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涉負責在外院招待男客,除非有非常重要的客人,需要衛涉親自引薦。
否則衛涉是絕不會踏入后宅女眷地界的。
如今他突然入了后宅,有些于理不合,有些臉嫩的女眷立刻拿了帕子或者障面遮臉。
衛涉也知道自已行為有些不妥,但他實在是沒有辦法,不這樣做他想看某人一眼都難。
衛涉低頭掩飾自已的心虛,對宋氏行禮道
“兒子特來稟告母親,方才太子殿下差人傳話。
東宮臨時來了要務需要處理,要晚才能來給母親賀壽。
特意遣了金吾衛指揮使,將給母親準備的壽禮提前送來了,還請母親去院子里看一看。”
衛涉話落,在座所有女眷嫉妒有之,羨慕有之,阿諛奉承有之。
隨后一個個看向衛芙的眼神,更加多了敬畏跟巴結之色。
雖然洛京人人都知道,太子殿下膝下已經有一對雙胞胎。
即便生母薨逝,那也是占了嫡長的位置。
衛家二嫁女過去,未必能討的什么好處。
這些是大家不愿意接受衛家有這么好運,為了心里平衡壓制住嫉妒,形成的共識。
就算這倆孩子的生母,連個具體的名字都沒有留下。
那也是不能改變的事實,不是親生的就不是親生的,就算養大了也是隔著一層肚皮。
但鑒于太子有一些不為人道的嗜好,衛家女過門能不能生還是個未知數。
這衛家的女兒嫁過去,沒準兒就是替別人養孩子的后母。
養好了是別人種,養不好就是她這個后母的鍋。
大家都有點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存著想看笑話的心思,這苦日子不知道要熬多少年呢。
且太子殿下恐怕也多有忌憚,未必能交給衛家女撫養,那她這個太子妃地位就更尷尬了。
但在場的女眷,萬萬沒想到,衛芙還沒有過門,太子竟然就放心把幾個月大的小世子跟小公主送到衛府來,給國公夫人賀壽。
這簡直擺明了,對衛家無條件的信任與重視。
宋氏受了禮,滿心滿眼的笑意,這是太子殿下給阿芙做面子,宋氏心里可是門清。
太子殿下對阿芙這樣有心,宋氏放心不少。
喜嬤嬤一臉笑盈盈的,帶著兩個孩子,當著滿院子的女眷上前給宋氏行禮道
“國公夫人今日可是壽星,壽星最大,且世子跟公主在您面前,那也是晚輩。
太子殿下說了,讓小世子跟小公主給外祖母磕頭拜壽,奴婢需奉命行事。”
執晚輩禮?那將來衛芙入宮這兩個孩子定然計入她名下了。
就算后來自已不生,太子那意思,這倆孩子就是將來衛家女的依仗。
那日后這地位,簡直穩如磐石,這簡直讓當初那些存著看笑話心思的女眷們破防了。
宋氏連連答應,這是她除了十一過來之后,笑的最開心的時候。
孩子還太小,哪里能行禮?
兩個乳娘將孩子抱著,跪在蒲團上磕了幾個頭,玉雪團子般的兩個奶娃娃,讓人看的心都化了。
喜嬤嬤在一邊說吉祥話兒,把一屋子人都逗樂了。
尤其是宋氏,歡喜的眼睛都笑的瞇成一條縫了。
喜嬤嬤故意等在殿下這些貴重的壽禮到來之際,讓小世子跟小公主持晚輩禮給她祝壽,可以說給國公府做足了面子。
衛芙心里感動,昨夜崔珩故意折騰她的事情,就算翻篇了,算他還有些良心。
宋氏一高興,在場所有照顧小世子跟小公主的人,都得了厚厚的賞賜,大家都喜氣洋洋。
兩個奶團子看到了坐在角落的親娘,怎么還不過來抱他們,就朝著衛芙\"啊啊啊啊——\"打招呼。
衛芙一看就有點坐不住,母愛被喚醒,剛要起身就被朱十一一把按回去了,低聲警告道
“你矜持點,你還沒入東宮呢,就上趕著當現成娘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恨嫁呢!”
衛芙臉有點紅,剛才人少還好沒如今眾目睽睽,確實需要低調一些。
在場知道內情的人甚少,自已太上趕著去抱崔珩前頭女人生的孩子,確實有點不妥。
只好又默默的坐下,無視兒子跟閨女的熱情呼喚,扭臉到一邊,假裝沒事嗑瓜子。
兩個奶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