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白色的商務車停在了趙靖黎別墅門口,而趙靖黎剛好送陶枝出來。
他不想讓她走,但是也沒法挽留她,他了解她,她如果想要留下其實并不用他開口。
只是心里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想要再努力一些,最好是能夠住到她身邊去,一直陪著她。
跟在她身后低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么,抬起頭正要說話就看見面前的車后座門打開了來。
目光和里邊座位上的人對上,趙靖黎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今天是周六盛霽川休息,知道飛鷹要來接陶枝,他就跟著來了。
他穿著一件棕色的風衣,氣質溫潤。
在趙靖黎看來的時候他目光只朝著他淡淡一掃,繼而就看向前邊的陶枝。
眼神在觸及陶枝時變得更加的柔和唇角也彎了起來。
他膝蓋上一直搭著一件衣服,車門打開后就抱著衣服下了車。
沒等陶枝走上前他就已經闊步來到她面前。
陶枝詫異于他會來,問道:“阿川怎么來了?”
將手中捂的溫熱的衣服打開披在了陶枝身上。
和他身上的幾乎一模一樣的風衣,只是略短一些,腰線以及肩頸也收的更窄一些,卻一眼就能看出是情侶款。
趙靖黎的目光在觸及兩人身上一樣的衣服時微微抿唇,看向盛霽川的眼神也帶著暗色。
然而盛霽川卻沒有再看他,而是溫柔的注視著陶枝笑著道:“天氣轉涼,我擔心你吹了風生病,所以就跟著來了。”
“吃過早飯了嗎?我買了隆記的包子,在車上,餓的話可以墊一墊?!?/p>
“家里謝峪謹已經在準備午餐了,等我們回去應該也差不多了?!?/p>
說著這些話他輕輕的抬手替她理了理耳邊的碎發,又自然的把她的手握在掌中。
眉頭輕輕皺了皺,對著她的手哈了口氣又搓了搓放進了自已的衣服里。
“今天沒太陽,枝枝手都涼了。”
陶枝笑著看向他,順勢就摟住了他的腰。
“阿川怎么這么貼心?”
“因為我想照顧好枝枝?!?/p>
“走吧,我們回家。”
“嗯?!?/p>
從他懷里退了出來陶枝轉頭看向趙靖黎:“我先回去了,有事給我打電話?!?/p>
趙靖黎的目光從兩人交握的手上移開看向她,朝她笑著點了點頭:“好?!?/p>
沒有多余的話語也沒有挽留,他沒有掩飾眼中的不舍,但也沒有開口。
陶枝當作沒看見轉身上了車,早上已經溫存過了,她現在并不想體諒他的情緒。
況且趙靖黎是一個成熟的人,能夠很好的處理好他的情緒。
而且他下定決心引誘她的那天起,應該就想到過這樣的情況,昨晚之后,他也會經常面對這樣的情況。
盛霽川也跟在陶枝身后上了車,他坐在外邊阻斷了趙靖黎看向陶枝的視線,車門關上前側過頭看著他,眼神平淡的同時帶著微微睥睨的姿態。
“昨晚多謝趙董照顧枝枝,家里還有人等我們,就先走了,趙董有時間可以隨時來家里做客。”
這話一出趙靖黎本就皺著的眉頭高高蹙起:“如果是去盛先生家里自然是做客?!?/p>
言下之意就是陶枝家不是他家,他用不著得瑟。
但這話卻沒有攻擊到盛霽川,他反而微微彎起唇角轉頭看向陶枝,將她的手放在自已膝蓋上,而后才對趙靖黎道:“枝枝在哪里,哪里就是我家?!?/p>
“趙董再見?!闭f完這話車門就緩緩自動關上了,關門前陶枝彎腰朝趙靖黎笑著揮了揮手又輕輕的點了兩下自已的嘴唇,示意給他一個飛吻。
趙靖黎想要回應她,可是他卻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飛吻嗎?他好像做不出來。
剛朝她笑了笑車門就已經合上。
看著離開的車子,他站在原地,緩緩的抬手同樣輕輕在自已唇上點了兩下。
有些傻,但又讓人看到這一幕的人覺得心酸。
車上陶枝撐在扶手上看著盛霽川笑道:“阿川學壞了。”
聽到她這樣說盛霽川愣了愣,隨后眼中露出無措來。
“是我沒有控制住,對不起,要是枝枝不喜歡,我以后不會再…”
話沒說完就被陶枝伸手打斷:“沒有,我喜歡阿川這樣,不用改?!?/p>
盛霽川愣了愣臉上卻露出笑來。
將人一把抱到腿上,手掌輕輕拍著她的背,像是哄嬰兒睡覺一樣的輕柔。
“我只是羨慕他。”
“昨晚有休息好嗎?要不要靠著我睡一會?”
他注意到她精神不是很好,想著她應該是沒有睡夠。
陶枝動了動在他懷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把頭埋在他的頸窩就閉上了眼睛。
“那我睡一會,到了阿川叫我?!?/p>
“嗯。”
依舊輕輕的拍著她,按下一旁的按鈕,把遮陽板升了上來遮住光線。
飛鷹也通過后視鏡看到了陶枝要睡覺于是緩緩降慢了一些車速,開的更加平穩。
到家已經是五十分鐘后,陶枝剛下車就看到了蹲在一旁草地上鏟土的謝峪謹。
他穿著白色的襯衣,手上拿著一把鏟子,一旁擺著花盆和水壺,還有躺在地上的那株花。
“這是在干什么?”
聽到陶枝的聲音謝峪謹轉過身,而后匆忙站了起來。
笑著想要上前抱陶枝,卻又在反應過來自已身上不干凈時頓住。
他臉上也沾著一些泥土,卻并沒有很狼狽,反倒是顯得他面容越發的清雅。
“你回來了?”
“飯已經好了,就在桌上,我去洗個手換個衣服…”
陶枝上前一步看著地上的東西:“你在做什么?這不是客廳里那盆你送我的花嗎?怎么拿出來了?要松土嗎?還是換盆?”
聽到這話謝峪謹回頭看了一眼地上的花,眼中露出難過來。
不過他很快又露出一個清淺的笑來:“沒什么,我看著它好像有些蔫巴了,想著或許是營養跟不上了,給它換換土看看?!?/p>
“原來是這樣,先別弄了,吃飯吧?!?/p>
“嗯。”
謝峪謹笑著等到陶枝轉身他才看向地上的花。
沒用了,救不活了,它的根都已經全部爛完了。
目光冷淡,臉上也看不出喜怒,但握著鏟子的手卻緊了緊。
許栩!
居然毀了他和枝枝的感情見證,定情信物。
這件事情沒完!
午飯吃的豐盛,晚飯稀松平常,難得的是兩人沒有針鋒相對明爭暗斗,這頓飯吃的格外和諧。
吃完后謝峪謹給陶枝削水果而盛霽川坐在沙發上處理事情,場面十分溫馨安寧。
但這份安寧卻在李姨到來后被打破。
“小姐,有人來訪?!?/p>
聞言幾人一同轉頭看了過去:“這么晚了,是誰?”
話是謝峪謹問的,他心里猜想,該不會是昨晚纏著枝枝的那個姓趙的吧?
李姨看向陶枝,說道:“是霍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