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文禮附和,“我也是這么想的,咱家條件不差,不能在辦壽的事兒上委屈了咱媽。六十五大壽最少也得擺十來桌宴席,把親戚朋友都請來熱鬧熱鬧。”
“眼下早已放了暑假,回頭我把小陽也接來京城,讓二剛領著他在京城好好玩兒、”
向老太打斷向文禮的話,“我不過生日,你們用不著給我擺宴席,也別去接小陽。”
向文禮收起面上的笑,“我向文禮在京城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不能落下不孝順親媽的壞名聲。您老聽我的,這壽宴必須得辦。”
向老太打心里有些怵他,又一時找不出反對的理由,小心翼翼打商量,“給我辦壽宴可以,你們不許接小陽過來京城,他是學生,還要考學呢!跑來跑去耽誤事兒。”
向文禮佯裝無奈點頭,“成。我是想著讓您老高興,您不愿意領情,我也犯不著勉強,都隨您。”
聞此言,向老太長長松了口氣,怕何金鳳攛掇向文禮,主動起身收拾起飯碗來。
向文禮提出給向老太辦壽宴,目的不難猜,就是想為親母子倆提供見面的機會。
花政安接到向文禮的邀請電話,承諾有時間會參加老太太的壽宴,沒給出準話。
花家書房外,花菲婭加大力度敲門,久久沒等到回應,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見花政安就靠坐在書桌旁的沙發(fā)上,她鼓臉埋怨道:“爸爸,你怎么不吱聲呢?害我敲了半天門。”
花政安的思緒回籠,轉頭看向女兒時,眸子里的戾色退卻大半,“剛剛集中注意力想事兒呢!沒聽見敲門聲。菲婭你找爸爸什么事兒。”
“晚飯做好了,媽媽讓我喊你下樓吃飯。”花菲婭回頭看了眼房門,確定沒人,猶豫著將心頭的擔憂問出了口,“爸爸,您確定昭臨哥哥一定會選擇出國嗎?他為了那個向暖,連留學篩選的考試都沒參加。”
花政安耐下性子安撫女兒。“放心吧!大好的機會擺在眼前,他肯定會抓住。等到了異國他鄉(xiāng),你們倆好好相處,青春年少必然能擦出火花來。”
不忘交代,“事情沒敲定之前,你別跟別人透露你即將出國的事兒,免得生出變故。”
花菲婭乖巧點頭,“我知道,我又不傻。那個向暖要是知道我跟昭臨哥哥去同一所學校留學,肯定會耍手段糾纏昭臨哥哥。”
“你心里有數(shù)就成。”花政安擺了擺手,“先出去吧,讓爸爸自己待會兒。”
看著他最近明顯消瘦不少,花菲婭目露擔憂,“晚飯已經做好擺上了桌,你又不吃飯嗎?”
‘叮鈴鈴……’電話鈴聲響起,花政安眉間不自覺擰緊,“我還不餓,菲婭你先出去,從外面把門帶上。”
等書房門被關上,花政安深吸一口氣,拿起電話聽筒放至耳邊。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蒼老男聲,“花院長,兩天的時間已經過去,您考慮的怎么樣了?”
默了小片刻,花政安才沉聲回話,“李會長的忙,我怕是幫不了。”
電話那頭的人似被氣笑了,“呵呵,不管是合作伙伴,還是朋友間的相處,都該禮尚往來。我為給花院長幫忙處理麻煩,將大麻煩惹到了自己身上,花院長撒手不管,不合適吧?”
花政安語氣平靜反駁,“我們之間是利益置換,不存在誰幫誰一說。再有,我要的是兩條人命,李會長一條命都沒能取走,還因私心作祟對目標人物實施了囚禁。”
“李會長和李氏集團之所以惹上身麻煩,是李會長自身原因所致,不該由花某來為你們的錯誤決定買單。”
電話那頭沒回話,默了小片刻,方又傳來聲音,“花政安,咱們合作多次,我要是撐不住倒了臺,你以為你能獨善其身、繼續(xù)做人人敬仰的大院長嗎?”
“李會長是在威脅我?”花政安的語氣依舊平靜,握著聽筒的手卻止不住的顫動。
電話那頭的人聲明顯透出了暢快,“怎么能是威脅呢!套用花院長的話,利益置換罷了。花院長若能撈李某一把,我保花院長后半生繼續(xù)富貴榮華。若不能,咱們便一起赴黃泉吧!路上也好做個伴兒。”
掛斷電話,花政安眸色陰沉到駭人,胸口上下劇烈起伏著,他想將心口的火氣壓下去,忍了幾忍終究沒能忍住,起身將滿書桌的書本物件兒一股腦全部揮落在地。
樓下的花菲婭母女倆聽見動靜,著急忙慌跑上樓。
看到屋內的情形,花菲婭驚聲詢問,“爸爸,你在干什么?剛才還好端端的,為什么要摔、”
花政安暴喝出聲,“出去,你們都出去。”
花菲婭從沒見過爸爸發(fā)這么大的脾氣,被暴喝聲嚇的一哆嗦,滿面無措看向媽媽關彤。
關彤輕嘆了聲,一句話沒說,拉上女兒轉身出了門。
等下了樓,花菲婭才覺出后怕來,淚眼盈盈詢問關彤,“爸爸他最近到底怎么了呀?我有些害怕。”
關彤安撫女兒,“你爸爸那般疼你,你有什么可怕的?他可能是工作上遇到了難題,等過段時間緩過來就好啦!”
花菲婭并非三歲孩童,自然不可能被三言兩語寬慰到,“爸爸他真的能緩過來嗎?我覺著現(xiàn)在的爸爸像換了一個人,我們家沒有以前幸福和睦了。”
“菲婭,一切困難和難題都是暫時的,不要懷疑你爸爸的能力,他肯定能解決掉所有難題。乖,再忍耐一段時間,咱們家很快就能變得和之前一樣幸福和睦。”關彤安撫女兒的同時,也在安撫自己。
有家庭背景做倚仗,他們夫妻倆的事業(yè)路這些年一直順風順水,幾乎沒遇到過搬不開的攔路石。
花政安一反常態(tài)情緒失常,定然是遇到了難以解決的大麻煩,正在承受著極大的心理壓力。
作為枕邊人,關彤比未經人事的花菲婭更加憂心,心頭隱隱覺著,他們的小家可能會迎來史無前例的大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