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朗派人將信件送回的時候,將下一站游歷的位置告知了送信的暗衛。
心中計算著這信件何時能送回,又何時能等到母后和皇奶奶的回信。
幾人同行到一處莊子上。
“縣城距離此地還遠著,姑娘要不今日先在這莊子上暫住一晚?”
蔣嬌云手里拿著地圖,又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炊煙裊裊。
“也可,馬兒們也需要休息了。”
明朗摸了摸身下寶馬的鬃毛,寶馬立馬嘶鳴一聲,以示回應。
她們這一行人,每人出門時都帶了一個護衛。
明朗的是秦小四。
聽到小姐準備就地休息,秦小四自覺的先行一步前去借宿。
幾人習慣性的等待秦小四回來,若是有什么問題的話。
一般的歹人也根本不是秦小四的對手。
明朗下馬,放馬兒去一邊吃草,懷里的小貓已經睡了好幾覺了。
在她下馬前,就已經飛躍從她懷里又跳到了馬背上。
任由馬兒載著它,搖搖晃晃的去一邊的林子里吃草。
曬著今日最后的一點太陽,睡得昏昏沉沉。
“如今做只貓兒狗兒的倒是比人還舒服了。”
向柯瞧著小貓悠閑的樣子,眼底的羨慕就快要溢出來了。
李銜青:“你現在許愿,說不定下輩子就能做只貓兒狗兒的了。”
向柯:“若不是生在皇家的貓兒狗兒,那便是差點意思,不如人來的痛快。”
李銜青從包袱里拿出一塊糕點塞到向柯手里。
“吃些吧,先將你這一生過好再說下輩子的事吧。”
向柯咀嚼著干巴巴的糕點,懷念著宮里的美味。
看著不遠處的莊子,低頭聞了聞自已身上。
“希望今晚能有熱水洗個澡,這些日子趕路,我感覺人都要臭掉了。”
幾人沒等多久,秦小四就回來了。
身后遠遠的還跟著三個莊戶打扮的青年人。
“小姐,這個莊子不太對勁。”
秦小四快步走到幾人中間,不用回頭便知身后跟著的那幾個人還沒走。
明朗警惕的看了一眼跟在秦小四身后的那三人。
“怎么說?”
秦小四:“這個莊子里頭肉香味很重,還沒走進莊子就能聞得到,像是家家戶戶都在燉肉。”
秦小四出自青玉閣,對一切事物都極其敏銳。
他說不對,幾人都跟著謹慎了起來。
明朗:“母皇仁德,明治天下,可就是京郊的莊子不逢年不過節的,也不是這么個吃肉法。”
蔣嬌云:“莫不是他們這里頭的風俗?”
這一路上稀奇古怪的風俗,他們見到的也不少了。
秦小四默默搖了搖頭。
“不像,莊子里頭沒什么血腥味,不像是風俗日殺雞宰羊的樣子。”
秦小四繼續回憶著剛進那個莊子時候發覺的不對勁:
“那個莊子里設有暗哨,十分隱蔽,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秦小四說完這句話,跟在他身后靠過來的三個青年人有一個轉身跑了回去。
另外兩個則繼續上前,在距離他們五步遠的位置站定。
其中一人臉上帶著笑意和絲絲警惕,另一個則是整張臉都被面罩圍著,看不清楚。
“我方才聽這位小哥說你們想要借宿,幾位小姐看著就是矜貴人,這再有兩刻鐘天就黑了,摸黑趕路山里盡是老虎。
幾位小姐要是不嫌棄,就在我們莊子上留宿一宿吧,茶水吃食都是有的,只要兩吊錢。”
提到錢的時候,那個青年人臉上還有些羞赧,像是不好意思開口一般。
一吊錢近千文,兩吊錢夠普通百姓生活一個多月了。
他們這一行十人,還有十匹馬。
倒是不貴。
眾人都沒開口,此事做決定的是太女殿下。
那青年人的目光在這行人身上掃了一圈,方才離得遠了。
沒看清這些小姐們的長相,如今走近了再看。
簡直個個都是仙女下凡,不似凡人的美。
“你眼睛往哪里看?再看,本小姐就扣了你的眼睛。”
向柯將手里的馬鞭甩的陣陣作響,那睿智又兇悍的眼神。
一看便是哪家大戶嬌養出的小小姐。
矜貴驕縱,是個不好惹的。
“是我不對,我沒見過各位小姐這樣的神仙人,一時看癡了,是我不對。”
聽到別人夸贊,向柯眉頭微挑,得意的朝著一旁的薛挽使了個眼色。
“這次就姑且原諒你了,再有下次,仔細你的眼睛。”
這一路上眾人已經見慣了向柯這副矜貴驕縱的模樣。
畢竟向柯現在的身份可是她們年紀最小的妹妹,有什么她們不好出面的。
向柯就憑著這副跋扈模樣,兩鞭子下去,事情能不能解決不說。
至少解氣了。
“是是是,是我不對,再也不敢了。”
說著,那個青年人還朝著自已臉上來了兩下子。
打的時候臉上還帶著輕浮的笑,眼神還時不時的飄到向柯身上。
做做樣子的,打的輕飄飄的。
向柯眼中的厭惡一閃而過。
上一個膽敢這樣行事輕浮的,已經被她收拾的,下半輩子連床都下不了了。
向柯還想說什么,被明朗攔下。
“我要單獨的院子,我們一行人要住在一個院子里,還有我們的馬兒要吃精飼料,價錢可以另算,你們可有?”
那青年人聽到有戲,也顧不得和那驕縱的小姐調笑了。
立馬正了臉色,擺出一副熱情待客的樣子來。
“小姐放心,我們的莊戶雖然不大,卻是錦鄉侯家的,就是侯爺家的公子小姐也偶有過來的,我們莊子里的野味一絕,小姐要的這些都是有的。”
錦鄉侯。
明朗在心中默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老冷門的侯府,她要是記得沒錯的話,明年他們家的爵位就要降位繼承了。
“錦鄉侯家的?你們可有侯府文書?”
明朗越是問的仔細,那青年人臉上的笑意就越深。
這天上也慢慢暗了下來。
“這些東西應該都在莊頭手里收著,小姐要是不放心,可先派人隨我回去瞧了,再做決定。”
說完,那青年人抬頭看了眼天色。
微微蹙眉,眼中帶著淡淡的擔憂:
“不過我瞧著這天色也晚了,這狂風大作的,晚上怕是還有雨,小姐還是早做決定的好,別再淋雨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