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紙出來后,便是著手實施的事情了。
梁崇月不可能在這里等到一切都建造好才回宮。
但是剛開始的時候,梁崇月每日都去山上看著建工。
還飛鴿傳信回京,召工部派人前來。
梁崇月算了一下時間,等到工部的人到了,她就啟程回京。
這些年她在大夏大興土木,再沒有誰比工部的人更加了解她的圖紙了。
就這樣梁崇月在這座山里多待了半個月的時間。
期間面對向箏的投喂,梁崇月都是微笑婉拒的。
最后一次,梁崇月實在是忍不了了。
直接對著向箏發(fā)火了。
“朕問你的,朕這些年待你如何?”
對上陛下質問的眼神,向箏自然是如實回答。
“陛下待我一直很好,再沒有誰比陛下待我更好了。”
向箏說后面那句話的時候,還思考了一下。
確實沒有誰比陛下對她更好了。
準予她一切自由,只要她想要,就原因出手相助她成為大夏第一位女國公。
陛下不是重情之人,她在陛下那里確實有些特殊的。
“那你也不至于恩將仇報吧,朕不喜這些你看不出來?”
向箏手里端著碟子,碟子上是她最近新研究出來的烤肉。
梁崇月原本是想好好說說她的,但是看著她端著碟子,滿臉期待的樣子。
梁崇月只能話鋒一轉,余光瞥見不死心剛偷吃了一塊后,正在剔牙的系統(tǒng),正在用眼神鄙夷她。
“宿主,我發(fā)現(xiàn)你對向箏總是很有耐心。”
梁崇月無視系統(tǒng)的陰陽怪氣,對著向箏手里的碟子,擺了擺手。
“你若是空閑,就去山上監(jiān)工吧,朕這里不需要你照顧。”
向箏就是剛從山上下來,擔心陛下餓著,見陛下態(tài)度這樣堅決,只好應聲退下。
再走遠后,向箏抓起一塊烤肉嘗了嘗,味道尚可啊。
她沒覺得很難吃啊。
系統(tǒng)將向箏姐姐的這個舉動同步反應給了宿主,想看看宿主是個什么反應。
梁崇月沉默了兩秒后,由衷的問了一句。
“她在宮里的那些年,沒把她的胃口養(yǎng)刁,真是稀奇了。”
說這話的時候,梁崇月還看了一眼系統(tǒng)。
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了。
系統(tǒng)直接躺下擺爛了。
“也不是誰都像我這樣好命的,宿主你要知足。”
系統(tǒng)說完,就翻了個身,背對著梁崇月。
看著那個背影就討打。
梁崇月也沒忍,對著系統(tǒng)粗狂的背影就是一腳。
給系統(tǒng)踢得直接從地上彈射起步。
在等著工部派人前來的這些天里,梁崇月在山下的日子過得倒也清閑。
不用每日都批閱奏折,京城的是是非非都與她無關了。
偶爾天氣好的時候,帶著系統(tǒng)去湖邊釣釣魚。
也不失為一種享受。
“宿主,咱們當初出發(fā)的時候,怎么沒想到再帶個廚子出門?”
系統(tǒng)趴在湖水里,和湖里的小魚玩得瀟灑。
“朕帶著你出門不是享樂來了。”
“但是這里的生活也太舒服了吧,沒有養(yǎng)心殿里陳舊的木頭味道,每一次呼吸都像是重活了一次。”
剛才一條小魚戲耍了系統(tǒng),系統(tǒng)正追著它跑遠了。
梁崇月也換了個地方重新甩鉤。
帶著系統(tǒng)出來釣魚,就別指望能靠自已釣到了。
這些日子系統(tǒng)嘴里叼著的魚桶里頭基本上都是系統(tǒng)抓到的。
只要系統(tǒng)在附近玩鬧,梁崇月的魚鉤就再沒有魚咬過鉤。
偏偏系統(tǒng)還是個不懂事的,梁崇月都明示它了。
還能裝作一副傻兮兮的樣子,就要纏在梁崇月身邊玩水。
梁崇月看著湖面上系統(tǒng)越來越遠的背影,絲毫不擔心它會出一點事。
系統(tǒng)徹底消失在梁崇月的視野里后,不知過了多久。
梁崇月這邊的湖邊上重新有了小魚聚集。
也有小魚開始試著咬鉤。
這里的小魚到底沒有宮里人造湖里的聰明。
皇宮里頭不只是人,就連魚都活都快要成精了。
有些膽子大的還會故意來戲弄,假裝咬鉤。
不像是這片湖里的。
可能是這片湖距離百姓的村子太遠,平日里也沒什么人過來釣魚。
她只輕輕晃動了幾下魚竿,就立馬有小魚咬鉤。
要是前些日子沒有系統(tǒng)打擾的話,她不知能釣起多少來。
“陛下陛下。”
梁崇月這邊正釣的上癮,向箏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眨眼間的功夫,她眼前平靜湖面下的魚群又散開了。
對于這兩個咋咋呼呼的顯眼包,梁崇月已經(jīng)習慣了。
一個是主動來找她的,一個是她自找的。
跟在她身邊也這么多年了。
梁崇月收了魚竿,她在這里釣魚的事情,向箏早就知道了。
一般沒有什么情況的時候,不會來打攪她。
像今天這樣突然沖來,一定是有事發(fā)生。
“跑慢一些,這路邊都是石子。”
梁崇月將魚桶里的魚都放生了,今天這些魚身上沒什么傷口,被向箏看見,免不了會被拿去拿去煲魚頭湯。
“什么事兒值得你這樣激動?”
向箏從懷里掏出一塊令牌。
“回陛下的話,工部的人來了,工部尚書親來了。”
工部尚書一向是個做實事的性子,他會親自過來,梁崇月一點都不奇怪。
“人在哪呢?”
“人都在營帳里,他們跋山涉水匆匆趕來,臣便讓他們先休息休息。”
梁崇月點頭,將魚竿交到了向箏手里。
向箏也極有眼力見的過來,一并將魚桶提走。
兩人剛走出去沒多遠,湖面上突然傳來巨大的聲響。
兩人的目光齊齊被吸引了,朝著聲音發(fā)出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梁崇月眼力好,一眼便看到湖面上撲騰的系統(tǒng)。
隨即駐足原地,蹙眉遠望。
“臣怎么瞧這湖面上撲騰的像是小狗?”
小狗白花花的毛發(fā)加上巨大的體型,不難看出。
“你沒看錯,就是它。”
剩下更多的,向箏就看不到了。
梁崇月卻看得清楚,系統(tǒng)正在和鱷魚搏斗?!
如果她沒看錯的話,那條鱷魚的體型應該和系統(tǒng)不相上下。
“宿主你先走,不用管我,今天我非要讓它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等我逮它上去給你做皮包!”
人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梁崇月耳邊是系統(tǒng)的聲音,眼前是鮮血蔓延的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