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一條從未設想過的道路，讓喬木心情大好，干脆直接大手一揮，將滿桌待定事項全都丟給各部門首責裁定，自己從現在開始，直接做起了甩手掌柜。

各部門首責倒是沒什么感想。喬木在這方面早就劣跡斑斑了，經常連著幾年玩兒失蹤，生死不明。這種時候，凡事要么是各部門自己定，要么是聯合會議投票定。不然等他回來，黃花菜都涼透了。

無事一身輕的喬木，在戌吊瞎溜達了幾天就膩歪了，又不愿意去蹚現世的渾水，更不想去無形帝國挨錘，無所事事之下，干脆回了十番隊。

他這一出現，可把十番隊上下所有人都稀奇壞了。尤其那些近些年來才加入的新人，看著志波隊長以下，包括山本副官在內的所有老隊員，都朝一個區區六席畢恭畢敬地行禮，全都一臉懵逼。

沒錯，喬木在十番隊的排名已經從三席掉到了六席，薪水自然也降了。畢竟三席四席又稱副官輔佐，薪水自然比五至十席的上位席官要高一些。

不過他無所謂。志波一心也知道他不在乎，降他職的時候甚至都沒提前和他打招呼。

喬木自然不擔心自己在十番隊的影響力被清除。一來他知道，志波一心不是那種人。二來，現實反而是，他對十番隊的影響力不僅沒有下降，反而在持續提升。

因為當前十番隊三席叫馮賢，四席叫松本亂菊，五席叫王鐸……

沒錯，這個項目的培訓功能依然沒有取消，反而因為這個項目名聲大噪，越來越多同事選擇強化靈壓體質改造，并絞盡腦汁也要加入這個項目組。

截止目前，這個項目培訓畢業的靈壓體質改造調查員，人數已經達到驚人的62人。而這62人，在正式畢業后，無一人退出項目組。其中38人選擇“改頭換面”前往現世發展，剩余24人全部加入護廷十三隊，或者說全部加入了十番隊。

這么做的目的很明確：他們不是為了這個項目留下來的，而是為了和敬愛的喬工“交個朋友”才留下來的。那自然要待在最有可能接觸到喬工的地方。

要知道，像靈壓體質這種強化，一旦兌換就是核心強化，之后的個人發展路徑，以及一切強化與道具，都要圍繞它來構建、搭配。可以說這種核心強化，完全可以決定一個調查員未來的發展模式。

所以敢做出這種選擇的，【素養判定】對【靈壓體質改造】的適應性評價絕不會低于C，通常都會在C+及以上。

適應性評價C+，經驗來說意味著只要你這個人不出什么大問題大毛病，稍微努努力，一個副隊長級靈壓就板上釘釘了。拼一拼說不定就修成卍解了。

喬木當初的評價是B+，就意味著理論上可以達到隊長級靈壓，但在隊長中排位靠后。

這個評價是很中肯的。他自己修煉成卍解后確實能感覺到，自己的靈壓層次，最終大概率就在狛村左陣與市丸銀那個水平。

再加上自己的卍解并不側重戰斗，他的整體實力排名只怕得和東仙要一起墊底。

當然現實并非如此，誰讓他有掛？

不管怎么說，24名評價C+及以上的調查員，足以奠定當下十番隊為最強番隊的地位了——前提是這群家伙不默契地藏拙、裝傻。

這倒不是喬木要求的，而是他們自發的行為。畢竟他們都知道眼下的護廷十三隊有嚴重的人才饑渴。一不小心稍微展露點實力，恐怕就會被山本那個暴君調到其他番隊擔任上位席官。

還是那句話，他們是來與喬工交朋友的，不是來給護廷十三隊發光發熱的。

喬木在十番隊泡了幾天，就來活兒了：隊長會議，山本總隊長要求他代替山本副隊長參加。

“有什么意義？”這幾天逐漸在咸魚狀態漸入佳境的喬木很不滿地抗聲，“我去了，也是在外面候著，又不會讓我進去參與議事。誰去又有什么區別？”

志波一心可不管他滿不滿意，寧可捆著，也要強行拽著他上路。

不是因為對方對總隊長的命令多么服從，而是對方已經習慣性等會議當天正式開始前才出發了——畢竟有喬木的空間門，他們完全可以千里之外瞬間抵達。

所以此刻如果不帶上喬木，他就不僅沒有完成總隊長的任務，還嚴重遲到……不，是缺席。

這年頭貴族也不富裕，他本就岌岌可危的薪水，實在經不起扣了。

無奈的喬木只好接過山本雄也恭敬遞過來的副官臂章，甚至都懶得戴，直接塞進兜里。

兩人一前一后穿過空間門，便來到了一番隊臨時駐地大門外。

正要進門，大門兩側的執勤隊士，突然齊齊立正，朝兩人敬了個奇怪的捶胸禮。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喬木一小跳，進了門還一直回頭看那兩人。然而接下來一路上，幾乎每一個看到志波一心這身隊長羽織的一番隊隊員，都會原地立正，對兩人行捶胸禮。

“這是什么時候的事兒了？”喬木好奇地問，“山老頭怎么也有這種癖好了？”

“什么癖好？啊——你說這個啊，”志波一心隨意地捶了一下胸口，想了想，“最近幾年流行開的。但不是總隊長的要求，是這些年輕隊士自發的。”

正說著，又有一人從旁邊的院子出來，立刻立正行禮。這位可不年輕，那把胡子都能用來包扎了。喬木認識，是一番隊的九席。

“一番隊接受度最高，普及得最快，”志波一心又順勢解釋，“畢竟這個軍禮，就是那些新人用來向總隊長表達忠誠的。”

喬木更奇怪了：“我在十番隊怎么沒見過？”

聽到這個問題，十番隊隊長回頭瞥了他一眼，用只有他倆能聽到的音量幽幽道：“你覺得十番隊真正效忠于誰呢？”

“……”

不等喬木說話，對方又道：“不止咱們十番隊，事實上，十一、十二、十三番隊也都沒什么人用這個禮。六番隊用的人也很少。”

對方沒解釋具體原因，但喬木完全能夠猜到。

十一番隊基本人均崇拜更木劍八，眼里根本容不下其他人。

十二番隊……涅繭利那家伙才不會允許這種惡心的禮節出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呢。只怕敢這么干的，立刻就會被他當成實驗耗材消耗掉。

十三番隊更不用說，長期在現世執勤，天高皇帝遠，最為懶散，也離尸魂界的時事最遠、最不敏感。

但……“六番隊？為什么？”

“我以為你能想到呢，”志波一心反問，“你覺得這個禮儀最初是哪個群體搞出來的？”

“不知道，你直接說吧，別賣關子。”喬木懶得猜。

志波一心大有深意地看向他：“是流魂出身的死神，尤其是來自中數區的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