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聞道,夕死可矣!”
南宮弈鄭重地看向葉軒:“這一局棋就是我提升棋藝境界的關(guān)鍵,要是錯過了這次,怕是今生都再難遇到了!”
“我愿意拿命拼一拼!”
葉軒:“......”
“果然是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玄北城的人叫你棋瘋子,還真是沒錯!”
“居然為了下棋,連命都不要了!”
要是輸了,那個穿重甲的家伙可是會直接拿槍捅人的。
見老怪物表情堅定,葉軒也不好再說什么......
沒辦法。
等會自己在旁邊一起看著吧。
真的情況不對,自己也可以給老怪物暗示一下,或者幫他擋一下那個重甲人。
他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年紀了,別說挨上一槍,就是擦到一點都可能要命......
南宮弈鄭重的走上前去。
他坐于棋盤之前時,對面的人形虛影再度浮現(xiàn)。
與之前不同的是,那虛幻的人影竟然逐漸的清晰了起來,那是一個身穿白色底衫黑色儒袍的文士。
“終于可以稍稍認真幾分了!”虛幻的文士笑著說道:“道友的棋力應(yīng)當(dāng)不錯,沉寂了多年,居然還能碰到一位水準尚佳的對手。”
“善!”
“大善!”
“要是像剛剛那樣,我沉睡著分出一縷意識就能夠擊敗,也太無趣了!”
眾人聞言,無不大駭。
這秦放在天玄域棋藝都能進前十的存在,對方五手將之下敗的恐怖棋力竟然還只是一縷意識隨意為之。
不愧為棋圣啊,好恐怖.....
哪怕現(xiàn)在他只是一道虛幻的殘魂。
對待南宮弈,這棋圣虛影卻要鄭重許多,也間接證明了南宮弈的棋力要比秦放強得多。
他們也不由好奇了起來。
南宮弈的棋力達到了什么樣的水準......
“請道友先落子!”虛幻的文士說道:“破此局者,可得吾之傳承。”
“啪!”南宮弈也不客氣,拈起一枚黑子就在棋盤之上落了下去,對面的文士虛影也是一枚棋子隨之落下。
南宮弈的黑子也立即落下。
雙方你來我往,下得極快。
連棋圣的虛影都微微驚訝......在他的感應(yīng)之中,對方的棋道境界雖然不錯,但還沒有達到以棋道凝聚道種雛形的級別。
這篩選傳人的殘局,棋圣殘影自然是收著力的。
可漸漸的,他發(fā)現(xiàn)對方居然經(jīng)常有著神來之筆,遠遠超過了其現(xiàn)有的棋道境界的落子,這就讓棋圣虛影慢慢地認真了起來。
棋圣虛影又怎么會知道。
南宮弈雖然每次都被葉軒虐的要死要活的,但他對于棋道無比虔誠,每一次都會回去復(fù)盤,去硬記葉軒的棋招。
慢慢的,一些葉軒的棋招他也能施展出來。
即便這些棋招遠遠超出了他自己的理解。
而在棋盤上的來回廝殺之間,南宮弈的棋力越來越強。
他以棋入道,成功的凝聚出了道種的雛形。
而隨著棋道境界的提升,南宮弈以往記下的葉軒的棋招也變得越發(fā)的融合貫通,在一瞬間,他的棋道境界居然以極快的速度提升著。
從凝聚道種雛形,到完全凝合為一顆完整的道種,就在這一來一回的棋盤廝殺之間。
如此速度的棋道境界的提升,連棋圣殘影也震驚了。
與他對弈的老者,如今只欠靈力修為的積累。
一口氣修煉到渡劫巔峰都不會有任何瓶頸……
“啪!”又是一子落下。
棋圣的虛影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我輸了!”
他設(shè)置的殘局,本就是讓對手占據(jù)優(yōu)勢的,落子之時也會留手。
否則他即便是殘魂出手,世間也難有幾人能夠破局,更別說是篩選傳人。
只是,后來這位挑戰(zhàn)者的神來之筆頻頻而來。
自己一時之間竟然也難以扭轉(zhuǎn)劣勢,這才輸了棋。
這一局他是以這殘局的白子,不知不覺就使出了全力。
已經(jīng)與原本預(yù)計的施展一兩層棋力篩選傳人大相徑庭。
因而,對南宮弈,棋圣殘影也不由多了幾分欣賞。
“前輩,承讓了!”南宮弈拱手說道。
棋圣虛影搖了搖頭:“以你目前的修為,居然有這樣的棋力,你足以能夠與我平輩論交,將來你的成就,也未必會弱于我!”
這話說的南宮弈老臉一紅。
以他原本的棋道境界的確是有機會贏,但是希望不會超過三成。
是他自己強行記住了一些葉軒的棋招,如此才得勝,這是遠超了他自己境界的棋路,若沒有葉軒之前的招,自己也很難贏得了對面的那道殘影。
南宮弈也不知道自己這算不算是作弊。
“恭喜道友,你可得我傳承!”棋圣虛影說道。
他一揮手。
只見一道光芒籠罩在了南宮弈的身上。
隨即又指了指身后的“星弈閣”:“道友,此閣之中,有我一生收集而來的寶物,原本是想留于后來人的隔世弟子。”
“這才只許破局者入閣去尋適合自己的機緣。”
“至于能得到什么,那是他們的造化!”
“不過,道友不同!”虛影笑道:“你我皆是對棋道虔誠之人,是我的知音,我愿以此閣中的所有寶物相贈。”
“且以道友之能,將來自然能夠駕馭我所有的寶物。”
他原本是為了篩選弟子,卻覓得了一個隔世的知音。
因而,棋圣的殘魂沒有絲毫保留。
“我唯有一愿,希望將來道友能夠?qū)⑽抑宓纻鞒邢氯ィ瑢さ靡恍﹤魅耍屛业慕^學(xué)不至于斷絕,如此就夠了!”
“多謝道友!”南宮弈點了點頭:“汝之所愿,在下必然盡力,絕不推諉!”
他的聲音滿是鄭重。
“好了,道友得寶之后,可自行從后方離去!”棋圣殘影說道:“出口就在后方!”
南宮弈沒有動。
他看向了棋圣殘影:
“道友,與我同來的友人還有不少,我能否帶他們一同離去!?”
眾人聞言,也都期待的看向了棋圣殘影與南宮弈。
“這可不行!”棋圣殘影搖了搖頭。
“只有破棋局者才能繼續(xù)前進,這是規(guī)矩,就算是我也不能違背!”
他頓了頓,繼續(xù)說道:“雖然我有著棋圣所有的記憶,但我卻不是他,我們都是他以自己與兵仙殘魂祭煉在棋盤之陣中的陣靈。”
“就算是我們,也必須按照他定下的規(guī)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