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芙又是欣慰,又是酸澀。
很快朱十一在趙嬤嬤的引導下,進了內堂。
十一來的最早,除了衛芙別的女眷還沒來。
朱十一一身粉紫色石榴裙,云鬢堆疊,一支芍藥孔雀簪,將她映襯的明艷奪目。
經過風雨的摧殘,朱十一五官明艷舒展。
相較之前的天真爛漫,多了些睿智明快。
朱十一進門一溜小跑,就蹭到宋氏跟前,蹲在她膝邊撒嬌道
“宋伯母,是不是我來晚了,好東西都被阿芙占了先?”
宋氏眼眶發熱,一把將朱十一摟進懷里道
“不晚,不晚,好東西都給十一留著呢,阿芙沒份兒。”
大家都默契的避開了敏感話題,只是寒暄最近洛京的趣事。
不一會兒,參加壽宴的女眷,陸陸續續到了給宋氏祝壽的院子。
宋氏不喜歡吵鬧,真正能進入內宅,給宋氏當面拜壽的女眷,都是提前篩選過的。
幾位尚書的夫人,帶著家里女眷,還有黎錦書帶著福寶都來了,院子里是難得的熱鬧。
徐知秋跟宋臻臻也來了,跟著來的還有靦腆的徐羨冬,比上一次間,徐羨冬舉手投足從容了幾分,但是跟活潑的徐知秋跟宋臻臻相比,恬靜許多。
她們一來,就跟衛芙湊成一桌,嘰嘰喳喳不停。
倆孩子今日主要由喜嬤嬤帶著兩個乳母照看,周邊還有一群侍立一群婢女仆婦。
手上都捧著逗弄嬰兒的撥浪鼓,響鈴之類的玩具,一般人根本不敢往這邊湊。
正熱鬧著,蘭芝引著幾位命婦過來給宋氏拜壽。
這幾位婦人身份尊貴,都是有誥命在身的。
身為國公府長媳,要親自招呼作陪的。
蘭芷一進來,正說得熱鬧的徐知秋跟宋臻臻一窒。
連忙看向朱十一,表情有些不自在。
朱十一表情只有一瞬間僵硬,但一眨眼就恢復正常。
沒好氣的白了徐知秋跟宋臻臻一眼道
“繼續說啊,那張侍郎的小妾跟他大兒子,到底有沒有一腿啊?
八卦八一半,嗑瓜子是會嗑出蟲的!”
徐知秋跟宋臻臻一愣,對望一眼立刻裝著無事人的樣子,繼續之前的八卦。
除了徐知秋那個剛來洛京不久的堂妹徐羨冬,表情轉換不夠快之外。
桌上其他人跟沒事人一樣,繼續吃吃喝喝閑磕牙。
好似蘭芷進來,絲毫沒有影響她們情緒似得。
衛芙坐的這一桌,都是待字閨中的女郎。
跟那些已婚的婦人并不在一個席面上,說話也不用試探打啞謎,氛圍輕松愉快多了,沒有那么多條條框框。
蘭芷剛進門,就操辦這么大規模的高門壽宴。
不少聽說她出身的內宅婦人,都是打著看笑話的心態來的。
沒想到來衛家一看,待客接物,條條框框都有章程,竟然有條不紊,絲毫不亂。
這蘭芷本人待人接物,不卑不亢,甚至各家來參加壽宴的內宅女眷,蘭芝都沒有一個叫錯的,看來私底下準備充分。
陪著各家女眷的時候,與各家的命婦竟然能說個有來有回,雖不見得長篇大論,但寥寥幾句言之有物。
不僅讓各家都感覺自已被特殊招待過了,又讓人沒感覺到她有意的討好。
火候拿捏十分精準,讓各家女眷對她紛紛熄了輕慢之心。
看來外界傳聞多有不實,說這衛家長媳是個不識禮數的蠻子,如今一看并非如此。
只是沒想到這個化外之民,怎會對中原的禮教如此精通?讓人費解。
一片熱鬧的祥和氣氛中,朱十一跟蘭芷兩邊涇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
蘭芷一進來,朱十一就沒往過去湊了,反正壽禮已經送了,就等著吃了酒散了宴席,今日就算圓滿了。
衛芙也想著就這么糊弄著散席就好了,十一能這樣給力,已經超出她預料太多了,好姑娘必須給獎勵。
可惜安穩了不久,衛涉一身紫金鑲金邊的世子常服走了進來。
他回京這些日子,身上的殺伐之氣收斂了一些,愈發顯得他像一個世家貴公子了。
加上俊朗的臉龐,寬肩窄腰大長腿的身材,很快在洛京小娘子之間,又聚集起來了一群擁躉。
一看許知秋跟宋臻臻兩眼放光的樣子,衛芙就想賞她們幾個爆栗。
衛芙咬牙低聲告誡道
“男人光看臉是沒用的,還得要人品好,志趣相投才行。
你們兩個別光被他們膚淺的外表糊弄了.......”
宋臻臻跟徐知秋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有你這么說自已親哥的嗎?”
一邊的朱十一氣的就差點把手上的糖糕糊她臉上,冷笑道
“不看臉?不看臉那你跟太子殿下怎么回事?
你千萬別告訴我,你喜歡的不是太子殿下的臉,而是他發黑的靈魂.....”
衛芙“......”
好吧,在這方面,她確實是沒有發言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