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戈捧著這本死沉死沉的《高清圖解版》,感覺自已的手都在顫抖。
他抬頭,不僅石化了,甚至快要風化了。
“星……星瀾。”
秦戈咽了一口唾沫,艱難地開口,“你確定這是用來教結侶的?
不是用來教解剖的?”
“這書名,是不是有點太……太硬核了?”
這哪里是談情說愛啊?
這是要帶隱之走進科學,走進手術室啊!
星瀾聞言,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伸出一根修長如玉的手指,輕輕點了點那厚重的書封。
“秦戈,你要透過現象看本質。”
星瀾的聲音如清泉流響,帶著一種讓人不得不信服的魔力。
“隱之可是虛冥獸。”
“你用教普通獸人那套去教他,那是對牛彈琴。”
“他明白什么是眼神迷離嗎?
什么是小鹿亂撞嗎?”
秦戈想著剛才在隱之房間里,自已教隱之時,隱之的反應,搖了搖頭。
“應該是聽不懂吧?”
隱之應該是沒聽懂吧?
要不然也不會把他給趕出來。
星瀾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繼續忽悠……哦不,循循善誘。
“這就對了。”
“教隱之你必須用數據說話,用結構說話。”
星瀾翻開書的一頁,指著上面一張高清且有些驚悚的人體口腔肌肉剖面圖。
那紅紅白白的肌肉紋理,看得秦戈頭皮發麻。
“你看,”星瀾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你要教隱之親吻,是不是只能撅嘴。”
秦戈點頭,他確實是這樣做的。
星瀾搖頭,“這太籠統了。”
“籠統?”
秦戈滿頭問號,“那要怎么做才不籠統?”
星瀾指了指秦戈手里的書。
“你就按照書上的內容告訴他,親吻,是口輪匝肌的收縮,是舌骨肌群的配合。
唾液分泌要控制在每毫升多少微升,在這個過程中,多巴胺和腎上腺素的分泌水平會達到一個峰值……”
秦戈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張大了嘴巴,感覺自已的世界觀正在重組。
“聽起來怪怪的。”
他有些不自信的看著星瀾。
“這真的行嗎?”
“行!”
星瀾肯定的點頭,“必須行,不行也得行。
你現在難道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秦戈搖頭,他現在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就對了。”
星瀾鼓勵的看著秦戈,“反正你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不如就用我的辦法,死馬當活馬醫,萬一真的成功了呢。”
星瀾說完,拍了拍秦戈的肩膀,把那本幾斤重的磚頭徹底推到了秦戈懷里。
“去吧,為了千千的幸福,也為了你的名譽。”
秦戈抱著書,眼神從迷茫逐漸變得堅定。
“星瀾,你說得對!”
秦戈感動得熱淚盈眶,“你是醫生,這方面應該最有經驗,我相信你。”
“我這就去!”
秦戈不再猶豫,抱著那本能砸死人的醫書,又殺回了隱之的房門口。
看著秦戈那充滿了使命感的背影。
星瀾掩唇笑了一下。
他倒不是故意坑秦戈,只是想給隱之補充點那方面的衛生知識。
畢竟那本書第一章講的是,如何正確識別并清洗……
……
“砰砰砰!”
隱之的房門再次被敲響。
這一次,敲門聲充滿了節奏感和自信。
秦戈抱著書站在門口。
一會兒他一定要認真和隱之講一下書里的內容。
房間里。
剛把自已裹成蠶寶寶,準備自閉一會兒的隱之,聽到敲門聲,無奈地睜開眼。
他手一揮。
房門開了。
秦戈抱著書,像個推銷員一樣閃了進來。
“隱之,我有新的辦法了。”
秦戈把那本《星際生物繁衍學與生理構造解析——高清圖解版》重重地拍在隱之的床頭柜上。
震得桌上的水杯都跳了一下。
隱之坐起身,目光落在書封上那個人體圖上。
沉默了一瞬。
接著看向看著秦戈,眼神帶著疑惑。
“別這么看我,這是科學。”
秦戈一臉嚴肅將書翻開。
“來,隱之,既然感性教學你學不會,咱們就來理性的。”
秦戈手指豪邁地往那書頁上一戳。
“隱之,咱們要透過現象看本質,咱們先從最基礎的構造開始學起,這一章講的是……”
秦戈的聲音戛然而止。
就像是一只正在打鳴的公雞突然被掐住了脖子。
秦戈的眼睛瞪得像銅鈴,視線死死地黏在指尖所指的那張圖片上。
那是一張高清大圖。
極其高清。
連毛細血管都畫得清清楚楚。
但問題是。
這畫的不是嘴啊!
這特么也不是臉啊!
秦戈僵硬地移動視線,看向那一排加粗加黑的標題大字:
【第一章:雄性生殖系統的日常衛生護理。、
(附:包皮垢的形成與清潔圖解)】
下面還配了一行貼心的小字:
為了伴侶的健康,請務必保持該部位的絕對清潔,建議每日早晚各清洗一次,手法如下……
手法如下……
手法……
秦戈看著那幾張把那什么,當成luobo一樣翻來覆去的清洗示意圖。
腦子里“轟”的一聲。
炸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臉瞬間紅透了。
秦戈感覺自已捧著的不是書,是一塊燒紅的烙鐵。
隱之:“秦戈?”
隱之見秦戈指著書半天不說話,甚至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臉紅得像猴屁股,有些好奇。
隱之:“你怎么不說了?”
隱之說著,身體微微前傾,把那個大腦袋湊了過來。
“別……別看!”
秦戈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想要合上書。
但這書實在是太厚太沉了,他手忙腳亂的一合,反而沒合上,直接把書給攤平了。
那一頁luobo清洗圖,就這么大大方方,毫無遮掩地展示在了隱之的面前。
隱之:“……”
空氣再次凝固了。
比剛才親抱枕的時候凝固得還要徹底。
隱之那雙深邃的眼睛,盯著那張圖看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抬起頭,看向秦戈。
眼神極其復雜。
隱之:“秦戈。”
隱之往后縮了縮,甚至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護住了自已的胸口……不對,是想護住下面。
隱之:“你讓我學這個?”
隱之的聲音都變調了。
隱之:“你要我當著洛千的面,做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