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蛇族原本是千年前從古族分離出去的一支,如今依靠強大的實力,已成為一方霸主,勢力甚至不輸古族。
不過即便如此,聽說仍有少部分旁系族人留在古族,所以兩族之間至今還保持著一種微妙而友好的關系。
如今幽蛇族的少主即將舉行訂婚儀式,也算是族里的一件大事,自然給不少名門望族發了請帖,也有很多古族的家族。
幽蛇族和神狐族本來關系算不上好,平常不怎么往來,但這次恰逢神狐族迎來新任家主,加上那一戰讓幽蛇族內部高層也頗為看重,便想借這個機會正式結交這位神狐族家主。
可惜沈離現在不在族里,所以請帖送到了沈棠手上。
沈棠看著這張訂婚請帖,心里五味雜陳,復雜到了極點。
系統說道,【宿主,你有沒有覺得,這位少主的未婚妻洛櫻長得跟你還挺像的。】
雖然兩人樣貌不算特別像,但那身氣質格外相似。
沈棠:……這狗系統算安慰嗎?還不如不說!
“那只是巧合,說不定他就喜歡這一款呢!”
【宿主,你這話有點像在賭氣哦。】
沈棠直接關了系統,耳不聽為凈!
她把請帖塞進抽屜,本不想再理會這事,可隨著訂婚的日子越來越近,她的心怎么也靜不下來。
老想著這件事,搞得她都有點寢食難安。
系統都看不下去了,【宿主,要是真放不下,就去看看吧。】
【如果他真要跟別人結婚,就算你決定放下,至少也該再見他最后一面,把這段關系徹底斷干凈。】
沈棠覺得狗系統這回說得挺對,不管放下還是不放下,總得做個了結,不能總是自己在這里糾結苦惱。
于是她又把請帖拿了出來,捫心自問:真的就這么甘心放下嗎?
想起從前和雪隱舟的點點滴滴,沈棠還是無法相信他最終要和別人結婚,也不甘心就這樣放下兩人的過去。
沈棠從空間中取出一條項鏈,細白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它,眼中浮起深深的思念。
這項鏈款式特別,中間鑲著一片將近半個手掌大的銀白色蛇鱗,鱗片在光下流轉著淡淡的紫芒,美麗而獨特。
片刻后。
她將項鏈緩緩握進掌心,“好,我決定再去一趟幽蛇王宮,再見他一面。”
有了上次的經驗,沈棠這次潛入幽蛇王宮更加得心應手。
今晚是訂婚儀式的前夜,宮中不復往日的平靜,處處張燈結彩,人來人往,充滿喜慶熱鬧的氣氛。
沈棠看著眼前這一幕,眼神暗了一瞬,但還是把腦海里的雜念盡快拋開。
趁今晚人多,她也更容易混在其中。
沈棠原本已打算好,等見到那位雪厭辭少主時,不管他什么反應,她會把這枚心鱗項鏈還給他,把所有話坦誠地說出來。
到時候,不管雪厭辭是不是雪隱舟,不管他最終怎么選,她都尊重他的決定。
這件事,她再也不會糾結了。
沈棠來到宮殿,打算直接去找雪厭辭。
可隔著門,卻聽見里面傳來一道嬌柔的女聲:
“厭辭哥哥,你看我明天訂婚宴穿這件好不好?”
沈棠正要推門的手,突然頓住了。
窗內薄紗輕掩,透過殿里的燈光,隱約映出兩道綽約身影。
寢室里。
洛櫻剛洗完澡出來,身上只穿了件鵝黃色的絲質長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濕漉漉的黑發披在肩后,筆直修長的小腿也露在外面,整個人透著一種別樣的青春與嫵媚。
她的臉頰泛著紅暈,睫毛像掛著水珠,那雙漂亮的杏眼顯得更加水潤。
看人時,仿佛山林間朦朦朧朧細雨,帶著繚繞的霧氣,若有若無地勾著人心。
她身上散發著沐浴后的清香,剛剛出浴的她,渾身散發著極致的吸引力。
明天就是訂婚儀式,雖不如正式婚禮那么隆重,但也邀請了許多族內長老、各家人士,甚至不少外族高層,自然要精心打扮,不能失了面子。
侍女們準備了幾十條華麗貴重的禮裙,她挑來揀去,微微噘著嘴,一副發愁的樣子,不知明天該穿哪件好。
于是,洛櫻望向眼前有些心不在焉的男人,像撒嬌似的說,“厭辭哥哥,你別不說話呀,也給我點意見嘛,你看我明天穿哪件更漂亮?”
雪厭辭的目光這才落到她身上,隨后挑了件白色長裙,遞給她。
“啊,厭辭哥哥喜歡這件呀?我覺得會不會有點太素了……”
洛櫻本以為他會選那件深紫色的禮服,那樣和他明天的禮服更相配。
她接過白裙在身上比了比,勉強的說道,“不過這件也挺好看,厭辭哥哥喜歡,那我就穿這件吧~”
接著她走到男人跟前,有些嬌羞地低下頭,“這裙子的系帶在后面,好難穿呀……厭辭哥哥,你能幫我穿一下嗎?”
里面傳來一道清淡的回應,
“好。”
……
門外,沈棠僵硬地站在原地,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可隨后,屋里就傳來衣物摩擦的窸窣聲。
她的臉色愈發難看,心口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他和這位未婚妻……已經住在一起了。
兩人都要訂婚了,住在一起也正常吧。
可心里的刺痛感越來越強,讓沈棠臉色發白,身子有些發軟,幾乎喘不過氣。
沈棠忽然覺得自己今晚過來挺可笑的。
她本想來和雪厭辭把最后的話說完,可如今他和未婚妻都已經住在一起,這般恩愛模樣,那些話說與不說,又有什么區別呢?
反倒顯得她像個打擾他們的闖入者,像個可笑的小丑。
那就……祝福他們吧。
聽著里面隱約傳來的聲響,沈棠再也待不下去,轉身離開。
而殿內,雪厭辭仿佛察覺到外面的動靜,臉色微變,想要追出去。
洛櫻連忙拉住他,有些不高興地說,“厭辭哥哥,你要去哪兒呀?”
雪厭辭皺了皺眉,含糊道,“剛才外面好像有動靜,或許有刺客,我去看看。”
“什么?有刺客?”洛櫻更緊地拉住他,害怕地說,“厭辭哥哥,他們不會是沖我來的吧?你一定別離開我,要保護我呀。”
雪厭辭心中閃過一絲不耐,但眼前是他的未婚妻,是當初為救他差點丟掉性命、他想要共度一生的雌性。
他的神色緩了下來,輕聲哄道,“好,我不走,別怕。”
隨后雪厭辭便下令徹底搜查王宮。
……
沈棠貼著隱匿符,藏在宮殿旁的樹上,借著陰影遮蔽,暫時沒人發現她。
下面來了不少衛兵,她也不便久留,正打算離開。
卻忽然察覺到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
她神色一怔,驀地朝前方望去,只見不遠處樹下,一道修長高大的身影靜立在那里。
那人渾身氣息沉暗如夜,透著一種莫測而詭譎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