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意余韻在經脈流轉,陳旭被阿瑤的呼聲驚醒。
他心念一動,當即離開混沌帝塔回到現實之中。
踏出艙門時,少女正踮著雪足趴在雕欄前,藕荷裙裾被湖風掀起細浪。
阿瑤蓮步輕移,玉手輕扯他衣袖,嬌聲道:
“公子,快些,桃花島到啦。”
陳旭整了整衣衫,與她一同步出船艙。
此時,船距桃花島尚有數百米。
“公子快看!“阿瑤纖指繞著一縷青絲,“那株最高的桃樹開得最艷,枝頭結的靈果能醫死人肉白骨呢。“
陳旭遠遠望去,桃花島仿若一顆碧綠的明珠鑲嵌在湖面,島上繁花似錦,綠樹成蔭,云霧繚繞,如夢似幻。
這時,船家匆匆趕來,拉住陳旭的衣袖道:
“年輕人,船馬上登島,你趕緊跑,跳湖游走還來得及,上岸就被天刀門包圍了!”
“天刀門在千山郡根深蒂固,,你廢了天刀門少主,天刀門不會放過你的!”
“無妨。“陳旭招呼出天命劍,屈指輕彈劍鞘,寒芒映亮少女凝脂般的腮頰,“我自一劍斬之。“
“唉…”船家搖搖頭,長嘆一聲:“年輕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天刀門的實力沒你像的那么簡單,你一定后后悔的!”
他搖搖頭,好話已說出口,陳旭不聽他也沒有辦法。
這時,楚書瑜戴著煙紗斗笠從隔壁艙室款款而出。
楚書瑜盯著陳旭神色一凝,黛眉微蹙:“他膻中劍氣比方才精純三倍有余。“
“小姐是說...“婉兒按住墨玉螭紋劍,朱唇微張。
“劍道通玄。“楚書瑜雪脯起伏時牡丹暗紋流轉,“此子若入大魏,再給他二十年,當鎮國柱石。“
婉兒神色驚恐。
這個評價簡直高得可怕,她不由得多看了陳旭幾眼,沒覺得這少年除了長得英俊一點,有多厲害。
忽然,舷窗外傳來金鐵交鳴聲,船上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百名刀衛堵在渡口。
湖面忽起炸雷般的暴喝:“給本少主圍了這破船!“
只見不遠處,厲千行吊著滲血的斷臂立在渡口,斷腕處纏著浸毒鐵鉤,身后三名紫袍老者腳踏凌波。
“給本少圍住!今日這船上的人,全得給我兒陪葬!”
一瞬間,乘滿天刀門眾人的八艘玄鐵快舟破浪圍來,骷髏金鈴在桅桿撞出刺耳鳴響。
厲千行獨臂纏著浸血鎖鏈立在船首,斷腕鐵鉤刮過船舷迸濺火星,將陳旭所在的大船團團圍住。
“收網!“
厲千行獰笑著揮動鐵鉤。十二條玄鐵鎖鏈“嘩啦啦“纏住船舷,天刀門眾人踏著鎖鏈飛身登船,雪亮刀刃映得阿瑤芙蓉面失了血色。
“陳公子,不好,是天刀門的人!”
少女纖腰撞上雕花立柱,杏色羅襪沾染血漬,櫻唇哆嗦著扯住陳旭云紋廣袖。
船家癱坐在地,驚恐道:“造孽啊!方才若聽勸跳湖,就沒有現在這回事了!“
船上眾人見狀,嚇得花容失色、面如土灰,神色滿是驚懼。
有人顫聲喊道:“這下慘了,是天刀門的人,那三位紫袍刀客可是天刀門的長老!“
緊接著,便是一陣埋怨聲:
“都怪這小子,非要逞能當英雄,這下可好,得罪天刀門,還連累我們!
“那三個紫袍刀客都有可神府境化月階段的修為!此事可與我無關!”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指責聲不絕于耳。
船家癱坐在地,驚恐道:“造孽啊!方才若聽勸跳湖...“
三位紫袍長老踏碎船板,神府境化月階段的威壓如怒濤傾瀉,緊緊鎖定陳旭。
“小子,就是你廢了我天刀門少主?”
居中獨眼老者蟒紋護腕炸裂,九環刀騰起血月虛影,將陳旭長袍吹得獵獵作響。
“今日給我們少主跪地道歉,可留你全尸!”
厲千行站在船頭,神色張狂,吊著滲血斷臂,張狂大笑:
“小畜生!我要把你削成人彘,泡在酒壇里日日看著本少主寵幸你的丫鬟!“
阿瑤雪腮煞白如紙,纖腰撞上雕欄時海棠裙絳散亂。
少女蔥指揪著陳旭襟前鶴紋,淚珠順著瓊鼻滾落:“公子...“
“聒噪。“陳旭招呼出天命劍,劍鞘點地震碎三道鎖鏈,霜紋劍脊映亮厲千行扭曲的丑臉,“之前我大發慈悲留你一條性命,你偏偏非要來送死,那就如你所愿好了!“
三大長老同時暴喝,九環刀幻化三頭血蛟撲來。
“豎子狂妄!”
船上眾散修武者被威壓逼得匍匐在地,嘶聲哭喊:
“三...三個神府境化月圓滿!“
三位長老刀鋒卷起血色罡風,九環刀尖凝出三枚猙獰鬼首。
“天刀弒神訣!“
三頭血蛟裹挾著腥風撲咬而來,毒牙直取陳旭咽喉。
陳旭眼眸驟亮,真武天眼開啟,幽光四溢,瞬間洞悉三人攻勢的破綻。
“不過如此!”
他周身劍氣澎湃,大劍師一重的氣息占樓無疑,眨眼間凝聚出雄渾劍罡,一劍斬出,準刺入血蛟逆鱗:
“破!“
蛟龍哀鳴著潰散成血霧,濺濕阿瑤煙霞色裙裾。
“巧合罷了!“左側長老須發皆張,九環刀舞成血色滿月,“再吃老夫一刀!“
陳旭身形如電,劍罡四溢,再次展開真武靈眸,如穿花蝴蝶般輕巧閃過攻擊,反手一劍,精準地磕開長刀,震得長老虎口發麻。
右側長老見狀揮刀斜劈,血色刀芒卻被陳旭反手挑入湖中,炸起三丈水幕。
右側長老刀鋒未收,陳旭已旋身挑劍,劍脊精準磕在刀鐔龍紋處。
老者悶哼倒退,九環刀在甲板犁出三丈焦痕。
遠處一直在看戲的楚書瑜微微一驚,面紗下發出驚詫的聲音:
“一眼看破天刀門刀法,這般洞徹武學本源的能力,還真是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