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陳旭沒有理由這兩人,而是淡淡一笑,俯視著瞳孔渙散的尸體:
“你當我是傻子?殺了你,這玉簡照樣是我的。“
他轉身用劍尖挑起玉簡拋向半空,“楚姑娘想要這個?“
“我對靈藥不敢興起,你若想,我可以免費給你。”
楚書瑜平靜道:“條件?“
“掀了面紗。“陳旭突然欺近至呼吸可聞,嗅到她鬢角溢出的冷梅香,輕笑道:
“我想讓我瞧瞧楚小姐陣容,看看值不值這株草。”
婉兒絳紅勁裝炸開元氣波紋,墨玉劍穗掃過陳旭面門:
“登徒子看劍!“
她雪膩足尖點碎三塊船板,束腰絲絳隨著騰躍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我家小姐冰肌玉骨豈容你......“
“退下。“
楚書瑜雪色廣袖翻涌如云,擋下婉兒。
她凝脂般的腮頰浮起淡笑:“陳公子想看便看——“
她用蔥指勾住面紗系帶,“不過我也有個要求。“
“等你突破劍宗,為我做一件事,當然我不會要你去死,這件事對你來說很簡單。”
陳旭毫不猶豫地點頭同意:“好!”
楚書瑜蔥指勾著面紗系帶后退三步,雪色裙裾在船板上拖出流云紋:
“只許你一個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