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甭逭训?,“就是天氣悶熱,過一會兒就好了?!?/p>
洛煙低頭看著馬車里放著的冰塊,嘴角一扯。
外面是很熱,但他們馬車里有冰塊,哪里熱了?
說謊話也不知道找一個好一點的理由。
洛煙揉了揉臉,輕輕吐氣,沒再開口。
回到秦王府時,已經是傍晚了。
洛昭冷著臉,一言不發的下了馬車。
洛煙抿了抿唇,有些擔心他的情緒,但又不知道該怎么跟他說。
她哥現在明顯還沒有開竅,現在只是單純的覺得自已被嫌棄了而感到憤怒,生氣。
如果她去說了,說不定她哥提前開竅了,那就后面他想做什么,她就預測不到了。
之后的半個月,洛昭突然像是被什么打擊到了似的,每天除了練武就是練武,高強度訓練就連洛寬景都驚動了。
平常洛昭也很努力,但每天好歹還會休息,哪里像這半個月,好像不練到絕世武功就不罷休似的。
洛寬景思忖片刻,好像就是從洛霄生日宴那天回來開始,就變得不對勁的。
他把洛煙叫到云深院詢問。
“你們那天在落雁山莊遇到了什么,洛昭怎么回事?”
洛煙無奈的嘆了口氣,把自已的猜測和洛寬景說了一遍。
洛寬景聽罷,沉默住了。
他沒想到洛昭是因為被赫蓮星嫌棄了,所以才會這般拼了命的練武。
這小子,真的是……
“父王,哥哥他現在可能還意識不到自已的想法,他只是覺得被自已嫌棄了,他想要找回面子,所以才會這么的拼命。”
洛煙說道,“我覺得吧,咱們先不要告訴他?!?/p>
洛寬景想了想,點頭,“也好?!?/p>
洛煙:“對了,父王,半年過去了,你的武功也應該能用了吧,那我們什么時候去無憂島啊?”
半年前,父王說等解決了假鎮北王和洛庭熠后,如果沒有收到無憂島島主的來信,就帶他們去一趟無憂島。
穿越至今兩年多了,洛煙還一次遠門都沒有出過,京城里面,還有京城周圍她都已經玩膩了,很想出門游玩。
洛寬景眉毛微揚,“不急,等邊境徹底穩定,武寧侯和輔國公回京我們再去也不遲?!?/p>
邊境雖然已經被武寧侯和輔國公掌控,但失去了將近三成的鎮北軍,為了邊境的安穩,他們還需要在邊境多待一段時間。
洛煙哦了一聲,似是想到什么,又問,“皇伯伯什么時候把蕭渡放出來?”
“假鎮北王當眾暴露了自已身份,按理說皇伯伯應該會把蕭渡放出來,可怎么到現在都還沒有消息?”
半年時間過去,整個大周估計都已經知道了有人殺了真正的鎮北王,假冒他策反鎮北軍逼宮造反一事。
那么身為真正的鎮北王的兒子蕭渡,就是無辜的。
可他和林側妃現在還被關在大理寺牢房中,皇帝好似把他這個人給忘記了,朝中也沒人敢提醒他。
洛寬景:“因為皇帝至今沒有查到假冒鎮北王那人的真正身份,所以他在疑心蕭渡,一時半會兒,他是不會把蕭渡放出來的?!?/p>
“啊?!甭鍩煋狭藫献砸训氖种?,神色頗為無語。
“蕭渡跟假鎮北王有什么關系?他們之前一個在京城,一個在邊境,連面都見不著,有什么可疑心的?!?/p>
洛寬景笑了笑,緩緩道,“你不懂,坐在那個位置上面,他就算不想疑心,也必須疑心?!?/p>
皇帝的每一個決定,都關乎天下蒼生,不能賭,也賭不起,他必須時刻保持警惕。
“放心,他是不會殺了蕭渡的。”
洛寬景頓了頓,輕輕寬慰了洛煙一句,“畢竟眾所周知,蕭渡是真正的鎮北王的兒子,他與假鎮北王沒有關系?!?/p>
洛煙撇了撇嘴,“那豈不是就算蕭渡被放出來了,也沒有機會去邊境了?”
洛寬景:“嗯,或許皇帝還會給予蕭渡異姓王的榮耀,但會借此機會收回鎮北王府手中的兵符?!?/p>
大周不需要一個能手握大軍,有實權的異姓王。
鎮北王府世代榮耀或許就會從這一代開始斷掉。
但能保住性命,沒有被牽連斷掉血脈已經是幸事。
他想蕭渡應該也能接受。
但沒了蕭渡,沒了鎮北王府,邊境那些兵馬也需要人掌管。
等時間長了,未必不會成為第二個假鎮北王。
貪婪,是最致命的毒藥。
他現在也不清楚皇帝是什么想法。
洛煙無奈的嘆了口氣,“行吧,能保住命就行了。”
洛寬景敲了敲洛煙的腦袋,眼里閃過一絲笑意。
“這些事不需要你這個小孩子操心,行了,出去吧,去看看洛昭,讓他休息,別讓他熱暈在練武場?!?/p>
洛煙點點頭,“哦,好?!?/p>
出了云深院,洛煙頂著大太陽來到練武場,抬眼望著臺上正在練劍的洛昭,有些無奈開口。
“哥,你下來休息一會兒吧?!?/p>
洛昭瞥了眼洛煙,淡淡道,“我不累,你回去吧,我再練一會兒。”
洛煙見洛昭都滿頭大汗了,還這么嘴硬,也是無語。
她干脆走上去拉著他的胳膊,把他硬生生的拽走。
“哥,別練了,武功內力不是一蹴而就的,是慢慢來的,你多練這一刻鐘就能打敗慕容硯?就能打敗父王嗎?”
“慕容硯比你年長,父王更是,等你到了他們那個年紀,未必比他們差?!?/p>
洛昭面色冷硬,他一把甩開洛煙的手。
“我承認,我確實沒有慕容硯有天賦,更比不上父王,但我想,我只要我不懈的努力,我總能追上他們?!?/p>
“你別管我了,我心里有數,實在沒力氣了,我會去休息的,我還不至于拿自已身體開玩笑?!?/p>
洛煙皺眉,“你現在就是在拿你自已的身體開玩笑,你看看天上太陽,你再看看你的臉,比半個月前黑了不止一個度,你再這樣繼續黑下去,煤炭都快要比你白了?!?/p>
洛昭撇開臉,冷冰冰的開口,“我是男人,皮膚白不白的很重要嗎?”
“洛煙,你不認真練武,我不管你,反正你腦袋聰明,沒人能欺負得了你,你身邊還有人保護。”
“我沒有你聰明,我身上只有這點微不足道的武學天賦,我但凡松懈了絲毫,就追趕不上你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