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非也,”吳院判搖著手起身,“卑職可要二次恭喜世子爺和大奶奶了。”
“二次恭喜……這是什么意思?”敖鯤一時之間摸不上頭腦去。
“呵呵,卑職方才診脈發現,大奶奶懷的應該是雙胎。”吳院判的語氣中難掩喜悅,因為他知道討好了敖家人,就絕不會少了自家的好處。
“什么?是雙胎!這……為什么之前沒發現呢?”雷鷺聽了也是又訝又喜。
“之前雖然診出大奶奶有孕,可是畢竟日子淺。”吳院判笑著解釋道,“男胎強健,脈象洪大,女胎柔婉,顯現得遲。故而到此時才診了出來。”
“哎呦,老天爺!這么說,我們姑娘肚子里懷的是龍鳳胎了?”惠媽媽高興得臉都紅了。
“應該是的,如果卑職還沒有老糊涂的話,”吳院判笑呵呵道,“大奶奶真是個有福氣的人吶!”
眾人聽了都很高興,只有敖鵬撇了撇嘴,不甚在意,但也沒有人在意他。
敖鯤自是前所未有的高興,要知道他們家什么都不缺,最缺人丁。
雷鷺一胎孕二,這怎么能讓人不高興呢?
當即便叫人給吳院判打賞,又拉起雷鷺的手說道:“你要好好養胎,千萬不要累著。再大的事也抵不過這件事,要平平安安地把這一雙兒女誕下。”
雷鷺則做出嬌羞的樣子來,微微低了頭,輕輕應了一聲。
敖鵬皺眉咧嘴,他實在見不得這幅景象。倒不是別的,實在是雷鷺無半分姿色可言。
他大哥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不好色了?連這樣的貨色都下得去嘴。
然而依舊沒有人在意他的反應,眾人都沉浸在雷鷺懷了龍鳳胎這件大喜事上。
“父親和母親都不知道呢,聽說了一定會高興的。”敖鯤興奮地說道,“叫廚房里每日里多做幾道大奶奶愛吃的菜。”
雷鷺雖然懷了身孕,卻并沒有多大反應。依舊能吃能睡,體力精神也很好。
“世子爺,容卑職多一句嘴。這孕婦雖然應該多吃卻也要適量,吃的太多了,不一定好。若是胎兒過大,到時候怕不好生。”吳院判從旁提醒道。
“是了是了,那就有勞吳太醫告訴伺候的人大奶奶平日里吃些什么好。有哪些該多吃哪些不該多吃的,都交代給她們。”敖鯤忙說。
“這個容易得很,待卑職寫一張醫囑便是。”吳院判笑呵呵地應下了。
不一會敖鯤的隨從尋了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敖鯤說一句知道了,然后向雷鷺說道:“晚飯我不同你一處吃了,外頭有事,我先出去了。”
又叫伺候的人:“照顧好大奶奶,回頭有賞。”說著便去了。
自始至終她都沒看雷鳶一眼,雖然她是自己的妻妹,但敖鯤卻覺得她是個極不安分的女子,他不喜歡這樣的人。
倒不如雷鷺,笨笨的倒好。
敖鵬見他哥去了,便一甩袖子也走了,又剩下雷鷺姐妹倆。
等到吳院判寫完了醫囑,惠媽媽接了過來。
雷鷺便叫聲好生送吳院判出去,又說:“吳太醫放心,待我平安生產,世子必不會忘了你的功勞的。”
吳院判忙答應著,滿面含笑著去了。
打發走了所有人,雷鷺方才伸了個懶腰,對雷鳶道:“時候也不早了,你在這兒吃了飯再回家吧!”
于是雷鳶便跟著二姐姐到她房中來吃晚飯。
這個時候天黑的已經很晚了,雖然到了晚飯的時候,太陽卻還沒有落山。
“你把這些銀票交給母親,”吃完了飯,雷璐屏退了所有下人,將一疊厚厚的銀票交到雷鳶手上,“你把這個帶回去給母親,讓她替我保管著。”
“二姐姐,你這是做什么?哪來的這么多銀子?”雷鳶沒有立刻接,而是問道,“不會真打敖鵬的話上來了吧?”
雷鷺聽了輕蔑一笑,說道:“他們家的這些東西又哪里是正道來的?如今既然我管家那就由不得他們了。
如今若不趁亂給自己撈足了好處,誰知道以后會發生什么事呢?再者說了,盧典被換掉了,局勢又越發不定。說句不好聽的,誰知曉哪天敖家和鳳家會倒臺?我便是做個規規矩矩的看守又能怎樣?一旦倒了臺,抄了家。他們敖家的家財又能剩下半文?”
原來雷鷺真的是表面上清點庫房,實際上已經把相當一部分東西拿出去變賣掉了,換成了銀票。
家里的三個男人是不管這些事的,鳳名花管家本來也稀里糊涂,不過仗著自己身份尊貴,巴結諂媚的人太多,想要什么伸伸手就有了。
更何況她如今徹底不能管事。
“又何況就算是敖家能一直平順下去,要不了多久,老二也要娶媳婦,誰知會娶進個什么樣的人來?到時候多一雙眼睛盯著我,行事就更不方便了。”雷鷺剔了剔牙說道,“我從來是信奉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這十幾萬兩銀票放到娘家去,到什么時候也能保我們娘仨衣食無憂了。”
雷鳶聽了點點頭說道:“二姐姐,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的確要為自己和孩子考慮才是。”
雷鳶知道二姐姐和敖鯤這個姐夫并沒有多么深厚的感情,如今敖鯤對她好,主要是因為二姐姐懷了身孕。其次也是因為內外不寧,他需要有個和自己站在一起的人。
也許他會和二姐姐日久生情,相攜白首,但更多的是他還會再結新歡,畢竟男人的劣根性是刻在骨子里的。
將來的事誰也沒法預料,所謂居安思危,無事常思有事,才能長久保全。
說完她便將那沓銀票揣進了懷里。
“我這就叫人送你回去吧,時候也不早了,母親在家里還惦記著呢。”雷璐說,“回去之后告訴她,我這邊一切都好,就不必惦記著,也不必總過來照應著我。”
雷鳶走到二門上的時候碰見了敖鵬。
敖鵬見她只帶著兩個丫鬟便上前來將去路給攔住了,一雙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著雷鳶,口中也不干不敬道:“怎么走了?不如就在我家過夜好了。”
雷鳶冷冷看他一眼,說道:“好狗不擋路,我是你家的客人,你這么做不嫌丟臉嗎?”
“呵呵,雷小四,你少給我來這一套!別以為你姐是我嫂子我就不敢對你怎么樣了。”敖鵬嗤笑著說道,“不如我們來個親上加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