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銘予?”陶枝有些驚訝微微挑眉,繼而就站起了身朝著李姨走去。
昨天她腦海里還想起這號失蹤的人,今天這人就出現了。
陶枝覺得新奇,畢竟這人可不是能忍住這么久不聯系她的人。
從她去南灣開始到現在一個多月,這人別說電話,連消息都沒有一條。
陶枝幾乎已經快要忘記他了,他卻在這個時候來了。
沙發上的兩人見陶枝起身也默契的放下手里的東西起身,謝峪謹手上還沾著果汁,一邊用濕巾擦著,一邊跟在陶枝身后。
剛到門邊,一道身影就朝著陶枝沖了過來,嘴里喊著姐姐,作勢就要抱上她。
但陶枝下意識就往一邊閃,避開了來人,跟在她身后一起過來的盛霽川和謝峪謹一人上前擋住那道身影,一人將陶枝擋在了身后,而趴在沙發旁睡覺的懂王更是汪汪叫著就朝著人影沖去。
霍銘予沒想到會被攔住,看清攔住他的人是誰時,他眼中的怒氣一閃而過:“謝峪謹?你怎么會在姐姐家?”
目光又看向他身后,不僅他在,還有一個有些眼熟的男的,回想了一下霍銘予記了起來,是盛霽川。
眉頭皺起,心里有不好的預感,看向陶枝的眼中帶著可憐與委屈。
“姐姐...”
繞開盛霽川陶枝抬腳來到前邊站定,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而后又圍著他轉了一圈。
她動的同時懂王也在跟著動,眼睛一瞬不瞬盯著霍銘予,喉間還發出低吼威脅,好像害怕他傷害它的主人一般。
一旁兩個男人見陶枝這樣也沒有阻止,而是站在一旁,目光同樣帶著疑惑打量著霍銘予。
霍銘予被陶枝看的有些不自在,他抬手摸了摸自已的臉,又理了理自已的頭發,十分窘迫道:“姐姐...我...”
“你是誰?”
聽到陶枝這樣說霍銘予天塌了。
果然,姐姐果然已經忘記他了,嗚嗚嗚。
他表哥真該死!等他回去一定饒不了他!
“我是霍銘予啊姐姐,你不記得我了嗎?”
陶枝退到謝峪謹身邊,雙手環胸用胳膊輕輕撞了撞謝峪謹,目光卻停留在霍銘予身上,說道:“這坨煤炭說他是霍銘予,他是嗎?”
謝峪謹嘴角微微勾起,面上的笑意明顯,看著霍銘予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我記得霍學弟雖然不白,但似乎也沒那么黑。”
“更沒那么...邋遢...”
盛霽川目光也在霍銘予身上,面前的人雖然形象確實...但能看出來確實是程沅的那個表弟。
只是怎么會這副樣子?
不怪陶枝和謝峪謹是這樣的反應,也不怪懂王一直圍著他汪汪叫,實在是霍銘予現在的樣子...一言難盡。
他不知道去了哪里經歷了什么,整個人的皮膚被曬的黑里透紅,鼻頭和臉頰還隱隱有些破皮,頭發也長長了很多,不知道的還以為他cos黑人版披頭士呢。
雖然他底子擺在那里,依舊是帥氣的,甚至是多了一些狂野硬漢的味道,但是對比起陶枝剛認識的他來說,變化實在是太大了。
這都不是小麥色肌膚了,而是老抽色了。
聽到謝峪謹這樣說霍銘予的目光看向他眼中的敵意不加掩飾。
“謝學長常年泡研究室,眼睛應該不好使了吧?我難不成還會有假的?”
說完這句他看向陶枝,表情委屈又難過,像是受傷的小狗,急需主人的撫摸。
“姐姐!真的是我,我只是曬黑了。”
“不信你看,我這里的痣還在!”說著他就要動手摟衣服,他左胸下邊有顆痣,陶枝是知道的。
現在為了證明,他也是真的想要脫衣了。
“哎哎哎...干什么呢?快放下來,你這黑的我連痣都看不見。”
陶枝當然一眼就能看出來他是霍銘予,不過是故意逗他的,誰讓他實在是給人驚嚇了。
剛才撲過來的時候差點讓陶枝以為家里進了黑熊了。
聽到陶枝這樣說霍銘予知道她肯定是故意逗他的,心里那點緊張頓時就散了。
但看見陶枝依舊不愿意靠近他,他更加難過自卑了。
都怪程沅啊都怪程沅,他一定要讓他這個好表哥付出代價。
“你去哪了?怎么會變成這樣?”
聽到陶枝關心他,霍銘予心里頓時就覺得酸酸的,這段時間受的苦都在這一刻化作了無邊的委屈,恨不得立馬朝著陶枝傾訴。
不過在他開口前,他肚子就咕咕咕叫了起來。
看著三人一同看向他肚子的眼神,霍銘予臉和耳朵都紅透了,不過誰也看不出來。
“姐姐,有吃的嗎?我好餓。”
陶枝實在是沒想到他連飯都沒得吃,尤其是看著他狼吞虎咽像是幾百年沒吃過飯的樣子,這讓陶枝有一種他是哪里逃來的難民的感覺。
而事實也差不多了。
霍銘予還真是逃來的。
等到四碗白米飯連帶著七八個菜全都吃的差不多后,霍銘予終于停了下來。
陶枝看著他絲毫不見鼓起來的肚子,覺得也是驚奇,這么多東西,這人吃去哪里了?
“有水嗎?我想喝水。”
“給。”
他話剛說完,謝峪謹就倒了杯水擺在他面前。
目光看著那杯水,又看向謝峪謹,他探究的視線絲毫不掩藏。
這人為什么會在姐姐家里?而且他還那么熟悉的樣子?
他不在的這一個月究竟發生了些什么?
壓下心里的種種疑惑,霍銘予看向陶枝,想要朝著陶枝靠過去,卻被她抬手制止。
“就坐那,不準靠近我。”
霍銘予聞言抬手聞了聞自已,確定自已身上沒味道才委屈的看向陶枝:“姐姐我不臭的。”
“我看著臭。”
“你還沒說呢,你去哪去了?怎么弄成這樣的?”
霍銘予默了默,垂下頭說道:“非洲南丹。”
這回陶枝是真的有些驚訝了,據她所知南丹建國沒多久,是世界上最貧窮的國家之一。
領土全是各種沙漠不說,氣候惡劣的同時更是部落經濟,霍銘予這種公子哥怎么會去那種地方?
“你去那里干什么?你家生意擴展的這么遠的?”
說到這個霍銘予就來氣,南丹那種地方哪有什么生意可言?
那里的人溫飽都成問題更別說買東西了。
偏偏他表哥這個爛心肝的不知道怎么和他媽說的,居然真的讓他媽聽他的話把他送去非洲開拓市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