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江葉一把推開車門,身體輕盈地一躍,竟直接翻出了副駕駛,穩穩地落在了疾馳中的越野車車頂上。
風吹得他衣袂獵獵作響,他卻站得穩如磐石。
“江導!”
“他要做什么?”
所有人都忍不住抬頭看向車頂那道身影。
只見江葉伸出右手,掌心向下,絲絲縷縷肉眼幾乎不可見的淡銀色光暈自他掌心流淌而出,如同擁有生命的靈蛇,迅速延伸、分化,纏繞在每一輛藍星隊員所騎的自行車車把或后架上。
那光絲看似微弱,卻蘊含著一種奇特的牽引力。
“蘇紫瓊,加大馬力,全速前進,不用再等。”江葉的聲音清晰地傳入駕駛室。
蘇紫瓊愣了一下,但出于對江葉的絕對信任,她不再猶豫,一腳將油門踩到底。
越野車發出一聲狂暴的怒吼,如同脫韁的野馬,猛然提速,朝著坡頂沖刺而去。
之前為了保持隊形,她一直壓制著車速,讓越野車如同領頭羊般引導著自行車隊。
而此刻,束縛解除,越野車的性能終于得以完全發揮。
與此同時,所有藍星隊員都感覺到一股柔和卻堅定的力量從車把或車架傳來,大大減輕了他們的蹬踏阻力,甚至隱隱傳來一股向前牽引的助力。
雖然仍需自已用力,但負擔驟然減輕,速度立刻提了上來。
整個藍星車隊的速度,因為江葉的介入和越野車的提速,瞬間飆升。
這一幕,自然被旁邊同樣在坡道上掙扎的其他靠人力前行的參與者看在眼里。
他們眼中瞬間充滿了嫉妒、憤怒,以及更深沉的恐懼。
“他們……他們有特殊能力者幫忙。”
“不能讓他們就這么跑了。他們跑了,我們落在后面,霧追上來我們就死定了。”
“把他們攔下來,至少把那輛能拖人的車搞掉。”
人群中,立刻有人嘶聲叫囂,試圖鼓動周圍陷入絕望的參與者們一起動手,將藍星車隊拖下水。
馬上有人附和,聲音因恐懼而扭曲:“對,把他們留下來,要死一起死。”
劉硯芳一直關注著外面的動靜,聽到這話,眼中寒光一閃。
她毫不猶豫地探出車窗,手中緊握著手槍,槍口直接對準了最先叫囂的那名參與者,眼神冷冽如冰。
“嘭!”
槍聲在嘈雜的奔逃聲中格外的響亮。
子彈擦著那名叫囂者的頭皮飛過,打在他身后的沙地上,濺起一蓬沙土。
這既是警告,也是一個清晰的信號。
敢動手,就開槍!
王燦鑫、李江文等人雖然被江葉分擔了大部分阻力,但并非完全不用力。
此刻聽到槍聲和威脅,也紛紛分出手來,拔出手槍,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后方那些蠢蠢欲動的人群。
面對如此密集、充滿殺意的槍口,以及藍星隊伍驟然爆發出,遠超他們的速度優勢。
方才還群情激奮,試圖攔路的人群瞬間啞火。
大部分人都噤若寒蟬,低下頭,拼盡最后力氣蹬車,不敢再有非分之想。
而最初煽動動手的那兩名參與者,就沒那么好運了。
劉硯芳和李江文幾乎同時鎖定了他們,兩聲精準的點射。
“噗!噗!”
兩人胸口綻開血花,慘叫著從各自的載具上摔落,倒在公路上,痛苦地蜷縮著。
雖未立刻斃命,但顯然失去了繼續前進的能力,只能眼睜睜看著大部隊從身邊呼嘯而過。
死亡對他們而言,只是時間問題。
藍星一行人借著江葉的援手和果斷的威懾,迅速與后方那撥陷入混亂和絕望的參與者拉開了距離。
負責斷后的張翎予抽空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那灰白色的霧氣,如同無聲的死神,已經蔓延到了坡道中段,正逐漸逼近那兩名倒在公路上,仍在徒勞掙扎的受傷參與者。
“不……不要過來……救我……”其中一人看到逼近的白霧,發出驚恐的哀求,但無人理會。
下一秒,翻滾的霧氣如同潮水般,將他們徹底吞沒。
“啊——!!!!”
一聲凄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猛地從濃霧深處炸響。
那聲音尖銳得仿佛能刺穿耳膜,又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扭曲感,清晰地傳到了前方所有仍在拼命逃命的參與者耳中。
同樣,也傳入了藍星一行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的心臟都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那慘叫中蘊含的恐怖,比任何言語描述都更直接地說明了白霧的可怕。
“那白霧里,到底有什么東西?”
“被霧追上,會是那種下場嗎?!”
每個人心頭都縈繞著難以驅散的寒意和恐懼,蹬車的動作都因為后怕而微微發軟。
好在,在江葉的助力下,他們終于有驚無險地沖上了坡頂。
前方是一段相對平緩甚至微微向下的路段。
江葉站在車頂,收回右手。
那些淡銀色的光絲如同潮水般褪去,重新沒入他的掌心。
他跳下車頂,重新落回副駕駛位置,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這一輪,我出手幫你們一次。記住,只有這一次。”
“下一次,無論是坡度、沙地、怪物,還是其他任何困難,都需要你們自已解決。”
“我不會再出手。”
剛剛因為脫險而稍松一口氣的眾人聞言,臉色瞬間垮了下來,一個個變成了苦瓜臉。
“江導……”
“江導,不要啊!這沙漠太危險了!”
“沒有您幫忙,我們很難撐下去啊!”
面對眾人哀求和渴望的眼神,江葉面無表情,聲音平靜:“想要獎勵,要靠你們自已去爭取,而不是依賴我。”
“能活下來,能拿到最終的獎勵,憑的是你們自已的實力、意志和選擇。”
說完,他不再理會眾人的哀嚎,目光重新投向公路前方。
李江文等人面面相覷,知道江葉說一不二,只得認命地咬緊牙關,依靠自已的力量蹬車,繼續在這條危機四伏的沙漠公路上,奮力前行。
坡頂的風吹過,帶著遠處尚未散盡,若有若無的慘叫聲余韻,提醒著他們,危機還未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