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顆心鱗居然在她手里,比任何證據都更確鑿!
雪厭辭很清楚,自己修煉了吞滅之骨,往后恐怕很難再愛誰,心鱗的含義對他而言,似乎沒有了使用的機會。
可撇開這些不談,身為蛇獸,他更應該明白心鱗的分量,只能贈給所愛之人。
如果遇不到真正相愛的人,那就永遠不會贈送。
不管是從前的他,還是現在的他,絕不可能把這么重要的東西隨便交給別人!更別說是一個外族雌性!
再說了,他也不信有人能從他手里搶走它。
當然,更重要的是,雪厭辭對沈棠那種難以自拔的悸動,不是假的。
甚至比心鱗還要真實。
難道……他真的忘了什么重要的記憶,忘了她?
雪厭辭怔怔地看著那枚心鱗,沉默許久,才聲音低啞地開口:
“以前……我們是什么樣?”
沈棠聽見這句,先是一愣,隨后鼻尖忍不住發酸,卻開心地笑了起來。
她笑起來眉眼彎彎,像小小的月牙,真像只可愛的小貓,比之前笑得更真誠、更動容,甚至眼里還帶著一點淚光。
她說,“好啊,你想知道的話,我就講給你聽。”
雪厭辭會這樣問,說明他心里也在慢慢接受,自己真的和她有過一段過去。
而這段過去,不知為何,被他遺忘了。
如今的他,是真心想找回這段記憶。
沈棠便把他們之間的事慢慢講給他聽。
從起初像仇人一樣相遇,到漸漸真正認識彼此,再到不知不覺動了心。
這中間發生的許多事,她都長話短說地帶過。
講到最后一戰,星門大戰的時候,沈棠的聲音明顯不如一開始輕快了,變得沉重許多。
“……那時候,我為關掉星門,連命都搭上了。”
“你知道我死了之后,也跟著幽蛇族那些人進了星門,后來……就沒了消息?!?/p>
“幸好我當時沒真的離開,復活之后一直想找到你,可惜找了幾個月都沒線索,直到最近才終于見到你,卻發現你忘了從前的事,好像變成另一個人了。”
沈棠伸手輕輕撫上他清冷俊美的臉,喉嚨動了動,有些難過地說:
“一個多月前我剛得到你的消息時,你還是幽蛇族的通緝犯。等我找到你,你卻成了幽蛇族的少主,還和洛櫻有了婚約……我不知道這段時間你經歷了什么,但總覺得,這里面一定有詐!”
雪厭辭聽她說這些,眼神也不禁有些恍惚。
雖然記憶不在,可沈棠講述的一切卻讓他感到熟悉。反而腦海中那些和洛櫻共患難的畫面,好像漸漸模糊了,像被什么覆蓋了一樣。
說來也怪,他記憶中關于洛櫻的部分,竟和她口中的故事有些相似。
雖不能說一模一樣,卻像是以那個故事為底本改編的。
難道他的記憶……真的被改動過?
若是別人說這些,雪厭辭大概理都懶得理,可話從沈棠口中說出來,他心里卻毫無理由的相信。
他修長微涼的手覆上她的手背,將她的手攏住,按在自己胸膛上。
掌心之下,那顆心仿佛融化的冰川,正有力地跳動。
他說,“我相信你。”
他的心告訴他,他信她。
“……但抱歉,那些記憶,我還是想不起來。”
“沒關系,那就慢慢想,我陪你一起想?!鄙蛱碾p手環住他的肩背,把臉埋在他肩上,忍住了眼眶的濕意。
那不是難過,是喜極而泣。
雪厭辭感受著懷里溫暖的身體,原本放松的身軀又微微繃緊。
這是兩人再一次如此靠近,但這次沒有上回那些抗拒的反應,反而讓他心里有種說不出的平靜。
還有一股難以言喻的眷戀和依戀。
他的手不自覺地落在沈棠腰際,好像只想這樣緊緊抱著她。只要抱著,身體就本能地感到歡愉。
接著,他聽見她在耳邊繼續說,“這些天幫你調養身體的時候,我發現你體內除了吞滅之力,還有另一股外來的力量,在刻意修改你的記憶?!?/p>
“你一直恢復不了記憶,還多了那么多虛假的片段,應該就是它在搗鬼。”
雪厭辭眼底掠過一絲震驚,隨即涌起深深的怒意。
竟有人敢對他下手!
而從前的自己,怎么會疏忽到給對方可乘之機?
看來,要想找回記憶,必須先解決掉那個東西。
可他不得不承認,現在的自己對它似乎束手無策,甚至連它是什么都不清楚。
沈棠稍稍松開他,見男人好看的眉頭皺了起來,便伸手輕輕撫平,安慰道,“別擔心,這些事我們一起慢慢解決,現在我最慶幸的是……”
“我終于找到你了!”
不是幽蛇族少主雪厭辭,而是她的小白蛇,雪隱舟。
她唇角勾起淺笑,傾身吻上他的唇。
雪隱舟身體輕輕一顫,呼吸瞬間亂了。
雌性的唇柔軟而清甜,貼上來的一剎那,仿佛有電流竄過四肢百骸,讓他渾身酥麻,更加僵硬。
但很快,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他沉溺在這個吻里,紫色的鳳眸變得晦暗深邃,其中情潮洶涌。
記憶深處那些被迷霧封鎖的思念與愛意,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來。
他再也不用克制自己的渴望。
雪隱舟閉上眼睛,抬手穿過她烏黑如云的長發,扣住她的后腦,加深了這個久違的吻。
從溫柔的試探,漸漸變成霸道的索取。
在他現有的記憶里,他明明從未與雌性這般親密過,可這些動作仿佛無師自通,在碰到她的那一刻,在聞見她身上香氣的那一刻,就如同洪水猛獸奔涌而出,徹底失控。
好香。
好溫柔,好軟。
好喜歡……
身體的直覺和本能如此真切地告訴他,這才是真正的愛與欲。
雪隱舟一手扣著她的后腦,低頭專注地吻著,唇瓣愈發熾熱,另一手摟住她的腰,將她壓向自己,力道漸漸加重。
兩人的氣息逐漸纏繞在一起。
沈棠被他親得呼吸都亂了。
片刻后,雪隱舟才戀戀不舍地放開她,氣息也有些喘。
他修長冷白的手指輕輕擦過她唇邊的水漬,清冷凌厲的眼神柔和了許多,“給我時間,我會找回記憶。”
沈棠臉頰微紅,眼眸含水地望著他,笑著點頭,“好,我陪你一起找。”
雪隱舟將她摟進懷里,一起躺到床上。
蛇族本是冷血寡情的種族,雪隱舟也從不覺情愛對自己有什么特別。可只有此時此刻,他才感受到不同,抱著她的時候,整顆心都安定下來。
仿佛她本就屬于他,而他也是為她而生,只有擁她入懷,空缺的心才被填滿。
那無法用言語形容,不只是身體的滿足,更像是靈魂終于完整。
此刻他心里沒有任何雜念,只有一個念頭,讓她永遠留在身邊。
至于什么未婚妻、訂婚儀式、幽蛇族的通緝……全被他拋到了腦后。
不過,幽蛇族那邊顯然就沒這么平靜了。
族中專門培養的追蹤高手費了不少工夫,終于找到了雪隱舟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