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洪良心情好,捏了捏林夢嬌氣鼓鼓的臉,“我的嬌嬌怎么能這么可愛呢!恨死了的人,就下下人的臉面,灑灑酒水,還沒小貓鬧架下手狠!”
“哼,良叔壞,你也欺負我!”林夢嬌委屈控訴,“我雖然恨透了向暖,可也下不去狠手真怎么著她!畢竟、畢竟我和她還是沾親帶故的親人呢!”
“你呀!也就這么點兒出息。”李洪良戳了戳林夢嬌的腦門兒,“嘶,我還真是好奇,那個女孩子具體做了什么事兒,讓我家心地良善的小嬌嬌恨成這副模樣。”
這話正中林夢嬌下懷,她添油加柴將向暖一家與林家人發生的過節講述了一遍,特意著重刻畫了向暖表里不一的嬌蠻性子。
伴在李洪良身邊大半載時光,林夢嬌已經相當了解李洪良的喜好,他不喜歡性格溫順的無趣美人,就喜歡有脾氣嬌蠻些的。
向暖模樣生的好,性格脾氣對了李洪良的胃口,再加上家世不顯,不怕李洪良不動心。
她為了生存,為了名利,無奈失足委身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糟老頭,向暖搶奪了本該屬于她的一切,憑什么能過活的舒服愜意?
她要向暖跟她一樣,失去自尊,像條死狗一樣茍延殘喘于世。
林夢嬌沒想到的是,向暖已然猜出了她的用意。
李洪良在港城是地頭巨蟒般的存在,李夢嬌的算計不管能不能得逞,向暖都不敢用小細胳膊去觸地頭巨蟒。
裴思華在港還有些事情要辦,想讓向暖幾人在港多逗留一天,向暖說什么都不同意。
翌日一大早,麻溜背上半夜收拾好的行李包,和林二剛和盛夏里狗攆般上了去往渡口的車。
直到雙腳踏上鵬城的土地,向暖七上八下的心才落回實處。
她不是什么閉月羞花的絕色美人,李洪良只憑一面之緣就非她不可的幾率微乎其微。
要是容易得手,被林夢嬌攛掇的李洪良興許還會為她費點心思。
相隔十萬八千里,李洪良又不缺美人,定然不會再費勁巴拉卡打她的主意。
等時間一長,這檔子破事也就過去了!
林二剛沒參加李家的晚宴,不知道向暖遇上林夢嬌的事兒。
他回頭望著港城的方向,滿目的不舍和意猶未盡。
“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再去港城?真羨慕小剛能留在港城拍戲,港城太好玩兒了!”
盛夏里笑著調侃,“要不你別當兵了,學小剛當演員,等你當上演員,你也能和小剛一樣待在港城拍戲,想待多久待多久。”
林二剛果斷搖頭,“不行,我才不當演員呢!我又不傻,咋可能為了玩兒放棄遠大夢想嘛!”
向暖的心神回籠,哥倆好般拍拍林二剛的手臂,“我家二剛任何時候都意志堅定,沒有玩物喪志的傾向,好好努力,二姐看好你!”
林二剛憨笑著撓頭,“嘿嘿,謝謝二姐的看好。等放年假、或明年放了長假,咱們還能來港城游玩兒嗎?”
向暖笑臉瞬收,拒絕的干脆,“不能。”
沒意外的話,她明年,后年,大后年 ……都不會再踏足港城了。
除非她發達了,或者李洪良掛了,否則絕不可能再只身犯險。
好不容易撿來的好命,她可不想早早的折了。
從渡口到入住的地方,林二剛糾纏了向暖一路,向暖咬死沒吐口。
盛夏里后知后覺反應過來,向暖不答應再去港城,是不想再跟林夢嬌打照面。
她不明白,林夢嬌只是個沒多大名氣的小歌星,出了港城根本沒幾個人認識,有那么恐怖嗎?
直到次日見到裴思華,被親媽告知李蓉和林夢嬌來別墅找過她們,想邀她和向暖去李家做客,盛夏里才驚出一身雞皮疙瘩。
一朝得勢就死咬住之前有過過節的人不放,林夢嬌這種心理陰暗如蛇蝎的主兒,確實應該有多遠躲多遠。
回京城前,向暖特意去了莞城一趟。
十多天過去,陳亞坤的熊貓眼消了,臉上卻又多出了別的傷。
向暖不用問,也知道他又跟‘紅星’制衣廠的人起了沖突,好在人做事很負責。
制鞋廠的負責人跟向暖抱怨,說陳亞坤每天去鞋廠報到的次數跟尿頻似的,一趟趟的跑,丁點小毛病就要挑出來,他們家的訂單費時又費力,比人家港城來的大訂單還難做,這單生意到頭來壓根兒沒得賺。
向暖也就聽聽,自然不會相信商人口中不賺錢的話。
各憑本事、各賺各的錢,只要大家都有的賺,生意就能長久合作下去。
這批運動服訂單再有三五天就能交貨,運動鞋約摸著還得十來天。
向暖托付陳亞坤繼續盯著,交代好后續交貨時的細節,先回了京。
現今做生意之所以能賺到大錢,大半是因為信息差,南北貨物流通不便利,需仰仗國有運輸隊。
向文禮的電子商品城設了自已的運輸車,每個月都要跟著相熟的運輸隊往返京城和鵬城。
在沒有更好的運輸辦法前,向暖只能先借用電子商城的運輸車,來日生意做起來再發展自已的運輸團隊。
六月上旬離的京,向暖再回到京城七月已過大半,正是炎炎盛夏天。
從出站口出來,盛夏里邊用手扇風邊跟向暖告別,“我先去公館見姑婆他們,等明日得了空就去帽兒胡同找你們玩兒。”
向暖也熱的直吐氣,“天太熱了,夏夏姐別急著來回跑,等天涼快些再出門。反正你都畢業了,不著急回學校上課,大把的時間呢,咱們想什么時候玩兒就什么時候玩兒。”
盛夏里已經大學畢業,打算留華研學,很大可能會長留京城。
前腳剛送走盛夏里,向暖就瞧見一條吐著舌頭的大黃狗朝這邊奔了過來,與大黃狗并行跑來的是一道頎長的矯健身影。
狗跑的快,人跑的更快,遠遠望去是狗在努力追著人跑。
沒等人和狗跑到近前,向暖的唇角已高高揚起,習慣性伸出了雙臂。
慢了一步的將軍撲到向暖身上,呼呼喘著氣跟向暖撒嬌。
至于快了狗一步的沈昭臨同學,被林二剛半道截胡,被迫跟滿身汗味兒的二剛子來了個大熊抱。
不同于之前,向暖的目光沒在將軍身上停留很久。
只小片刻,便笑盈盈看向了那抹清爽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