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卷之外,寧軟的聲音悠悠傳來,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侮辱你?你誤會了。”
“我只是想讓你暈過去啊。”
“?”
雷震一怔,隨即怒火更盛:“這有何區(qū)別!”
寧軟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理所當(dāng)然的無辜,她認(rèn)真道:“當(dāng)然有區(qū)別。”
“你是金丹境強者,神魂太強大了,你不暈過去,我怎么給你種下控魂符呢?”
她坦誠極了。
坦誠得讓雷震都有那么一瞬間覺得,好像種下控魂符還是為了他好一樣。
他幾乎快氣笑了。
“你休想!”
“寧軟,你休想!”
雷震再次怒吼出聲。
他掙扎著試圖從水墨小人中站起身來。
可剛要站起來,便又被好幾個水墨小人從背后攻擊,打得再次倒在了地上。
劇烈疼痛籠罩全身。
強大的神魂除了保證他很難被打死打暈之外。
最大的壞處,就是這種程度的攻擊,只會讓他意識和疼痛都更加清晰。
偏偏還只能被動承受。
“寧軟,你不會得逞的!”
“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雷震強忍劇痛,咬牙怒吼。
回應(yīng)他的,只有寧軟極為平靜的一個字,“噢。”
然后就沒有了然后。
她抬手輕敲畫軸。
畫卷內(nèi)很快就沒了雷震的聲音。
寧軟重新將畫卷收起,放回腰間。
掏出枚靈果,慢悠悠地啃著。
反正她是不急的。
無垠匪若是那么容易妥協(xié),那反而不合理了。
收拾這種壞家伙,她還是極有經(jīng)驗的。
能講道理便講道理。
不能講道理?
那就只好以惡制惡,以暴制暴。
……
靈舟繼續(xù)行駛。
只是舟上仍舊少了雷震的身影。
客人們還如往常一樣,大抵是因為靠近了永恒域,反而更覺安全了。
就連那些一直在房間中閉關(guān)不出的修士,也敢出來了。
與之相反的,便是靈舟上的無垠匪。
他們實在想知道雷震究竟怎么樣了。
更想知道寧軟又打算怎么對付他們。
可無人敢問。
也無人敢逃。
靈舟的圖案已經(jīng)徹底改成了七把劍,寧軟瞧著滿意極了。
如果不是舟上實在沒有強大的靈機師,她其實更想將這艘靈舟也改改。
以前的樣子,著實有些粗制濫造的感覺。
極不符合她的審美。
就在距離永恒域還有一日路程的時候。
前方都跑出現(xiàn)了數(shù)條小型靈舟。
靈舟之上,赫然是十大種族之一玄水族的修士。
“前方靈舟停下,例行檢查!”
冰冷而威嚴(yán)的聲音,裹挾著靈力,清晰地傳入靈舟上每一個人的耳中。
甲板上原本還算輕松的氛圍瞬間凝固。
那些剛剛用天材地寶換了食物,正吃得大快朵頤的客人們,齊刷刷地僵住了動作。
臉上血色褪去,緊張地望向前方。
而那些本就提心吊膽的無垠匪,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玄水族!十大種族的人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進行盤查?
是查無垠匪?
還是查別的?
他們下意識地停下了靈舟,紛紛抬手望向二樓的方向。
此時此刻,竟是無比慶幸。
還好舟上做主的人成了寧軟。
寧軟不是無垠匪。
她還不怕十大種族!
數(shù)艘玄水族的靈舟迅速合圍而來。
為首的玄水族女修,身著玄青色法袍,面容清冷,目光如電,掃過甲板上眾人。
“靈舟主人是誰?出來一見。”她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壓。
甲板上的無垠匪們頭垂得更低了,恨不得將自己縮成一團。
客人們也面面相覷,猶豫著要不要在此時開口。
若是對方當(dāng)真要查無垠匪?
那他們這群給無垠匪交了錢,受無垠匪庇護的……又該怎么算?
就在這時,一道略帶慵懶的女聲從二樓傳來。
“靈舟主人啊,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我吧?”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寧軟推開房門,悠閑地趴在走廊欄桿上。
手里還拿著一串沒吃完的烤肉。
她慢悠悠地咬下一口,才抬起眼眸,看向那名玄水族修士,好奇地問道:“這里還沒到永恒域吧?玄水族就要設(shè)卡檢查了?”
反正她以前去別的永恒域,可沒遇到過這種事。
還是說,炎蛛族和鱷族開戰(zhàn)的事,影響這么大?
連這邊永恒域都影響了?
玄水族修士眉頭微皺,一個十境修士,能擁有這么大一艘靈舟?
騙鬼呢!
她正要開口呵斥。
身旁另一名年輕修士卻突然臉色一變,死死盯著前方人數(shù)頗多的靈舟,失聲驚呼:“大人,我想起來了,這艘靈舟……這是無垠匪通緝榜上的不燼舟!是無垠匪首領(lǐng)紅焰的靈舟!”
“紅焰?”
為首的玄水族修士總算想起為何會覺得這艘靈舟眼熟了。
可不眼熟嗎?
雖然在無垠匪通緝榜上,排名不是很靠前。
可也算是上了榜的。
“紅焰的靈舟上銘刻的是七把劍?”她轉(zhuǎn)頭朝著同伴詢問。
“這……好像不是,紅焰并非劍修,怎么可能在靈舟上刻劍?”
“……”
為首的玄水族女修抬眸看向?qū)庈洠鸬ぞ硰娬叩耐后E然朝著靈舟傾壓而去。
本就冰冷的嗓音,此刻更是令人生寒。
“你們是無垠匪?”
“無垠匪竟還敢靠近永恒域??”
“怎么?是準(zhǔn)備直接殺入我永恒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