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喝了茶,拿起手邊的一個檀木匣子,遞給蘭芷道
“愿你們夫妻同心,白頭到老。”
那檀木盒子沉甸甸的,蘭芷恭敬的雙手接過。
屈膝跪拜道
“兒媳謹遵母親教誨,日后相夫教子,恪守孝道。
定不讓母親失望。”
衛涉眼神復雜了看了蘭芷手上的檀木匣子一眼,眼神復雜難言。
那里面是代表衛家主母身份的對牌跟傳家寶庫的鑰匙。
母親這是對他心灰意冷,不再管家了嗎?”
如今人多口雜,衛涉也沒辦法多問,只能強行壓住心底的莫名煩躁。
大家都是體面人,就算背地里再怎么蛐蛐,面子上還是要做的。
畢竟他們這些旁系宗親,都是要依附嫡支生存的。
衛涉帶著蘭芷敬了一圈茶,身后婢女端著的托盤,見面禮已經摞的滿滿當當。
金光燦燦的,都快閃瞎人眼。
輪到衛芙的時候,衛涉艱難道
“這是我一母同胞的親妹妹阿芙。
阿芙,這是你大嫂蘭芷,你們已經見過了,我就不多說了。”
蘭芷今日雙頰潮紅,也不知是涂了胭脂,還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衛芙也想盡快借助這場認親宴,她點頭敷衍道
“小妹見過大嫂,這是給大嫂的見面禮,小小心意,大嫂莫嫌棄。”
衛芙的禮物很貴重,是一套十分罕見的寶石頭面。
珠光寶氣,色彩斑斕,是女孩子一看就會喜歡的類型。
有心意,也貴重,可以說十分得體。
只有衛芙知道,她原本想送給大嫂的可不是這些俗氣的東西。
那些玩意兒只能留到等十一出嫁的時候,給她添妝了。
蘭芷聽到衛芙一聲“大嫂”出口,濃麗的臉蛋更加光彩照人。
她一雙深邃的眼睛,坦蕩又熱情的直視衛芙的眼睛道
“妹妹,我在北境就聽鎮北軍將士說過你的威名。
你活出了很多女子想都不敢想的樣子。
大嫂對妹妹很是佩服,可惜我不會武功。
注定沒辦法像妹妹一樣快意恩仇,親手殺了阿勒坦替我爹爹報仇。
日后還請妹妹多多指教。”
說完端起一杯茶,主動跟衛芙手里的酒杯碰了一下,她自顧自的一仰頭干了。
衛芙聽她提起自已過世的父親,瞬間想到他們都是因為什么而死。
心里惻然,端起酒杯也干了,算是誠心認下她這個大嫂了。
宴席進行到后半場的時候,衛芙正想找個借口溜走,外面就傳來太監尖利的唱喏聲
“太子殿下駕到——”
一瞬間大堂里面的人落針可聞,接下來就是一陣桌椅板凳的挪動聲。
衛家在坐的所有親眷,紛紛就地跪下,迎接太子殿下大駕。
男賓主桌上的衛溶,一聽“太子”兩個字。
就渾身一個激靈,像貓兒應激似的弓背,毛都炸起來了。
幸虧衛湛看到了,使勁踹了他一腳,才沒失態。
蔡氏激動萬分,恨不得腦袋從屏風后邊伸出去。
平日可沒有機會面見太子殿下啊,這是多難得露臉的機會?
如今的太子殿下,已經掌握了大聖實權,形同帝王。
竟然在衛家辦家宴的時候親臨,那可是給了衛家天大的臉面的。
前幾日因為衛溶的齟齬,瞬間沒了,扭頭就親熱的拉住衛芙的手,笑著對親友炫耀道
“還是我們阿芙有福氣,你看太子殿下對咱們阿芙多在意你。
阿芙一出生,叔母就看出來我們阿芙乃是天命大富大貴之人!
如今一看,果然不錯!”
要不是看人多,衛芙直想把這聒噪的叔母甩飛出去。
太子來就來了唄,你們至于這樣激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