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厲這次是下定了決心要求復合。
每天按時來送早餐,蹭完晚飯后甚至主動幫忙收拾。
簡直像換了個人一樣。
秦奶奶私下里夸楚厲真是變了很多,其實如果不是秦家摻和其中,他真是個不錯的對象。
秦星晚無情打斷奶奶的念頭:“要是沒有秦家,我也不會認識他?!?/p>
不是什么好事。
秦奶奶一想也是,只能嘆命中注定。
秦星晚白天幫著方藝文打聽臉上有疤的女人,楚厲也會跟著。
看她對方藝文的事上心,偶爾也會酸上幾句,但多數時候都會陪著她四處去找。
找了三天,依舊是毫無消息。
八里鎮不大,從頭走到尾也就一個多小時,但真要找人,又像是大海撈針。
秦星晚準備放棄了。
主要是楚厲跟著,她心里煩燥。
真想知道楚氏集團是不是快要倒閉了,他才這樣清閑。
這天吃完晚飯,楚厲卻沒和往常一樣離開。
他吐了。
秦星晚聽到衛生間傳來“哇哇”嘔吐的聲音,還愣了下才反應過來是楚厲的聲音。
畢竟結婚三年,她真沒見過他不得體的另一面。
想了想,還是敲門問他:“怎么了?”
楚厲說著沒事,但明顯臉色不佳。
后面又吐了幾次。
秦奶奶跟著憂心,“是不是吃壞東西了?”
但晚餐是三個人一起吃的,沒道理身體不好的秦奶奶沒事,而身強力壯的楚厲出問題。
秦奶奶不放心,讓秦星晚送楚厲去衛生院。
秦星晚不情不愿,可想到楚夫人雷霆手段,要是楚厲有什么三長兩短,她怕是要來抄家。
只能帶楚厲去了衛生院。
醫生詢問后,確定楚厲是水土不服,需要打點滴。
秦星晚去繳費。
等到針打上,楚厲的臉色更白。
他靠著不銹鋼的椅背,眉頭皺著。
秦星晚想了想,去接了一杯熱水過來,“喝點水吧?!?/p>
楚厲只在鼻子邊上聞了下,就遞了回去。
他嫌棄熱水有味道。
秦星晚在他身邊坐下,嘲諷的道:“金尊玉貴的,出了事你媽還不得撕了我。”
她始終記得之前楚夫人對她的懲罰。
楚厲沒什么表情的看了她一眼,閉上眼睛。
秦星晚諷刺的話像是拳頭打在棉花上,沒什么作用,自己還憋得慌。
她垂眸看著手機,不說話了。
半夜小時后,楚厲的手機響了。
秦星晚看了眼,看見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云舒”兩個字。
她面無表情地收回目光。
楚厲當著秦星晚的面接了電話,“云舒。”
秦星晚是挨著楚厲坐的,秦云舒的話斷斷續續能聽到一些,不過不是很清楚,只聽得出來她有些焦急。
楚厲的神色沒什么變化,聲音是一如既往的溫柔。
“云舒,你是研發的總監,這種事你應該負責?!?/p>
“……”
“你聯系關靜?!?/p>
“……”
“我不在云城?!?/p>
“……”
“你要學會自己處理這些事。”
他掛了電話。
秦星晚頗為詫異,楚厲居然掛了一直捧在手心的小青梅的電話。
明天太陽是要打西邊出來嗎?
“聽起來事情挺著急的,你不回去嗎?”秦星晚完全是抱著看好戲的姿態在問這件事。
楚厲轉頭看她,黑眸深沉。
秦星晚伸手在嘴上做了個閉嘴的動作。
她不該問的,楚厲肯定覺得她是在對秦云舒幸災樂禍。
雖然,她確實是抱著這樣的心思。
“二十四節氣香水的新品出了點問題,要推遲上市了。”楚厲倒是沒隱瞞。
“云舒打電話給我,希望我回去主持大局?!?/p>
楚氏集團對手不少,稍微一點風吹草動都足夠對方拿來大做文章。
比如這次,已經有人營銷秦云舒的實力不如前總監秦星晚。
甚至,說楚厲是用人唯親,才導致香水出了問題。
出軌事件和青梅竹馬的熱度再次被炒了起來。
總之,現在的局勢對秦云舒和楚厲很不好。
秦星晚手握著那杯漸漸涼掉的熱水,認同的點頭:“你確實該回去,畢竟她離了你不行?!?/p>
楚厲聽得出來她話里的諷刺,淡淡道:“她做了研發總監,總要面對各種各樣的問題,不能每次一出事就找我。”
秦星晚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楚厲。
她吃驚且意外。
“不心疼?”
楚厲揉著太陽穴,有些難受。
“她今后在這條路上如何發展,能走多遠,要看她自己的能力?!?/p>
“我說過了,我和她只是朋友。”
“是你總懷疑我和她的關系。”
秦星晚神情一片冷冷清清,她不想談論這個問題。
他和秦云舒的關系再如何純潔,他為她將自己的妻子孩子拋棄是事實。
“你應該回去,二十四節氣香水很重要,你的身體也很重要。”秦星晚勸了一句。
楚厲不會自作多情的以為秦星晚關心他的身體。
她希望他趕緊回云城。
可他沒打算走。
“只是水土不服而已,我多住幾天就服了?!?/p>
秦星晚默默攥緊手指,男人臉皮厚真可怕。
“你就不怕秦云舒解決不了這件事,到時候哭得死去活來?”
“楚太太都離職了,還操心這么多。”楚厲一句話刺回去。
秦星晚不說話了。
她討厭楚太太這個稱呼。
她在通訊錄里劃拉出前同事的微信,問了香水推遲上市的事。
二十四節氣香水是她一手創辦培育的品牌,就算如今已經不屬于她了,她也做不到完完全全的不聞不問。
前同事很快回了消息。
秦云舒在新香水的配方上擅自做了改動,導致出來的東西味道上不太行。
本來,如果此時按照原配方改回去,再微調各種香料的比例,問題也不大。
可秦云舒死磕失敗的配方,導致在臨近上市的時候,香水的味道依舊無法達到當初想要達到的效果。
集團直接沒通過。
香水只能延遲上市。
而且秦云舒將幾種很貴的原料消耗完了,直接拖慢了研發進程。
前同事很氣憤,直言秦云舒太自以為是了。
畢竟現在香水沒有按照原來的計劃在節氣這天上市,不單單是秦云舒的問題,夜是整個研發的問題。
秦星晚安慰了幾句,收了手機。
她已經不是研發總監了,二十四節氣品牌被毀,她除了心疼,別無他法。
楚厲點滴打完,已經到后半夜了,他堅持送秦星晚回去。
到家門口,楚厲忽然捂著胃部痛苦的哼了一聲。
他沖進衛生間,里面傳來嘔吐的聲音。
秦星晚在門口站了會兒。
楚厲出來的時候,臉色越發的蒼白。
秦星晚心軟了,再說她也承擔不起楚夫人的怒火。
自己給自己找了理由,她收拾房間,讓楚厲住了下來。
楚厲在這里住了兩天,身體好轉不少。
期間電話響了很多次,大部分是秦云舒的電話。
只是,楚厲這次沒有選擇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