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戩賣得正起勁,看到杜穆青迎面走來,表情頓時僵住。
“嘿,嘿嘿,來逛夜市啊?”
杜三娘:“老薛,你怎么把話本子都賣了?你不是說,這些都是你的精神食糧嗎?”
薛戩趕緊反駁。
“消遣,這些都是消遣。我是大夫,醫書才是我的精神食糧。”
“哎,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被冷落的買家不耐煩的催促。
薛戩急忙轉身,熟練的招呼買家。
“賣,您要多少?”
這邊正談著生意,翠翠端著兩盤烤魚,大老遠跑來。
一看到杜三娘和家人也在,臉上的笑更加歡喜。
“三娘姐姐,你也在太好了。我爹娘聽說你家人來咸城,一直讓我請你們去家里吃烤魚呢。”
杜三娘:“我哪用得著你請啊,聞著味就來了。正打算去你那呢。”
“那感情好。”
翠翠將兩盤烤魚先遞給薛戩和金石。
“我爹娘看到你們在這賣書,便讓我給你們一個送一份夜宵來。不夠還有。”
金石和薛戩也不客氣,千恩萬謝的接了過來。
事后,再去結賬就是了。
翠翠回頭看杜三娘。
“三娘姐姐,快帶你家人跟我走,我請你們吃烤魚。”
杜家人跟著翠翠離開的時候,薛戩的眼神還一直追著杜穆青。
想著怎么找個合適的時候,單獨把那一萬兩銀子給杜穆青。
金石吃著魚,看向薛戩的眼神八卦兮兮。
“老薛,老了老了,春心萌動了?”
薛戩猛地回頭。
“你,你胡說八道什么?給我閉嘴!”
金石嗤笑。
“別裝了,早看出來了。你跟那杜夫人,有故事吧?”
薛戩……
一張老臉硬撐著。
“看什么看?能的你!”
金石捧著烤魚,八卦兮兮的湊過去。
“那杜小辭,該不會是你的種吧?”
薛戩一股震驚直沖天靈蓋。
“你怎么知道的?”
金石得到了確定答案,心滿意足的坐了回去。
“蓁蓁還叮囑不讓我瞎猜,這還用猜嗎?一試不就試出來了!”
薛戩氣得吃烤魚的心情都沒了。
他一直覺得,自個誰也沒說,瞞得挺好的啊。
怎么一個兩個,都知道了?
見他獨自郁悶,金石吃完自已的魚,悄悄伸筷子夠薛戩的。
“這是好事啊。你看哈,本打算孤獨終老,結果老了老了,天降好大兒,可以享受天倫之樂。你為啥還要瞞著我們啊?這要是我爹,突然找到了失蹤多年的好大兒,怎么也得擺上幾十桌,宴請全京城的官員,一起上門慶賀。”
薛戩不想回答金石這個問題。
瞥見他再次伸過來的筷子,一筷子給他打了回去。
“吃吃吃,就知道吃,也不知道替我趕緊把書賣出去!”
金石:“你先告訴我,你為啥突然缺錢了?”
薛戩:“你懂什么?你知道嫁閨女花多少錢嗎?”
金石:“那跟你有啥關系?我聽說小辭的哥哥姐姐都是杜夫人收養的啊,又不是你閨女。”
薛戩猶豫片刻,吭哧吭哧。
“那養兒子,不就沒錢了。”
金石愣了片刻,撲哧笑了。
“小辭現在在京城掙得比你都多,用不著誰養。你是怕杜夫人回東境沒錢了吧?”
被戳中心事,薛戩瞪了金石一眼。
“我擔心我兒子的娘,有錯?”
金石放下筷子。
“沒錯,你等著,我今天必須把你的話本子吆喝出去。”
楚邵知道今晚杜三娘要陪著杜夫人他們逛夜市。
他忙完了藥堂的事情,就準備過去陪著。
要出門的時候,掌柜的迎面走過來。
“侯爺,李夫人求見。”
“李夫人?”
楚邵一臉茫然。
“哪個李夫人?”
掌柜的:“就是富商李茂的那位續弦夫人,原來是陶家的大小姐,陶紫月。”
楚邵猛然想起來。
“不見。”
楚邵說完就往外走,對門外等候著的陶紫月視而不見。
掌柜的只能走出來賠笑。
“李夫人,我家侯爺要陪杜小姐和杜小姐的家人,您有什么事情,等侯爺大婚之后再說吧。”
陶紫月卻表現得很是平靜。
“有勞掌柜的。我出門一趟不容易,麻煩轉告侯爺,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侯爺講,還請侯爺不忙的時候,務必到李府見我一面。”
掌柜的尷尬笑著。
“是,小的一定轉達。”
等陶紫月坐著轎子離開,掌柜的臉上的笑立馬垮下來。
身后伙計的表情很不理解。
“掌柜的,這個女人沒安好心,您真的要轉達侯爺啊?”
掌柜的嗤笑一聲。
“不轉達,就是我們的失職。但轉達了,侯爺也不會理她。除非侯爺腦子被門擠了,才會去李府見一個有夫之婦。這馬上要成親了,豈不是閑著沒事,給自已惹麻煩嗎?”
果然,第二日掌柜的將此事告訴楚邵的時候,楚邵還是原來的回答。
“不見。”
陶紫月對這樣的結果早有預料。
今日,能不能見到楚邵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來過了。
是楚邵自已不見的。
當晚她去楚家藥堂的事情,就被跟隨的人告訴了李茂。
所幸跟著的人當時被她支開去買其他東西,沒聽見她和掌柜的對話。
面對李茂的質問,陶紫月從容應對。
“我去楚家藥堂不是為了見鎮遠侯,而是近日總覺得犯惡心,想讓那里的郎中給看看。”
聞言,李茂猛地站起來。
“郎中怎么說?”
陶紫月道:“到門口聽說楚邵在里面,我就沒敢進去,擔心老爺誤會。”
李茂一臉的激動,態度也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轉彎。
“都這個時候了,還怕什么誤會。快,去請郎中給夫人把脈。”
不多時,郎中把脈結束后,當即恭喜李茂。
“李夫人確實已經有孕,恭喜老爺,家中又要有喜事了。”
李茂得意的哈哈大笑。
“賞,賞,所有人統統有賞。”
陶紫月收回手腕。
只在李茂看過來的時候,裂開一個敷衍的笑。
李茂立馬蹲在陶紫月身邊,仰頭握住了她的手。
“好夫人。只要你能給我李茂生個兒子,以后我一定什么都聽你的。”
陶紫月這次的笑意,深了幾分。
“老爺,您讓我準備給鎮遠侯府的賀禮,我都準備好了,是一整套純金打造的頭面。老爺覺得合適嗎?要不要換一個?”
“不用!”
李茂大手一揮。
“夫人細心,夫人選中的,就是最好的。”
陶紫月勾唇。
“多謝老爺信任,我一定把這事辦得穩妥,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