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旁人想象的溫情畫面不同,宮殿里顯得格外冷清。
這位身份尊貴的幽蛇族少主不喜歡多余的裝飾,也不愛排場,殿中除了基本的家具擺設(shè),幾乎沒添什么東西,連空氣里都透著一股化不開的寒意。
洛櫻沒在意這些,心里反而止不住地激動,這可是她第一次留在雪厭辭的宮殿過夜。
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住到一起了,孤雄寡雌共處一室,今夜發(fā)生點什么,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她輕輕咬了咬唇,心里滿是勢在必得——她必須盡快拿下這位幽蛇族少主。
光攻心還不夠,還得,攻身。
雪厭辭如今滿心滿眼都是她,洛櫻覺得時機差不多了。只要得到他的人,他就徹底屬于自己了。
“厭辭哥哥。”
洛櫻望著眼前清冷俊美、身姿挺拔的男人,心跳快得像要燒起來,臉頰也泛起動人的潮紅,顯得嬌媚又動人。
她眉眼含情,模樣清純又害羞,體貼地說,“天色不早了,我們早點休息吧。”
說著便走上前,細(xì)白的手指輕輕落在他胸前,想為他解開衣領(lǐng)。
雪厭辭卻不著痕跡地退了一步,避開了她。
洛櫻笑容一滯,隨后聽見他清冷溫和的聲音響起,“困了的話先去休息吧,主臥和旁邊的房間都收拾好了,你想睡哪里都可以。”
他語氣依舊平和,可洛櫻聽出了話里的意思,她睜大濕潤的眼睛,有些驚訝,又有些失落地抿了抿嘴,“厭辭哥哥,你不和我一起睡嗎?”
她又湊近一步,輕輕抱住他的手臂,柔軟的身子貼上去,聲音嬌得酥骨,“我們好幾天沒見了,我好想你啊,想讓你多陪陪我~”
這樣的話,哪個正常的雄性聽了受得了?更何況是深愛她的雄性!
雪厭辭卻輕輕推開她的手,動作雖溫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我們還沒正式訂婚,同居不合規(guī)矩,何況我最近異能不太穩(wěn),得盡快去閉關(guān)調(diào)理。”
洛櫻心急冒火:哪有雌性在身邊、溫香軟玉在懷,還想著去修煉的?
修煉完整吞滅之骨的幽蛇,果然冷心冷情!
可她也不想顯得太任性,只好撇撇嘴說,“好吧,那我自己先睡了,厭辭哥哥你也注意身體,不然我會擔(dān)心的。”
“嗯,有需要就找下人,解決不了的事隨時叫我。”
“知道啦,厭辭哥哥快去忙吧。”洛櫻裝得體貼,等他一進(jìn)密室閉關(guān),轉(zhuǎn)身就去了他的臥室躺下。
他的房間干凈簡潔,甚至感覺沒什么人味,看來他平時大多在閉關(guān),很少回來睡。
溫度也似乎更低,連洛櫻這條蛇都覺得有點冷,這里太安靜了。
獨自躺在床上,她早前的興奮勁已經(jīng)沒了。
洛櫻懊惱地握拳捶了捶床鋪,本以為今晚能成事,結(jié)果還是獨守空房!
心里遺憾又不爽,卻也只能安慰自己,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不急這一時。
反正她都住進(jìn)雪厭辭寢宮,睡上他的床了,可見自己在這位冷情的幽蛇少主心里有多重要。
何況訂婚在即,地位已經(jīng)穩(wěn)了,多等些日子也無妨。
這么一想,洛櫻心情又好了起來,漸漸睡去。
……
另一邊,雪厭辭直接進(jìn)入地下密室繼續(xù)修煉。
起初還算正常,可隨著時間推移,周身的黑霧又開始不受控制地外溢,越來越亂,像無數(shù)絲線纏繞著他,越縛越緊。
雪厭辭臉色似乎更蒼白了些。
他緊閉雙眼,眉頭緊鎖,額角滲出冷汗,心口傳來一陣密密麻麻的刺痛,呼吸也亂了。
腦海中,又不受控制地浮現(xiàn)那個外族雌性的臉。
想起她的模樣,她哀傷又深情的眼神,她說的話。
明明只見過一面,關(guān)于她的一切卻在腦中異常清晰,歷歷在目。
她喊:隱舟。
隱舟是誰?
是在叫他嗎?
雪厭辭強迫自己不去在意這些無謂的事,忘掉和這個雌性有關(guān)的一切,卻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緒。
喉間涌上一股腥甜,他驀地睜開深邃紫眸,身形晃了一下,一只手撐住墻壁,手指骨節(jié)發(fā)白,狠狠刺進(jìn)石壁中。
他竭力平復(fù)周身的氣息。
可再次閉上眼,又是她!
如影隨形,像夢魘般纏著他不放。
該死的。
那雌性到底什么來歷?
難道是狐族或人魚族,有蠱惑心智的能力?
可這世上,誰能蠱惑得了他?
雪厭辭不信自己會被一個外族雌性操控心神。
真是詭異。
下次再見到她,一定殺了她!
冷白修長的手指劃過黑霧,那些凝滯的絲線盡數(shù)收回體內(nèi),像緩緩纏縛住跳動的心臟,用極寒漸漸將它凍住。
隨后,那股煩悶、心口隱約的悶痛,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那一絲隱痛,被徹底抹去,只剩一片空白,以及熟悉的冰冷和……一絲莫名的空蕩。
起伏的心緒,再次歸于死水般的平靜。
總算。
消失了。
……
“阿嚏——”
沈棠正吃著飯,突然打了個噴嚏。
誰在想她?
緊接著又是一個。
沈棠,???誰在罵她?!
腦子里過了一圈,她得罪的仇人好像確實不少!
沈離笑著替她擦了擦嘴,“小棠兒果然討人喜歡,除了我,還有別人惦記你呢。”
“感冒了!”沈棠白了他一眼,揉揉發(fā)癢的鼻子。
“最近天涼,別老吹風(fēng)。”沈離又給她夾了塊糖醋魚,“這兩天我可能會忙,沒法陪你了。”
“你忙你的,不用操心我。我能照顧好自己,又不是小孩!”這些日子兩人整天黏在一起,沒事可做,簡直體驗了一把來自獸夫“窒息”的寵愛。
沈離輕輕刮了下她的鼻子,低笑,“好,不擔(dān)心你,等我忙完這事,一定好好陪你。”
……
沈離畢竟是做過皇帝的人,表面溫柔,實則是個笑里藏刀的狠角色,手段從來凌厲。
在他雷厲風(fēng)行的整頓下,神狐族上下已唯他馬首是瞻,族長之位毫無爭議,只差一個正式的繼位儀式。
每任族長交接都是大事,原本至少要準(zhǔn)備半年。
但就在昨晚,老族長突然病逝了。
接下來幾天,沈離忙著為老族長操辦葬禮。
老族長一走,他的繼位儀式也必須提前,只得匆匆籌備。
好在這位新任族長并不在意這些虛禮。
半個月后,繼位典禮終于到來。
沈棠自然也來了。
為保險起見,她戴上面具,換了身份與樣貌,坐在觀禮席不起眼的角落。
典禮剛開始——
虛空中驟然撕開一道空間裂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