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文禮面露審視,“中午吃飯時對上向月還笑眼瞇瞇的,這突然不想忍了,不會是因為向月多看了幾眼沈家小子,你才變小心眼的吧?”
“那叫多看兩眼嗎?眨眼眨的跟抽風似的,說話也夾著嗓子,一口一個昭臨哥哥,惡心死了,我這會兒還冒雞皮疙瘩呢!不信你瞧?!毕蚺瘜⒆约旱氖直坭频较蛭亩Y跟前。
向文禮沒好氣拍開,“心眼子小就心眼子小唄!找一堆破理由。一米八幾的大小伙子,被人瞧兩眼咋啦?又不會少塊肉,還巴巴護上了?!?/p>
向暖一點不羞赧,傲嬌揚起下巴,“就護就護,我的對象,干嘛裝大方給不相干的人看。”
向文禮撇嘴哼了聲,硬忍住沒再給某個臭小子上眼藥。
他捧在手心養大的閨女,輕而易舉便讓人把心拐走了,真他么的不是滋味。
眼見著老向同志又進入了吃味模式,向暖及時轉了話題,“港城那邊有新進展沒?”
她要是刺激太過,老向同志一準將火氣全部撒到沈小帥身上,到頭來還得她耗費心力去哄。
向文禮正色,“有,李洪良因身體原因,取保候審了?!?/p>
“取保候審,那他被定罪不是更遙遙無期了嗎?”向暖下意識發出質疑。
向文禮唇角勾起一抹諷刺,“李洪良一把年歲,就算被判刑,他那副身子骨也沒幾年可折騰了。眼下李氏集團的生意做不下去,他取保候審不見得是壞事?!?/p>
向暖琢磨了小片刻,很快明白過來。
她當初能落入李洪良手里,李洪良勢必與槍擊案脫不開關系,很大可能是因利益關系替人辦事。
現今李家的生意被各方打壓,李洪良得了喘息機會,定然會找門路破當下的困局,人要是跟花家的人有勾連,遲早會找到那位頭上。
理明白其中的彎繞,向暖正欲再問問李洪良取保候審的具體情況,門外忽響起元帥的叫聲。
“叫什么叫?遠近不分的狗東西,回頭把你燉了吃狗肉?!毕蛟录庵ぷ恿R。
向暖兩眼朝上,翻了個大白眼,等轉身出門,面上已掛上標準的職業假笑,“元帥咋的啦?小月干啥這么生氣?!?/p>
向月跺著腳走到向文禮身邊,指著已扒到向暖身上撒嬌的狗子告狀,“三伯,它總咬我,我和奶都怕它。這種不認主的畜牲留著有啥用呀?干脆送走得了!”
向文禮佯裝關心模樣,“元帥咬你哪了?有沒有破皮,要是破了皮得趕緊上醫院打針去?!?/p>
向月的眼睛閃了閃,謊話張嘴就來,“我躲得快,它沒咬到。”
她就算不說實話,向暖父女倆心里也門兒清,元帥的智商隨了將軍,比一般狗狗更聰明通人性,能聽懂大部分指令,甚至會看人臉色行事,從不無故亂吠咬人。
元帥對著向月吠,指定是向月干了雞零狗碎的腌臜事兒,才惹得狗子動怒嚇唬她。
向文禮松了口氣,“沒被咬到就好,回頭我好好訓狗,不讓它再亂叫嚇唬你。”
向月撅嘴不滿,“三伯不能把狗送走嗎?它長得太兇了,我是真的害怕?!?/p>
“元帥哪里兇嘛!它偶爾對著你叫是因為不熟悉,等回頭熟悉了,你肯定會喜歡它的?!毕蚺f罷揉揉元帥的大腦袋,狗子瞇眼做享受狀,毛絨絨的尾巴晃來晃去,模樣乖的不得了。
向文禮笑著附和,“對,這狗親人的很,你們再熟悉熟悉,指定能相處好?!?/p>
向月心下很不滿意,可也知道向暖看重這條黃狗,輕易不會同意把狗送走。
畜牲隨主說的一點都沒錯,死狗和向暖一樣精明,當著三伯的面對她是一副面孔,等私下又是另一副面孔。
不讓她靠近東屋和向暖的房間,她只要稍微走近,一準對著她齜牙亂吠,她想要趁家里沒人參觀一下向暖的房間都不行,太討厭了。
收到向文禮的眼色,向暖笑著上前去拉向月,“走,來我房間坐坐。你前段時間不是看上我那條手串了嗎?我突然想起還有條更好的珍珠手串,待會兒送給你戴?!?/p>
一聽能得好東西,向月立馬眉開眼笑,“三姐真好,啥好事都惦記著我?!?/p>
親人朋友間的禮尚往來,向暖不缺佩戴的飾品,從抽屜里翻出一條成色普通的珍珠手串,一本正經跟向月胡掰,“這可是南海珍珠,我前幾年在港城游玩兒時買的,你看看喜不喜歡。”
向月喜滋滋接過手串戴上,“喜歡,我太喜歡了,這珠子晶瑩圓潤,真好看。”
余光瞥見抽屜里的金鐲子,眼珠子轉了轉,瞬間來了主意,“咱奶快過生日了,三姐打算送咱奶啥生日禮物?”
“你不提,我都忘了。”向暖順著她的話問道:“你知道咱奶最喜歡啥嗎?我和她老人家分開十來年,怕弄錯她的喜好?!?/p>
向月想都沒想,“咱奶最喜歡金銀飾品,金項鏈金手鐲金墜子啥的都挺喜歡。”
“喜歡金子好,給咱奶的生日禮物太好準備了,哪個金店都能買著?!毕蚺脑捳Z頓了下,“小月你打算送咱奶啥生日禮物?咱倆得提前打好商量,回頭別買重了?!?/p>
向月張了張嘴,想說她哪用得著花錢給親奶送禮物?她不但不用送,落老太太手里的好東西,到頭來還都是她的。
可這話不好明說,她琢磨了下,“我零花錢不多,打算給咱奶買對金耳墜。”
向暖笑著接話,“你送金耳墜,那我送一對金鐲子好了。畢竟是親奶,不能太小氣?!?/p>
向月:“……”
你才小氣,你全家都小氣。
開著好幾家店,出手摳摳搜搜的,她討要了好幾回,就送了她一條破珍珠手串,貴的首飾半件不舍得送她。
翌日早飯桌上,向文禮詢問向老太,“我沒記錯的話,再有十來天就是您老六十五的壽辰了?”
向月搶先答話,“對,奶六月初三生日,還有十一天。三姐昨晚還跟我說,要給奶準備生日禮物呢!”
說罷看了何金鳳一眼,替老太太討要禮物的意味簡直不要太明顯。
何金鳳假裝沒瞧見,施展出畢生演技跟自家男人打配合,“六十五是大壽,必須擺宴好好慶祝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