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切,啊切,啊切!”被隔空念叨的向暖一連打了三個大噴嚏。
盛夏里摸了摸她的額頭,“沒發燒呀!你這一上午又是頻頻走神,又是打噴嚏的,到底怎么了嘛?”
向暖揉揉鼻子,“沒怎么,可能被人惦記了吧。裴奶奶最近身體狀況咋樣?”
話題轉的突然到不能再突然。
“姑婆她老人家挺好的,每天養養花種種草,樂樂呵呵沒啥煩心事。”盛夏里微不可察的嘆了聲。
向暖疑惑擰眉,“裴奶奶精神狀態好不是好事嗎?你嘆啥氣?”
盛夏里鼓鼓臉,“姑婆的精神狀態是不錯,可畢竟年歲大了,丟三落四記性越來越差,我前晌告知她的事兒,人到不了中午就忘了,我怕她老人家再過幾年會記性差到不記得我這個侄孫女。”
記性差?
不記得人和事?
向暖的眉頭越擰越緊,“你表舅夫妻倆和表妹常去公館陪伴裴奶奶嗎?”
盛夏里搖頭,“我表舅他借口工作忙,十天半月都不怎么登姑婆的門,菲婭這段時間倒是去的挺勤快。對了,你要是看到菲婭現今的狗腿子模樣,一定能驚掉下巴。”
“啥狗腿子模樣?”向暖表示不解。
盛夏里撇撇嘴,神色很是不屑,“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唄!人大概是吃夠了教訓,在姑婆跟前不敢任性耍脾氣,跟伺候人的小丫鬟似的,要多殷勤有多殷勤,要不是還會跟我耍心眼子,我都要懷疑她被人奪舍了。”
向暖沉吟了片刻,忽的從沙發上站起身,“我今天下晌沒啥要緊事,你帶我去探望裴奶奶唄!”
“這么突然的嗎?”盛夏里也站起身,沒問向暖為什么突然想去公館,直接應承,“行吧,我先往公館那邊打通電話,咱們要不要帶上阿姨一起?”
向暖搖頭,“不用,我媽中午還得回家喂狗,就咱們倆過去。”
眼下老家那頭還處于一團亂麻中,何金鳳不適合在當下的節骨眼跑去公館拜訪。
向暖之前就隱隱覺得,事情順利到不大合乎常理,花政安能攪動風云后安然無恙,絕對不是個好對付的主兒。
果然,他們費勁折騰一場,沒抓到任何花政安害過人的證據,連交給向老太用來害人的毒藥,也是用來迷惑人的手段。
花政安是向老太的親生兒子,向老太即便得知自己被蒙騙當刀使,也不見得會攀咬出花政安,且就算給向老太攀咬的機會,她也拿不出被花政安指使過的證據。
站在花政安的角度去破局,向暖怎么想都覺得把籌碼壓在一個小腳老太太身上不靠譜,花政安應該還使了旁的破局手段。
而想要他們父女徹底無法認祖歸宗,除了讓他們一家消失以外,那便是從花首長夫妻身上下手。
初有這種想法時,向暖還會立馬否定,認為花政安膽子再大也不敢朝花首長夫妻下手。直到聽盛夏里說裴銘素的記性越來越差,她才又堅定了幾分猜測。
花首長身份特殊,衣食起居都有專職人員打理,在他們身上動手腳不大容易,可花政安是學醫的,自古醫毒不分家,想要暗戳戳在二老身上動點手腳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心里著急,向暖也不管失禮不失禮,踩著午飯點來了公館。
“夏夏姐回來啦!向暖姐好,歡迎你來我們家做客。”花菲婭也在,搶在保姆前面去接向暖手里提溜著的禮品。
向暖下意識躲了下,反應過來手里的禮物不怕摔,忙又利落遞了過去,“我給花爺爺和裴奶奶買了幾樣老字號糕點,也不知道他們喜不喜歡吃。”
“我奶奶最喜歡吃糕點了,肯定喜歡。”花菲婭面上掛著得體的笑,接過禮物交給一旁的保姆,并沒如之前一般鬧幺蛾子。
瞧著大變模樣的假公主,向暖一時還有些接受無能,心里直發毛。
裴銘素拉過向暖,上下仔細打量了她一番,“幾個月不見,又變模樣了。”
向暖笑嘻嘻接話,“可不是,又變漂亮了。”
盛夏里挽住裴銘素的一側手臂,“姑婆好好瞧瞧,有這家伙做對比,是不是襯得我臉皮一點都不厚了。暖暖有沒有變漂亮先不說,臉皮還是一如既往的厚。”
裴銘素被逗到笑彎了眼睛,“你們倆彼此彼此,都是一樣的、年輕貌美。”
盛夏里也樂的哈哈笑,“我還以為您老要說我倆臉皮一樣厚呢!姑婆就是好,愿意順著我倆哄。今天中午吃什么飯呀?跟著暖暖忙活了一上午,我肚子都快餓扁啦!”
裴銘素滿眼寵溺,“你胡嬸子做了拿手的素蒸餃,知道你倆要來,還特意煲了雞湯,做了雞翅和排骨。”
盛夏里順勢拍馬屁,“誰說您老記性不好的,這不是挺好的嘛!跟暖暖只同桌吃了幾回飯,就牢記住了她喜歡吃排骨和雞翅。”
“我還沒到老糊涂的年歲,怎么可能連這么點事都記不住。我不但知道暖暖喜歡吃排骨和雞翅,還知道菲婭喜歡吃海鮮,尤其喜歡吃螃蟹。”裴銘素說笑間也不忘照顧親孫女的情緒。
“我呢我呢!姑婆咋不說我喜歡吃啥。”盛夏里期待追問。
裴銘素笑瞪了她一眼,“你吃嘛嘛香,逮到啥都喜歡吃,我可沒本事算出你最喜歡吃哪道菜。”
幾人說說笑笑進了屋,花北望已在餐桌旁落了坐,“夏丫頭和暖丫頭來的正好,趕緊洗手吃飯,肉菜涼了不好吃。”
“花爺爺好!”向暖如以往般禮貌鞠躬。
花北望深深看了她一眼,笑瞇瞇擺手,“是個懂事知禮的好孩子,趕緊洗手去吧!”
向暖和盛夏里洗完手返回餐桌時,花菲婭正幫著保姆擺碗筷。
之前盛夏里說現今的花菲婭殷勤到跟小丫鬟似的,向暖還不大相信,現今親眼所見,才知道盛夏里的形容一點不夸張。
她很是懷疑,被嬌養了十多年的小公主,真能因為被改造兩年便性情大變?比起相信假公主真心向善,她更相信人是在伏低做小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