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格比原本的刀雪更狂妄,她對這個世界的認識太淺薄,從出生到現在,也不過一周的時間而已,而云敏也確實強大,讓她有了自己可以挑釁一切的錯覺。
戰九盯著她看了許久,輕笑一聲,“果然,六爺說的沒錯,玄學手段防不勝防?!?/p>
刀雪以為他會憤怒,會質問,她都做好了被毆打的準備,但他卻笑了,一副一切都在掌控中的樣子,這讓刀雪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你什么意思?你知道會有人來救他?”
戰九心中默默評判,現在的刀雪顯然比之前的刀雪更‘單純’,應該是個不錯的突破口。
他朝刀雪笑了笑,沉默著將食物填鴨式地塞進了刀雪口中,然后毫不留戀地轉身就走。
身后傳來刀雪焦躁憤怒地質問:“喂,我在跟你說話,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回來!不許走!”
戰九離開后,立刻將一切稟報給了戰司航。
“現在的刀雪非常愚蠢,且自大,晾她幾天,應該能挖出不少東西?!?/p>
戰司航一手拿著電話聽筒,一手捏著一張黃色的三角符箓,低低地應了一聲。
掛斷電話后,戰司航拿出打火機,將三角符箓點燃。
腦海中響起秋上人的話。
“這是子母鎖魂符,將子符用在人身上,只要點燃母符,就能找到對方所在的位置,就算對方死了,只要靈魂還未消散,也能找到對方的鬼魂所在!”
三角符箓轉瞬燃盡,一點火光飄蕩在半空中,就在戰司航做好跟上它去找刀雪的準備時,火光轉了一圈,滅了。
“……”戰司航低咒一聲,“艸,便宜沒好貨!”
他就說這種堪稱刀雪那類人克星的符箓,怎么會才三萬塊一張,果然!
所幸,戰司航也沒指望這符箓真能帶著他找到刀雪背后的人。
戰司航沒注意到,就在火光熄滅的瞬間,他拇指上的墨翡扳指亮了一下。
“爹地!”小多魚沖進來,抱住戰司航的大腿,昂著小腦袋,下巴抵在他腿上,奶聲奶氣道,“爹地,多多今天想跟著你?!?/p>
媽咪說爹地今天要出去哦。
可能會喝酒哦,她想看看那個搶貓貓身體的灰糊糊有沒有乖乖替爹地喝酒。
戰司航彎腰把她抱起來,“多多不在家里和多肉玩了嗎?”
“多多跟爹地玩!”小多魚用力抱住他的脖子,一副誰也別想把她摘下來的嚴肅小表情。
戰司航想著,帶著小多魚,應該坑不到自己。
“行,今天爹地帶著你!”
但是今天戰司航并沒有飯局,他抱著小多魚進了公司,公司上下立刻就知道自家老板帶女兒來了。
“那就是老板收養的女兒吧,命真好啊,本來就是被買來沖喜的野仔,沒想到竟然還真讓她把小少爺沖好了,成了戰家嫡出六房的大小姐。”
“長得這么可愛,搞不好人家親生父母很疼愛呢,被人販子拐賣過來,命哪里好了?!?/p>
“親生父母再好還能好過船王戰家,那可世界知名的富豪!港城首富!”
“嘁,反正我覺得再好也比不過自己的親爹媽好。”
“我看你就是嫉妒?!?/p>
“你才是嫉妒吧!”
小多魚可不知道自己跟著老爹出去轉一圈,引來了不少羨慕嫉妒恨,她陪著戰司航上了一天班,無聊透頂。
戰司航看著有趣,第二天出門的時候,故意問她:“還跟不跟爹地去上班啦?”
