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發展遠超所有人的預料。
有袁十二這個“內應”帶隊,找到那些死掉又復活的人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那些原本喜歡常年關著窗戶的房子,在一開始都會被重點關注。
每到一個房間里,第一件事就是將這個房間所有的窗戶全都打開。
有鐵獅壓陣,還有一位第十二席位的隊長輔助,就算是被搜查的房屋主人是超凡者,就算再是不滿,也只能忍著。
當窗簾完全被拉開,有些房間里就出現一個站在那里的陌生人。
這個時候,不管是超凡者還是普通人,都會站出來想要請求護衛隊的人高抬貴手放一馬。
想要救出自已奶奶的袁十二根本就不管這些事情,直接讓人強行將“人”帶走。
大部分超凡者都不是袁十二的對手。
就算遇到之前自已離職的前任隊長,如果袁十二解決不了,還有鐵獅出手。
對于普通人,問題就很好解決了,直接強行帶走就好,沒什么麻煩。
如果窗簾拉開后還沒有發現,但也不代表就完全安全。
袁十二會提著一桶白灰,將其灑向那些陽光照不到的衣柜里,或者床底下。
白灰落下,一個灰頭土臉的人帶著怨毒的眼神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這個時候,一隊的輔衛們都會一擁而上,直接將這樣的人捆上帶走。
輔衛們有華子的帶頭,對于這些“人”早就沒了恐懼,剩下的只有在超凡者們面前表現的想法。
當然,此時的華子已經是所有人之中最出彩的那位。
不單單是一隊這邊在抽查那些不存在的人。
三隊,四隊,五隊和十一隊也在同步進行之中。
吳澤輝身為三隊隊長,同時也是末日后戲班的成員,他第一個調查的,卻是他們自已的車隊情況。
吳澤輝很清楚,一個死掉又復活的人,就算暫時沒有什么危害,也絕對不是人。
這樣的詭異藏在自已車隊里,會是什么樣的后果,僅僅只是想想,就會讓人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有了袁十二的法子,吳澤輝開始清查的時候,臉就開始黑了。
在末日后戲班車隊管理員的家里,竟然發現了一名死后復活的人。
要知道,這名管理員可是吳澤輝的親三叔。
也是因為這個關系,吳澤輝的三叔才得到車隊管理員的這個工作。
而吳澤輝的三叔召喚回來的死后復活的人,和他也有些親戚關系,正是吳澤輝的親三嬸兒。
饒是以吳澤輝的陽光和開朗,此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如果僅僅只是一個人還好說,隨著清查的深入,末日后戲班這棟樓里,越來越多死后復活的人出現。
當整棟樓清查結束之后,末日后戲班車隊這邊,一共發現了七名死后復活的人。
好在超凡者并沒有參與這件事。
此時,這七名死后復活的人就被圈在院子的空地上,三隊的幾名正式隊員和輔衛正在看守著這些人。
不單單吳澤輝的臉黑了,就連他們車隊的幾名超凡者以及隊長,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死后復活的人,要說不是詭異,沒有人信的。
“小吳,小吳,她可是你三嬸兒啊,你怎么忍心的?”
車隊的管理者者三叔抱著吳澤輝的大腿,哭得眼淚一把鼻涕一把。
三叔這個稱呼,也是因為吳澤輝稱呼其三叔,導致整個車隊大部分人都如此稱呼。
三叔身為車隊的管理員,很清楚如果讓吳澤輝把人帶走,會發生什么。
他不是普通的幸存者,他知道超凡者對于詭異的態度。
“小吳,小吳,我可是你親叔叔,你就這樣對我?”
“我平日里兢兢業業,從來沒有對不起你,從來沒有對不起車隊!”
“我就怕別人說你閑話,說我是仗著你的關系才坐上管理者這個位子,我從不敢松懈……”
三叔的話說得也沒錯,雖然是借著吳澤輝的關系坐上這個位置,但他還算是稱職,也沒有聽說三叔仗著這個關系和身份做什么爛事兒。
“你三嬸兒就是因為看了天上的血月才走丟的!”
“我一直都相信她沒死!”
“小吳,你三嬸兒沒事兒的,她現在就好好的站在你面前,你睜眼看看……”
“她和那些人不一樣的,不一樣的,她從來就沒死過。”
這話說得也沒錯,當初血月初現,三嬸兒好奇天上的血月,多看了幾眼,然后走進了深深的黑暗之中。
三叔一直相信自已老婆沒有死,只是迷路了,或許還活在某個自已不知道的地方。
但現在,自已老婆重新出現了,三叔是絕不相信老婆是什么詭異。
她只是走丟了,重新回來了而已。
三叔的哀求,很快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很快就有其他人跪倒在吳澤輝面前,沖著吳澤輝瘋狂磕頭。
“吳先生,我丈夫絕對是活人,他不是詭異啊,他沒有傷害任何人!”
“我可以省下我自已的口糧,絕對不會拖累整個車隊的。”
“吳先生,還請你開開眼,放過我兒子,他……他是真的人,是人啊,不是詭異!”
“吳先生……”
一時間,整個小區樓下就跪了好幾個人,每個人都情深意切,不停地對吳澤輝磕頭。
能被復活的人,絕對是對于他們最最重要的人。
當那個日思夜想的人,終于重新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幾乎每個人都會抱頭痛哭,并且在心里發誓,一定不會讓“他們”再受一點點委屈。
而現在……
有些人對著吳澤輝的每一次磕頭都很重,沒兩下就將額頭磕破,鮮血順著臉頰滑落,更多了三分鬼相。
他們很清楚,如果真的讓吳澤輝把人帶走,后果是什么,誰也不知道。
但如果把他們定性為“詭異”……
周圍圍觀的人看不過去了,也開始幫著磕頭的人說話,這些人實在是太可憐了。
“吳先生,要不還是算了吧,我看那些人也都沒什么奇怪的地方。”
“吳先生,那可是第三席位的隊長,你去和大隊長說說……”
“吳先生……”
趙紅臉色也有些不好看,她身為末日后戲班的隊長,此時車隊內出現這些問題,她也是有些責任的。
但現在這樣的場合,她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小吳,現在怎么辦?”
吳澤輝搖搖頭,看著那幾個站在那里的“人”。
吳澤輝咬咬牙,最終還是站了出來,大聲道:“各位,我只是奉命清查,這些人我們也不會拿他們怎么樣,只是帶回去,大隊長有話問問他們而已。”
三叔眼睛一亮,一抹臉上的鼻涕和眼淚:“小吳,你說的是真的?”
“真的就只是調查,不是……”
后面的話沒說完,但誰都知道三叔后面的話是什么意思。
吳澤輝點點頭:“現在的意思就是調查調查!”
吳澤輝話沒說滿,并且加重了“現在”這兩個字。
三叔也不管吳澤輝加重的語氣,瞬間轉涕為笑,拉著吳澤輝的手:“好侄兒,你說的話,三叔就信你,我可是你親三叔!”
然后又小聲說道:“侄兒,你三嬸兒以前跟著我就沒過什么好日子,這一次……你可一定要把她給我帶回來,一定……”
“沒了你三嬸,我活著也沒什么意義了……”
吳澤輝只覺得肩頭的壓力更加沉重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