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靖黎見她這樣唇角勾起,眼底不知名的情緒劃過:“沒有。”
“我出門前讓人打掃裝飾一下,說有客人要來,沒想到...”
陶枝放下手,原來是這樣,不過還是笑著打趣道:“我以為這是要逼上梁山了呢。”
趙靖黎聞言喉結動了動:“那樣的話小乖會愿意嗎?”
陶枝扭頭笑著看他:“你覺得呢?”
趙靖黎笑了笑:“你不會,我也不會那樣做。”
“那你很聰明。”
兩人說話間車子開走,原本站著的幾人也笑著上前了。
陶枝笑著一一點頭打招呼,而后將準備的禮物都送上,畢竟登門拜訪,哪有不帶禮物的?
主要還是想和趙靖黎姨媽見一面,看看這布料的價格還有沒有可能再談一談,所以禮數是不能失的。
況且陶枝這人的禮貌程度取決于對方如何對她,如果對方對她友好,那她也可以是個大家閨秀道德標桿禮儀楷模,如果對方朝她耍橫,那她就是魔童降世討債鬼轉生。
“叔叔阿姨,趙爺爺。”
“叫什么趙爺爺,多生疏,你和靖黎是......朋友,直接叫爺爺就行。”
看著趙老爺子面上毫無破綻的笑,陶枝也不矯情,笑著就喊了一聲爺爺,樂的趙老爺子眼睛都笑的看不見了。
“真是個討喜的娃娃,走走走,去里邊坐。”
趙母見陶枝的第一眼就被驚艷到,現在才勉強回過神來。
她可算是知道她兒子為什么要和人家爭了,之前還以為這小子有問題呢,敢情他單純只是眼光高?
“對對對,快,進屋進屋。”說著就要去挽陶枝的手,詢問她一路過來有沒有不適以及其他。
出于禮貌陶枝也沒躲,趙靖黎就這么眼看著人被自已母親從自已身邊拉走,眉頭不自覺的皺了皺。
趙靖黎家人的熱情程度超乎了陶枝的想象,除去趙靖黎他爸話較少外,趙靖黎爺爺和母親都十分健談。
而飯桌上陶枝也如愿見到了趙靖黎的姨媽,她比之趙靖黎母親少了幾分溫婉多了許多干練和沉穩,看向陶枝時眼神銳利帶著探究。
趙母注意到了,主動介紹道:“這是靖黎的姨媽,聽靖黎說你們最近有生意往來,怎么樣枝枝?那批布料送去的還及時吧?沒耽誤你的事吧?”
陶枝朝著趙母笑了笑:“很及時的阿姨,童老板送去的及時雨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說著她端起酒杯朝著趙靖黎的姨媽道:“這次多虧童老板,這杯我敬您,希望我們以后合作愉快。”說完她便仰頭喝下杯里的酒。
趙靖黎抬手搭在她手腕上想要阻止,但陶枝輕輕拿開了他的手依舊喝下了那杯酒。
人情是一回事,但是她也不可能真不表示。
童歆的眼神從陶枝開口時起就變為了欣賞,她就說自已侄子瞧上的人不會是什么金玉其外的。
其實她對陶枝很欣賞,尤其是她的做事風格。
換作尋常人被拒絕個三四次的也就打消念頭了,但陶枝像是下定了決心和她死磕到底,她手下那人嘴皮子也是能說,饒是她沒打算合作也不得不承認被她開出的條件說的動了心。
再加上趙靖黎親自開口,就更讓她對陶枝好奇了。
今天一見,果然,她眉宇間的野心可是藏都藏不住,是她欣賞的那種人。
“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和靖黎一起喊我一聲姨媽。”
陶枝嘴角抽了抽,這真成見家長了?
不是,她真給不了承諾啊!
趙靖黎聞言也皺起眉,他害怕陶枝覺得他是故意帶她來想要利用家人向她討要名分的。
看了看陶枝,見她沒有生氣他才微微松了口氣,而后正要開口就聽陶枝笑著說道:“我這聲姨媽要是叫出口,您可是得給我好處的。”
陶枝她也慣是會順桿子往上爬的人,她清楚趙家人肯定知道她現在和趙靖黎的關系,又知道她身邊還有其他人,所以急著想要為趙靖黎討個名分。
這話一出老爺子也哈哈笑起來:“小童啊,這下你可是要大出血了。”
“陶丫頭,想要什么好處你盡管開口,她給不了的,爺爺給。”
童歆爽朗一笑,知道這是老爺子在敲打她呢,話是她先說出來的,這下陶枝就算說要她的布莊她也得給了。
“我和童總開玩笑呢爺爺。”
說完又向著童歆舉杯:“來,童姨,我敬您。”
陶枝是想要好處的,但是沒打算在這個時候要,她今天可不是來樹敵的。
童歆原本提起來的心也落了回去,她也是一時嘴快了,不過還好陶枝沒真開口,不然她才是真的下不來臺了。
心里對陶枝的智商和能力都加以肯定,面上笑的越發和氣。
氣氛再次融洽,趙靖黎卻微微覺得有些失落。
輕輕垂眼,掩下心里的失落。
雖然知道陶枝沒有那樣的想法,也知道不可能,但他們幾人心里誰沒有一點期待和幻想呢?
她剛才的態度不就是很明確的,沒有給他名分的打算,或者說是沒有給任何人名分的打算,這讓趙靖黎失落的同時也覺得安心。
起碼不是他沒機會,而是所有人都沒機會,大家都是平等的。
面上沒有絲毫異樣的表情,趙靖黎給陶枝夾了菜,而后對趙老爺子說道:“爺爺,您不是想喝我藏的那瓶酒嗎?今天我可以陪您喝一杯。”
趙老爺子一聽頓時叫好,說完后又看向陶枝:“我剛才看陶丫頭酒量很好啊,還能喝嗎?這小子那瓶酒可是絕版貨,全球也就這么一瓶了。”
“是嗎?那我可真得嘗嘗了。”
見陶枝也說想喝,趙靖黎笑著站起身:“我去拿。”
趙靖黎珍藏的這瓶是白酒,因為年份長,所以酒香格外的濃烈,一打開整個屋子都是一股子酒味帶著花香。
就連趙父都跟著一起喝了幾口。
桌上氣氛融洽的不行,趙母在這個時候提出拍張照片,見沒人拒絕,就喊來了傭人幫忙拍照。
快門按下的時候,趙靖黎不自覺的往陶枝身旁靠了靠讓兩人挨的很近,目光更是落在她的臉上,看著她唇角的笑,他也跟著笑了起來。
等到照片拍完,陶枝就察覺自已的手被人握住,低頭一看,是趙靖黎。
他已經不知道什么時候坐的離她很近,幾乎挨著她了。
不過她也沒有讓他離開,桌上都是明眼人,誰不知道兩人關系不一般?
光看童歆臉上那姨母笑就知道了。
幾人正喝酒聊天一派和諧的時候,管家春堂卻匆匆走了進來。
“趙老,有客人來訪。”
誰這么沒眼色這個時候來打擾他闔家歡樂?
趙老爺子放下酒杯皺眉看向春堂:“客人?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