本以為小多魚會拒絕,誰知她擺著一副生無可戀的小表情,堅定地拉住他的手,對宋青君揮手拜拜,“媽咪,我帶爹地去上班了,債見?!?/p>
宋青君哭笑不得的揮揮手,“好,多多辛苦了,早點回家哦。”
小多魚拍拍自己的小小胸脯,重復她的話,“多多辛苦惹。”
說完還嘆了一口氣,然后堅定不移地拉著戰司航的手走了。
一邊走一邊和宋青君打了聲招呼,放慢腳步跟在女兒身后走。
很享受被寶貝女兒照顧的感覺。
等到了公司,戰司航就讓戰隼帶著小多魚出去逛逛。
小多魚拉住他的手,嚴肅臉,“爹地不喝酒。”
戰司航知道小多魚為什么跟著他,此時用力點頭,同樣嚴肅臉,承諾,“爹地不喝,要是喝一定帶上小多魚?!?/p>
他們雖然總忽悠小多魚,但從不騙她,答應她的事情都能做到,不能做到也會和她解釋為什么,所以小多魚對他們很信任。
聽到戰司航的承諾,乖乖牽著戰隼的手走了。
戰司航的公司只占了一棟頂層的五層,對小多魚一個四頭身小人兒來說,空間已經非常大了。
她很喜歡坐電梯,于是戰隼陪著她從頂樓坐下去,然后再從一樓坐回來。
幸好不是員工上下班的時間,也沒人計較她這個奢侈的新愛好。
不過小多魚對電梯的興趣只維持了半個小時,在意識到這個小空間只是開門后會隨即刷新出新場景,而關上門的大部分時間都很無聊后,她就放棄這個新愛好。
轉而讓戰隼抱著她爬樓梯。
戰隼:“……”
多多小姐,你的新愛好,有點廢人。
戰隼能說什么呢,舍命陪君子唄。
磨磨蹭蹭往下爬了十層樓后,小多魚嘆了一口氣,抱著自己的短胳膊,奶聲奶氣的感慨:“有點無裊哦?!?/p>
戰隼:“……”
你一個小不點懂得還挺多。
“隼隼,抱!”
小多魚走累了。
戰隼把她抱起來,“多多小姐,累了嗎?我們回去吃點東西,休息一會兒好不好?”
“多多辛苦了。”小多魚一邊點頭,一邊拍拍自己的小胸脯。
上班真的好累呀。
戰隼被她可愛的舉動逗笑,抱著她掂了掂,“走咯,咱們回去吃好吃的!”
走出樓梯間,戰隼抱著小多魚往電梯處走,他可不會放著電梯不坐,還原路十層樓爬回去。
于是小多魚又解鎖了新樓層。
結果剛拐過彎,小多魚突然指著公司的方向,嘴角流出可疑的亮晶晶,“隼隼,黑糊糊!”
戰隼聽不懂什么是黑糊糊,他雖然陪著戰司航經歷了六房莊園失蹤事件,隱約猜到戰家有玄學方面的厲害人物,但他想到誰都不會想到話都說不利索的小多魚身上。
這層樓是別人的公司,戰隼哄著小多魚,“多多小姐,這里不是六爺的地方,咱們沒有收到邀請不能進去哦。”
小多魚抿抿嘴,乖乖的,沒有鬧,重復戰隼的話哄自己,“米有邀請,多多不能進去哦?!?/p>
“對,走啦,我們回去看看有沒有芝麻糊,沒有的話我去給你買好不好?”
黑糊糊又不是芝麻糊。
小多魚咂咂嘴,唔,芝麻糊也很好吃。
“好。”軟乎乎的趴在戰隼肩膀上,點頭。
戰隼覺得多多小姐是他見過的小孩子里最招人疼的,以后他有了孩子,希望也和多多小姐一樣可愛。
戰隼抱著她走到電梯旁等電梯,小多魚靠在他肩膀上,嘬著嘴巴里僅剩不多的一點點黑糊糊解饞。
手指里的已經吃完了,嘴巴里的再吃完,小多魚又沒有黑糊糊可以吃了。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指,這里有個灰糊糊,好像不能吃。
她放下手,又眼巴巴瞅著黑糊糊的方向,戀戀不舍。
電梯門打開,里面走出一個金發碧眼的大美女。
戰隼看到人,微微側身讓開。
誰知對方走出兩步,突然頓住,驚喜道:“小多魚,你還記得我嗎?”
