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族那對雙生女,修煉的那個現在才筑元境吧?”
“等她飛升仙界,我們還要再等多久?”
“若是中途再有變故,那便所有希望皆成泡影。”
玄水族強者淡淡啟唇。
她話音剛落,影族強者就反問道:“那依玄水族道友之見,我們又該如何?”
玄水族強者面無表情:“祖地,仍是要尋的,但不能再如以前那般。”
“我會親自帶隊前去。”
“什么?”影族強者驚聲道:“你要親自去?”
“事已至此,我們若再不親自去,那便當真絕了飛升路了。”玄水族強者道:“至少如今的情況看來,祖地是很可能真實存在的,既如此,那便也值得我前去了。”
“玄水族道友說的有理。”一道低沉渾厚的聲音響起,“如今既有線索,自然更要追查到底,否則我等數萬年來的謀算豈不成空?”
“我雷龜一族愿與道友同行。”
“我蛟族也愿同行,不過,祖地雖然也要尋,但我族中那兩個雙生女,卻也仍舊能作為最后的后手。”
影族強者道:“她們確實是一條路,只是實在太過緩慢了,等得越久,風險越大,若是可以,最好是加快她飛升的時間。”
蛟族強者沉默了一瞬:“我們已經為她砸上了不少天材地寶,若是再加快,恐會有損她的根基,屆時天劫,或許會無法渡過去。”
暗族強者道:“這有何慮?難道有我等各族護持,還怕她渡不過天劫?”
影族強者再度沉默,片許后,方松口道:“如此也行。”
……
寧軟的靈舟上,又多了兩批客人。
以及另一個無垠匪團隊的巡邏小隊。
越是靠近永恒域,途中所遇到的修士也就越多。
但絕大部分,皆是看到他們后,轉身就逃。
連對話的機會都沒給。
臭名昭著,聲名狼藉,大抵便是如此。
“圖案去掉了嗎?”寧軟問。
雷震點頭,“已經去掉了。”
寧軟:“那我要的圖案呢?”
雷震:“他們正在刻,只有一個靈機師,所以速度比較慢,而你要的,又是七把劍……”
想到此事,雷震其實也有很多不解。
在船上刻劍的形狀作為標志圖案,這當然沒問題。
但七把劍……還是七把顏色各不相同的劍,這就很怪異了。
據他了解,寧軟也沒有七把劍吧?
“那就盡快刻好吧。”寧軟道。
雷震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沉聲道:“此處距離永恒域,至多還有三日的路程,我們……我們恐怕不便靠近。”
“那就不靠近。”寧軟隨口說道:“你們在永恒域外等我也行。”
雷震:“……”
雷震語滯。
“你就不怕,我們趁機離去?”
“怕啊。”
寧軟認真道:“所以我已經在靈舟上下了追蹤符,你們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們。”
“當然,你們也可以丟了這艘靈舟,這確實是個問題。”
“所以……”
寧軟一拍腰間畫卷。
“寧……”
雷震臉色驟變,他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整個人便化作一道流光,被吸入了寧軟腰間的畫卷之中。
眼前的一幕實在太過突然。
以至于甲板上眾多無垠匪和交了保護費的客人,都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完全沒想到寧軟為何會突然出手。
客人還好。
無垠匪本就心虛,他們才不會天真的以為寧軟當真會放過他們。
見狀,頓時一個個臉色慘白如紙,雙腿發軟,似是想逃,又怕剛剛轉身,就被寧軟的畫收進去。
一時間,甲板上氣氛驟變。
寧軟對眾人的反應毫不意外。
她緩緩抬手,取出那只對于無垠匪而言,并不陌生的金色畫筆。
然后看向那群瑟瑟發抖的無垠匪,臉上露出那副慣有的,人畜無害的微笑。
“別怕。”
她聲音依舊清脆悅耳,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
“我只是請雷前輩進去‘休息’一下。”
“……”
連筆都取出來了。
怎么可能只是請進去休息?
可即便如此,也無人敢質疑。
寧軟飛身上了二樓。
回到房間,將畫卷展于面前。
看著里面正瘋狂尋找出口的水墨小人,輕輕敲了敲畫軸。
雷震的聲音頓時從里面傳出:
“寧小道友,你這是要做什么?”
“這一路我可都沒違背過你的命令,也沒有再對你生出過不好的想法。”
“沒有違背過我的命令,這我倒是信的,不過……”寧軟話音一頓,“沒有生出不好的想法,這我不信。”
“你不想殺我嗎?”
雷震想也沒想就道:“我怎么會殺寧小道友?我并沒有這個想法。”
“你敢發天道誓言嗎?”
“……”
雷震當然不敢。
突然就被寧軟挾持威脅,若說他真的心甘情愿,那當然是不可能的。
“寧小道友,不論如何,我也一直都在配合你呀。”
“當然,若非如此,我又豈會再給你一個機會呢?”
寧軟輕笑著回應。
手中畫筆在畫卷之上開始熟練地畫出水墨小人。
不過片刻,雷震就感覺到了當初紅焰首領的絕望。
一大堆歪歪扭扭的水墨小人朝著他蜂擁而來。
“滾開!”雷震臉色驟變,怒吼出聲。
即便修為被剝奪,身體也在逐漸虛弱。
可金丹境強者多年來的戰斗經驗猶在。
他拼盡全力,一拳揮出,瞬間便將沖在最前方的幾個水墨小人打成了飛散的墨點。
可那些墨點很快便又在半空中重新匯聚。
眨眼間又變成了歪歪扭扭的小人,悍不畏死地再次撲上。
“砰!”
一個水墨小人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的眼眶上。
力道不大,侮辱性極強。
雷震懵了。
緊接著,“砰砰砰”的聲音不絕于耳。
更多的水墨小人撲了上來,朝著他拳打腳踢。
招式毫無章法,卻又刁鉆至極。
更讓他感到屈辱的是,這些水墨小人的攻擊毫無技巧可言。
就是最原始的拳打腳踢,甚至還有的抱著他的大腿用牙去啃。
這哪里是戰斗?
分明就是小兒間撕扯打架!
他堂堂雷豹一族的金丹長老,何時受過這等侮辱?
水墨小人越來越多,層層疊疊,如同黑色的潮水,將他徹底淹沒。
不能調用靈力,自然也就無法使用防御護罩。
密密麻麻的拳頭落在身上,劇烈的疼痛讓他止不住倒吸了口氣。
可金丹修士的神魂何其強大?
哪怕受到了壓制,神魂也仍舊堅如磐石。
可問題也就在這里。
實力無法匹配神魂。
此時肉身劇痛,已經痛得快麻木了。
偏偏神魂依舊堅守清明,痛感倍加清晰。
“寧軟!”
雷震怒吼出聲,神魂激蕩,震得周圍幾個水墨小人身形都虛幻了幾分,“士可殺!不可辱!”
隨著他話音落下,很快又有更多的水墨小人沖上前,再次將他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雷震只能繼續怒吼:“你究竟想做什么?要殺就殺,何必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