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對我的情感生活很感興趣?一直在提安泉。”
岑霧聽后扯了下唇角:“別想太多,我只是把他當兄弟。”
“是這樣?”岑見深狀似了然,他將被子往上拉了稍許,蓋到了岑霧的胸口處,“那就好,不然你這么積極,我還以為你是想要撬我的墻角。”
岑霧:“……”
他像是忍無可忍:“我撬個屁!就你把他當塊寶。”
岑見深聞言身形一頓。岑霧注意到他瞳仁轉過來,干脆嘴角抿了抿,又翻過身背對著他。
岑見深無聲在他床邊站了幾秒,岑霧頭頂的紅光已經轉綠,這會兒倒是在說真話。
……竟然這么討厭安泉。
岑見深目光復雜,他看著床上那團模糊的身影,單手捂住自已的眼眸。
岑霧這段時間的舉動實在是在岑見深意料之外。
按照岑霧以往的個性,他在發現岑見深還活著之后,就應該是要想方設法先除掉他。而不是現在這樣,編了個身份到他身邊,想方設法挑撥他和安泉的關系。
……他到底想干什么?
岑見深心中隱隱升上幾分不適之感,他盯著岑霧的后背看了片刻,又快速將那懷疑的種子掐滅,回到了之前的座椅旁坐下。
或許是安泉身份存疑,這才讓岑霧將重心先轉移到了他身上。至于他對岑見深……
岑見深眼睫輕輕斂下。
他對岑見深一直都是虛情假意居多。
屋內一時之間沒有其余的聲響。岑霧腿上還有著麻藥的酸麻感,他躺床上明顯頭暈,沒一會兒就昏昏沉沉地閉上了眼睛。
岑見深留意著岑霧那邊的動靜,他沒有聽到其余的聲響,隔了將近半個小時才伸手拿過桌上的藥瓶。
這瓶藥是岑霧剛剛用來為他涂抹眼睛的,雖說對他的效用不大,但里面的用料的確是上乘。
岑見深指尖抹了一點藥膏在手上,隨后又拿出了安泉之前給他的那一瓶藥。他將藥瓶打開,同樣挖出一點放在指尖。
安泉這一瓶藥的味道和岑霧的相差無二,岑見深指尖將它揉開,確定了這瓶藥膏里也含有R區的葳蕤草、活人葉等。
以及……
岑見深眼睛緩瞇,他再度湊近藥膏,嗅聞到了藥膏融化后散發出的清淡香氣。
這是,K區的鬼蝶彩鱗粉。
岑見深若有所思,他將安泉給他的藥瓶重新裝好,將另一瓶藥膏也揉開了去聞。
岑霧有的這瓶藥內香氣淺淡,且大多是R區的藥材,掩埋了最底下的香氣。但岑見深細聞之下,也從中聞出了鬼蝶彩鱗粉的氣味。
它們二者唯一的差別,大概在于安泉手里的這瓶含量高,而岑霧手里的這瓶含量低。
岑見深唇角露出一點微不可察的笑意,他將這瓶藥也擺回到原位,指尖在桌案上緩緩點了點。
鬼蝶彩鱗粉為九翅冥王蝶身上所有,效用特殊,一點便可解百毒。而九翅冥王蝶,只生活在K區的死樂園。
那里是改造體的樂園,也是活人的墳墓。至今為止,只有一個人類生命體在那里存活了下來。
編號42786——梁湘橙。
“叩叩。”
房門處傳來幾聲不緊不慢地敲門聲響,岑見深思緒收攏,他快速將安泉給他的藥瓶藏好,目光轉移到了房門處。
“岑九九,你跑哪兒去了?上班吶。啊?在不在房間?你在不在房間?”
那幾聲漫不經心的話落下后,整個房門仿若被炮轟般狂震起來。
岑見深見狀站起身體,他正懷疑外面是什么不法分子,走近間聽到身后的床鋪也是幾聲吱呀聲響。
“別過去。”岑霧聲音低啞,他像是也被這股動靜驚醒,語氣間帶著幾分隱隱的怒氣,“到我這邊來。”
岑見深站原地停了片刻,轉身回到了岑霧床鋪邊:“外面是?”
“精神病,不用理他。”岑霧被吵得頭腦發痛,他將褲子套上,按著旁邊的書桌站起身,陰惻惻道,“我馬上就去把他殺了。”
岑見深:“……”
他見岑霧走路時腳步仍舊有些不穩,伸手扶住他:“你行不行?別忘了你的腿。”
“無事。”岑霧將岑見深拉到身后,他踉蹌了幾步,便又快速將自已的身形控制住,仿佛與平常無異。
那扇門已經被砸得震顫不止,岑霧走上前,用鑰匙將門打開。
“想死?”
站在門外的人見狀毫無不適之意,他哎呦一聲,對著岑霧就是一通輸出:“岑九九,上班啊。昨晚是我值的夜班,白天就輪到你去陪他了。你是知道的,我現在已經是老人家了,可不能熬夜,傷身體吶。”
岑見深在屋內聽著,覺得這人的音色有些耳熟,仿佛是之前來找安泉的……副指揮?
“今天不是我值班,我是后天。”
“是嗎?”副指揮像是有些驚訝,“那今天是誰值班?”
岑霧默了聲:“我怎么知道?你自已不會看表嗎?”
“我不知道表在哪兒。”
“就貼在門口。”
“哪個門?”
“……”
“東門。我和你說了多少次了?你能不能長點腦子?”岑霧和他說了兩句就覺得煩,他怒聲道,“你自已回去看,別吵我。”
岑霧說完,便要將房門關上。那副指揮卻又伸出手,扒在了門口處:“唉,別急著關啊,我還有事問你。之前那個客人,有沒有再找你?”
他后面的話刻意放低了語調,但岑見深離得近,也聽到了一些。
……客人?
岑霧蹙眉,他像是不想多說,道了句沒有就要將門關上。
“什么客人?”
房門將要關上的間隙,一只手從岑霧身后伸出,抓住了門沿。正在說話的兩人見狀俱是一愣,岑霧眉頭擰得更緊,立刻抓住岑見深的手腕就要把他拉開。
“誰準你說話的?滾回去。”岑霧厲聲警告道。
岑見深眼睫抬了抬,絲毫不動:“哪位客人?你說出來,我說不定也認識。”
“你別找事。”岑霧覺得岑見深瘋了,“滾回去——聽到沒有?”
岑見深面色冷淡:“沒有。”
“你!”
“這是吵什么呢?”副指揮在門縫處扒了有一會兒,他看到岑見深,不免眉梢一挑,“難怪不去上班呢,白日宣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