小多魚從戰隼懷里直起身,看向金發大美女,眼睛亮了亮。
“系玉佩媽咪!”
布萊曼尼不知道小多魚為什么這么稱呼她,但她覺得這個稱呼很可愛,所以沒有拒絕。
“小多魚,好久不見,你爹地媽咪呢?”布萊曼尼有些警惕地看了戰隼一眼。
她不認識戰隼。
戰隼趕緊自我介紹,然后告訴她,“六爺就在頂樓。”
小多魚也跟著點頭,“爹地就在頂揉?!?/p>
布萊曼尼這才放松下來,“小多魚,明天我去找你家找你玩好不好?”
這里是她朋友的公司,不好隨意邀請小多魚進去,她跟戰司航也不熟,自然也不能上樓,只能明天去戰家做客。
小多魚點點頭,又搖搖頭,“不行,多多明天要上班,不能陪你玩。”
布萊曼尼聽完笑了,“多多這么小,也要上班呀?”
“對!”小多魚點頭,“多多辛苦惹?!?/p>
布萊曼尼實在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小臉,“那等哪天你不上班,我再找你玩好不好?”
她這個冬天都會在港城,接下來她有很長時間去維護與小多魚的友誼。
“好?!毙《圄~朝她揮揮手,“債見,玉佩媽咪?!?/p>
“多多,再見。”布萊曼尼跟她揮手,看著她被戰隼抱進電梯,電梯門關閉。
走進公司,布萊曼尼臉上的笑容還沒有散去。
“親愛的,你看起來心情很好?!币粋€年輕的金發男士走出來,和布萊曼尼進行貼面禮。
布萊曼尼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原本紅潤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一種許久沒有感知過寒冷透過兩人的肢體接觸傳遞到她身體上,讓她無端感到了恐懼。
是對曾經時刻生活在瀕死中的恐懼,她害怕有一天玉佩失效,她的身體又回到孱弱的狀態。
刻在骨子里的教養支撐著布萊曼尼完成了整套禮儀,隨后她便立刻后退,與面前的人拉開了距離。
那股寒冷的感覺消失,胸前貼著皮膚的玉佩散發著暖意驅散了皮膚表面殘留的最后一點冷意,她的臉色終于重新好起來。
布萊曼尼意識到,剛才的冷來源于面前的朋友。
打量著眼前的男人,她恍然發現,對方似乎瘦了很多,皮膚蒼白,唇瓣透著隱隱的紫色,就像以前的她一樣。
“尤斯,你生病了嗎?你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
尤斯是她父親同父異母妹妹的兒子,她父親的家族十分龐大,血脈眾多,尤斯只是其中不受重視的一個,但因為兩人年齡相當,曾是同班同學,所以成為了朋友。
“我沒有生病啊?!庇人鼓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色很難看嗎?”
布萊曼尼點頭,有些擔憂道:“我建議你下班后去醫院檢查一下?!?/p>
尤斯不以為意道:“好了,等我有時間會去的。”
布萊曼尼深知對方的固執,對方自己不認可,她說什么也沒用,把勸說的話都咽了回去。
……
樓上,小多魚因為惦記樓下的黑糊糊,整個小人都有些蔫蔫兒的。
戰司航接了個電話,對小多魚道:“爹地和人約了一起吃飯,多多要一起嗎?”
小多魚支棱起兩只小揪揪,“爹地喝酒嗎?”
戰司航想了想,“可能會喝一點?!?/p>
“去去去!”小多魚趕緊點頭,從沙發上滑下來,跑過來拽住戰司航的褲子,怕他把自己落下。
今天看完灰糊糊乖乖替爹地喝酒,明天她就可以不用來上班了。
小多魚上班太辛苦了。
為了保住自己的褲子,戰司航選擇把小多魚抱起來。
走出辦公室,員工都是一副認真工作的樣子,其實都在用余光偷瞄著他們父女。
等他們上了電梯,員工區立刻響起竊竊私語。
“真寵啊,兩天了,進出都抱著,小少爺小時候,老板從來沒帶來公司過吧?”
