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恨意。
恨不得把顧修當場斬殺。
可偏偏,他現在這叭叭一頓,還真不敢毫無道理打殺對方,至少以他們的身份地位,沒資格做這種事情。
否則南君名望受損,他們也必死無疑。
“愣著干什么!給我接著搜!”
最終,還是朱校尉咬牙開口,讓人把那兩個侍衛帶走,又讓人上前搜身。只要他占據大義,就不會因此影響南君名望。
又是兩人走出。
這次這兩人格外警惕,生怕遭了暗算。
朱校尉同樣凝神以待:“小子,我倒要看看,你還敢不敢再當著我的面出手傷人!”
“朱校尉慎言,我代表武威城友誼而來,怎么可能會做出傷及兩方之事呢,盡管放心搜身!”顧修臉上帶笑,依舊保持著張開雙手,完全沒有任何防備,任憑搜身的模樣。
朱校尉心中暗恨,再次朝著那兩人點頭示意。
可下一刻。
就見那新換的兩人,也跟著慘叫一聲,紛紛栽倒,甚至就連七竅流血,渾身打擺子的樣子都和之前那兩人一模一樣!
這一次,所有人心中都沒由來生出一陣寒意。
沒有靈氣波動。
沒有神道之力調用。
這顧修明明都再次出手了,可在場所有人竟是完全抓不到絲毫把柄!
“看來你們巳火城護衛的任務確實很艱難,這都虛成這樣子了?!逼櫺捱€在旁邊說風涼話:
“不過你們虛歸虛,倒是抓點緊,巳火公還在等著給我接風洗塵,你們要是一直耽擱下去,我就要懷疑,是不是南君故意讓你們攔著我不能見巳火公了?!?/p>
這番話,說的朱校尉和包大人臉色都青一陣紅一陣。
該死!
他們萬萬沒想到會這樣。
“繼續搜!”
“兩個人不行,那就四個,四個人不行,那就八個一起上!”
朱校尉怒吼開口,看著顧修的目光跟淬了毒一樣:“你不要得意,你手段做的確實隱蔽,但這里是巳火城,我倒不相信,看不出你的手段!”
這一次,是四個侍衛一起出動。
他們更緊張了,小心翼翼,忐忑不安。
可哪怕他們再小心。
結果卻沒有任何變化,同樣還沒靠近顧修,便突然慘叫一聲,隨后七竅流血的癱倒在地,甚至就連身體的抽搐都和之前一樣。
又是這樣!
又是這樣!??!
朱校尉都要瘋了,他知道肯定是顧修出手,可偏偏完全沒有任何發現,這次他甚至沒等顧修說什么垃圾話,直接朝著身后剩余的十多人說道:
“你們,一起上!”
這……
那十多人面色一苦,前面幾人的慘狀他們都看在眼里,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現在讓他們一起上……
那不是找死嗎?
可偏偏在朱校尉那銳利的目光注視下,沒有人敢反抗,只能懷揣不安,小心翼翼朝顧修靠過去。
“給我仔細觀察,但凡有一點蛛絲馬跡,立刻出手把這個狗屁使者拿下!”包大人對自已身邊的圣火宮眾人說道,目光死死盯著顧修,不愿意錯過一絲一毫。
可結果,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甚至這一次因為人數眾多,慘叫聲都好像都更凄厲了幾分。
“該死,就是你,我察覺到了,你身上有靈氣波動!”朱校尉怒聲開口:“來人,快,把這個公然行兇之人格殺當場!”
察覺到靈氣波動自然是假話。
因為顧修用的是神魂攻伐手段,而且還是玄力轉化為神魂之力,強大無比,旁人根本察覺不到什么。不過他現在要的不是真相,只是一個名頭,他不管有沒有抓住顧修把柄,反正把屎盆子扣在顧修身上準沒錯。
只是他這反應,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因為就在更多侍衛沖來準備對顧修出手的時候,一道怒喝聲在此刻傳來。
“都給我住手!”
韓大人一行人險些眼淚都掉下來了,巳火城主終于來了。
只見,在城主府門前,巳火公和那位圣火宮周侍郎已經齊齊到來。巳火公盛怒,一雙眸子猶如寒霜一般,落在朱校尉身上,一字一頓問道:
“朱校尉,你想反叛?”
方才還囂張無比的朱校尉,面對巳火公這樣的神道八階半圣哪敢有絲毫猶豫,當即顫聲回道:“城主!屬下是奉聞人將軍之命,前來檢查顧特使,防止有人攜帶兵刃,危害城主府安全?。 ?/p>
“聞人觀潮的命令?”巳火公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譏諷:
“本公乃是巳火城之主,城主府的規矩,何時輪得到他來定?更何況,顧特使是武威城派來的貴客,本公早已下令,要以最高禮儀相待,你竟敢如此無禮,簡直是無法無天!”
說著,巳火公看向顧修,臉上的怒火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歉意,微微拱手道:“顧特使,讓你受委屈了。都是本公管教無方,才讓這些小人有機可乘,還請特使海涵?!?/p>
顧修微微頷首,神色依舊平靜,只是說的話卻沒有半點留情:“巳火公言重了,不知者不罪。但今日本使既代表武威城而來,卻被一個小小校尉刁難,此事還需有一個交代才是?!?/p>
巳火公自然知道顧修的意思,當即說道:“特使放心,此事本公定會徹查,給特使一個交代。來人,將朱校尉拿下,嚴加懲處!”
圣火宮的人她不好妄動,但一個朱校尉卻可以輕易拿捏。
瞬間,一群親衛沖出,將朱校尉當場拖走,順帶把那群七竅流血的守衛也全都拖了下去。
圍觀人群見沒了熱鬧,也紛紛散去,臨走前,看向顧修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敬畏。
不管那些人是怎么倒下的,但肯定和這顧修脫不開干系。
他這手段,有點太恐怖了。
巳火公再次看向顧修,臉上堆起笑意,做出一個請的手勢:“顧特使,讓你久等了,宴席已然備好,快請隨本公入府,咱們邊吃邊談?!?/p>
顧修微微頷首,抬步踏入城主府。
“顧小子,可以啊!剛才我還以為你要撕破臉直接開戰呢,沒想到你幾句話就鎮住了全場。”碎星聲音傳來。
顧修輕輕搖頭:“我其實也是探一探虛實,如今看來,至少南君還要臉面,或者說,南君的手下,還要幫南君要臉,否則沒這么容易。”
這場刁難想要破解并不困難,他更多的其實還是想以此判斷這些人會不會完全不管對南君的那些編排。
如今看來,還算不錯。
“能夠讓所有人看不出出手的痕跡,特使倒是好手段。”往里走著,圣火宮的周侍郎幽幽對顧修說道。
顧修搖頭:“這位大人可不要胡說,我沒出手,那些人只是突發惡疾而已。”
周侍郎沒有和顧修理論,只是陰森森說道:“巳火城是南君所掌城池,你們武威城的人,手伸這么長,可要小心被斬斷手臂,禍及自身……”
“斬斷手臂不一定,但禍及自身這話可不對。”顧修搖頭,和對方目光對上:“武威城什么都沒做,但有些禍水,卻還是朝著我們潑來了,不是嗎?”
這話一出,周侍郎面色微變,驚訝地盯著顧修,想要看出顧修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只是可惜。
他什么都看不出來。
可越是這樣,他越是忌憚顧修,甚至接下來整個晚宴,他都沒有再對顧修發難。
甚至宴席剛過半的時候,他便匆匆離去。
他要查清楚。
武威城,是不是知道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