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預約嗎?”
少校軍官斜著眼瞄了李季一下,神態(tài)倨傲。
俗話說,宰相門前七品官,陳長官雖不是宰相,可他是校長身邊的紅人,每天來拜訪的達官顯貴數(shù)不勝數(shù),身為衛(wèi)隊副隊長的他,見慣了大官,對李季這種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人物,自是不放在眼里。
突然。
少俠軍官神色微變,但見他仔細瞅了李季一眼,皺眉道:“第三戰(zhàn)區(qū)獨立旅李季,就是那個在淞滬地區(qū)殲敵七八千的李季?”
“是我。”
李季心想平湖一戰(zhàn),算是讓他揚名立萬了,一個看大門的少校,居然都知道他的名字。
“長官好。”
少校軍官立正敬禮,前后態(tài)度翻天覆地。
“請通報。”李季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個禮。
“稍等。”
少校軍官心想前些天的廣播中,一直在循環(huán)播報獨立旅殲敵七八千的光輝戰(zhàn)績,山城各大報紙也爭向報道平湖大捷,李季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人物,如今在山城是家喻戶曉,此番他從淪陷區(qū)趕回山城述職,自是不能刁難,否則,傳揚出去,便是怠慢抗戰(zhàn)英雄。
少校軍官從公館大門進去,李季站在門口等著。
過了一會兒。
少校軍官從公館走出來,笑道:“長官,請。”
言畢,他親自給李季帶路。
從公館大門進來,走了十幾步,來到小洋樓,客廳中,坐滿了軍方將領,他們或是聚在一起交談、或是在地上急的團團轉……。
沒有人注意到身穿中山裝的李季。
這些軍官都是來找陳長官簽字的。
要知道,此時的陳辭修,繼武漢會戰(zhàn)結束之后,任第九戰(zhàn)區(qū)司令長官,軍委會政治部的部長,三青團的書記長、高級干部訓練團的教育長、湖北省最高軍政長官、航空委員會的副主任、還有一大堆頭銜。
身兼數(shù)職,前來找他匯報工作的軍官,自是不在少數(shù)。
少校軍官帶著李季穿過大廳,來到走廊上。
“長官,請稍等一下,長官見了前面的兩位長官,便會叫您進去。”少校軍官道。
“嗯。”
李季點了下頭,心想這陳公館的門檻還真高,若不是他在平湖縣城立了一大功勞,僅憑軍統(tǒng)上海站站長的身份,怕是得和大廳那些人一樣排隊。
“是李旅長?”
一名穿上校軍裝的男子走過來。
“是我。”
李季點了下頭。
“李旅長,我是陳長官的秘書張厲生,您發(fā)給長官的電文,由我負責匯報給長官。”張厲生面帶幾分笑容。
“原來是張秘書,幸會。”李季頓時明白,他與陳辭修之間的聯(lián)絡,全由此人來負責。
“李旅長稍等片刻,長官忙完就見你。”張厲生小聲提醒道:“長官每天要處理許多事情,時間不多,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把握住機會。”
“謝張秘書提醒。”李季微微點頭,他心里早就計劃好了見陳辭修的說辭。
“不必客氣。”
張秘書笑道:“長官非常器重你,希說你是黨國的干才,假以時日,必成黨國的中流砥柱。”
“長官謬贊,卑職愧不敢當。”李季謙虛道。
“李旅長不必過謙,你在上海灘干的那件事,可是令校長十分高興,這次你回來述職,校長不僅要親自見你,還要親自給你授勛,這對我輩軍人來說,是莫大的榮耀。”張秘書言談之間竟有一絲羨慕,畢竟不是誰都能得到校長親自授勛的,比如說他,跟著陳長官干了這么久,連勛章都沒得過,更別提校長授勛了。
“張秘書說的是。”
李季微笑道:“以后還得麻煩張秘書多多指點。”
“好說好說……。”張秘書點了點頭,他負責與李季的聯(lián)絡,李季在外面立了功,他多少也能跟著沾點兒光。
李季心想這個張秘書倒是可以拉攏一番,許以重禮,有此人在陳辭修長官面前說好話,就算他做一些出格的事,陳長官也會幫他摁下。
“張秘書,晚上若是有時間,我做東,邀您小喝幾杯。”李季說話之時,雙指做了一個微小的動作,只要是成年人,都明白這個動作代表什么東西。
“李旅長盛情邀卻,我一定去。”張秘書不禁露出一抹會心的笑意。
“那我們晚上見。”李季這次來山城,可是拿了一筆錢,而這筆錢正是他用來上下打點的。
畢竟山城不比淪陷區(qū),這里的人情世故,需要打點到位,不然,他很難在山城立足。
“晚上見。”
張秘書說完話,往周圍掃了一眼,小聲道:“李旅長,一會兒進去好好表現(xiàn),陳長官可是對你寄予厚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