“女兒能和兒子比嗎?老板不帶小少爺,是怕小少爺被人傷害?!?/p>
“對對對,老板抱著女兒,是以為討厭她行了吧。”
“我可沒這么說……”
“行了,這有什么好吵的,戰家每年花在孤兒院的錢少說八位數,港城大半的孤兒院都是戰家名下的。人家有錢,任性。”
對于小多魚的存在,外界一直都有很多猜測和爭論。
有人嫉妒她命好,身世不明被人買來沖喜,卻能成為戰家的千金小姐,真是走了狗屎運。
有人感慨戰家有錢,養個人比養只小貓小狗還輕松。
當然,也有人對小多魚本身產生了懷疑,一個平平無奇的小女孩,哪里值得戰家如此重視,一定是她身上有什么特殊之處。
其中就包括曾經與極品帝王綠翡翠擦肩而過的周澤耀。
周澤耀明面上是個珠寶商,實際上干的是倒賣軍火的生意,干這行,手段可想而知。
如果拿走極品帝王綠翡翠的不是有著戰家撐腰的小多魚,而是一個家世稍微差些的人,周澤耀都已經動手了。
他去查了帶小多魚來港城的蛇頭,結果晚了一步,蛇頭被人殺了,他順著線索繼續查下去,摸到了戰六爺的手下,顯然那個蛇頭是被戰六爺滅了口。
這對他來說可不是件好事,戰家六爺日理萬機, 竟然為了一個養女,專門把一個無足輕重的蛇頭挖出來滅口,可見對養女的重視。
周澤耀輾轉走動了不少人脈,終于求到了一個可以幫他的人頭上。
作為交換,他需要幫對方運送一批人離開港城。
深夜,某漁村的岸邊,幾個穿著短打的漢子站隱在黑暗中,腰間都別著家伙,他們身后護著一男一女,男的年歲不小了,女的只有二十出頭,兩人也都穿的十分簡單樸素。
周澤耀不知道他們的身份,也懶得知道,只要陳家過后履行承諾,讓他能從戰家六爺手中買回那塊翡翠就行。
這近半年來,他處處不順,小到吃飯喝水嗆到,大到確定了交易的生意被人半路截胡,甚至在被仇家襲擊在醫院住了一個多月。
他找的大師說了,雖然其中有部分是他自己心理作用導致的,但更大的原因就是那塊翡翠,他命里本該有那份大財,卻被人撿漏拿走,相當于拿走了他未來的財運,要是不能拿回來,以后他都賺不到錢。
這對愛財如命的周澤耀來說簡直就是致命打擊。
“時間到了,上船吧,如果不出意外,明早上你們就會抵達越國,到那里我的人就不管了。”周澤耀態度冷淡,說完對船上的自己人點點頭。
陳迎奧對周澤耀的態度有些不滿,但也知道此時不該招惹這些地頭蛇,他們被戰司航的人圍追堵截,不靠周澤耀,他們壓根跑不掉。
陳思穎沉默地跟在陳迎奧身后,她沒想到她都假死在M國了,戰司航竟然還對陳家斬盡殺絕。
她總覺得戰家像是開了天眼,似乎早就知道她接下來做什么。
這是近百年來,她最不順的一段時間。
哪怕是當初被整個東亞的玄術師追殺時,她都沒覺得這么束手束腳。
戰家!不愧是戰家!
陳思穎打定主意,再回來一定要更加小心才行,想到這里,她就忍不住對戰司航起了殺心,可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逝。
她需要借用戰家的滔天紫氣,殺了戰家下一任繼承人戰司航,會對她的計劃有影響。
沒關系,人什么時候殺都可以,等她重新復活,到時候再吞下整個戰家,這世間還有人能阻她!
“阿穎,注意腳下?!标愑瓓W拉著陳思穎的手上了船。
漁船開出去,直到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周澤耀這才吐出一口氣,對自己人招手,準備回村休息。
沒人知道,這個村子的人早就被他清理了,現在村子里生活的都是他的人,但用的是以前村民的身份。漁村靠海,這片地勢很適合小型漁船出海,方便他利用小型漁船走私貨物。
“老大,萬一姓陳的騙你怎么辦,他們在緬國,咱們的手可伸不過去啊?!?/p>
回去的路上,一個刀疤臉屬下擔憂的問道。
“你當你老大我傻啊。”周澤耀嗤笑一聲,“緬國的陳家抓不到,港城的陳家又跑不了。陳漢陽那老東西還是些面子的,陳江宇親手簽的保證書,陳漢陽想讓他兒子活,就一定會會促成這件事?!?/p>
“原來你一開始的目的就不是陳昌,而是陳漢陽啊!”
周澤耀得意洋洋,結果剛走到村口,他就察覺到了不對。
“小……”
‘砰——’
一句小心還沒說出口,一顆子彈已經精準的穿透了他的眉心,隨即無數顆子彈急射而來。一切太過突然,對方沖著要命而來,下手沒有絲毫留情,連同周澤耀在內,他帶來的所有人,沒有一個能逃掉。
戰九端著機槍緩步走過來,身后戰七九舉著兩把槍,滿臉欣喜,“這槍真不錯誒,不愧是走私軍火的,手里就是有好東西!”
陳家的一舉一動都在戰司航的監視下,而周澤耀也曾因為調查小多魚被戰司航調查過,所以兩邊一聯系,他立刻就讓人盯上了周澤耀手下所有窩點。
這個漁村是重中之重。
在周澤耀帶人在海邊的時候,漁村中的人就都被戰家保鏢團迷暈了,清繳出的槍支正好用來干掉周澤耀和他的心腹。
“把還活著的都綁了,死了的扔去海里喂魚?!睉鹁欧峙赏耆蝿?,對抱著兩把機槍愛不釋手的戰七九道,“想不想要這兩把槍?”
戰七九連忙點頭,他是個槍癡,癡迷于所有槍支。
“去找到這個漁村原本居民的親戚,讓他們去報警。”
戰七九明白他的意思。
這里死了人,和他們戰家可沒有一丁點關系。
戰家人,都是大大滴良民。
岸上進行著收尾工作,海上的槍響聲才剛剛打響。
這條路是周澤耀花錢硬生生砸出來的,他走私軍火,上面自然有人罩著,所以這片海域,在他走船的時候,是沒有海警過來巡邏的。
這是老規矩,過往他們因為這個老規矩,順風順水,今天他們卻栽在了這個老規矩上。
十艘快艇像十名武裝精良的殺手,靜靜的潛伏在黑暗的大海上,直到他們的敵人進入伏擊范圍。
獵殺時刻!
槍響聲持續了半個小時。
三艘漁船全都沉沒在海中,快艇依舊在海面上搜羅,見到活人冒出頭便是一槍。
一直到第二天凌晨,借著天光,十數具尸體被拉上岸。
“沒有陳思穎。”戰九親自過來檢查,看到了陳迎奧的尸體,卻沒見到陳思穎的。
“艸!”昨晚帶隊的戰十二低咒一聲,“她還能變成泡沫不成!”
“她是玄術師,有些逃脫的本事也正常?!睉鹁虐参克?。
戰司航在他們來之前,已經預料到他們可能抓不到陳思穎了。
他懷疑陳思穎背后應該是一個以換命術為核心的團伙組織,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單靠人力想要抓到他們,恐怕沒那么容易。
同一時間,熟睡的小多魚翻了個身,小手緊緊攥著,里面有個男聲在尖叫。
她把按進戰司航墨翡扳指里的灰糊糊,又掏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