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景丞其實一開始并不打算認識陶枝的,他已經安排了手底下的人去調查了。
他原本是約了人在這里碰面,但沒想到居然會那么巧的就看到了游云歸帶回來的女人。
人群里女人美的很醒目,就算帶著墨鏡也遮不住她身上的氣質和美貌,只不過他在樓上越看她越眼熟。
一開始他并不敢確定,直到他看到跟在她身邊的是傅如雪的助手,他這才敢確認,這個女人就是他們昨晚還在說起的人。
沒想到傅如雪那個女人居然會派人跟著,那看來...游云歸是真的喜歡這個女人了。
但既然喜歡,還敢這么光明正大的帶到他們面前來?就不怕他們對她做什么?或者用她威脅他?
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個中年男人,男人長相帶著幾分精明,但眉宇間卻充滿的奸猾的意味,這人正是之前在南灣天價拍下被政府征用的地皮的曾二爺。
嚴景丞今天見他,是要利用他去對付游云歸。
雖然大家都心知肚明對方是什么樣的人會做什么樣的事,但表面總歸是沒有撕破臉的,因此有些事只能迂回一些。
“那個女人你不認識?”
曾二爺又定定看了看,隨后搖搖頭:“有些眼熟,但我確實不認識。”
嚴景丞一聽身子往后一靠,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而后理了理衣服。
“曾二爺,你這眼神不行啊,大哥也放心把事情交給你去做?”
“樓下的,可是游云歸的心肝寶貝。”說著他站起身,朝著吧臺走去。
接著就發生了門口的那一幕。
陶枝看著眼前的男人,仔細打量過后也笑了起來。
在她推門前這男人的腳步加快了幾分,顯然是蓄意和她撞上的。
“我沒事。”
“不過你真是太不小心了,下回出門注意一些。”
聽到她這樣可以稱得上無禮的話,男人非但沒有生氣,眼中的笑意反而越深。
“是,小姐說的對。”
“不過...應該是我先要開門的...”
聽到這話陶枝立即皺眉:“怎么?那你的意思是這件事怪我?”
“我沒有那個意思...”
“說吧,要多少,我沒時間和你在這里浪費。”
見到陶枝傲慢的態度,男人眼中原本還盛有的笑意一點點退了下去,甚至隱隱露出幾絲不屑來。
游云歸的眼光也不怎么樣嘛,喜歡的居然是這種目中無人的刁蠻貨色。
他這樣想著自以為為偽裝的很好的紳士面貌其實早就在陶枝眼中現了形。
陶枝見此心里嗤笑,就這點功底,還到她面前來搞什么意外偶遇這招,實在是不夠看。
論起裝人這一招,許栩可以甩他十條街了。
“這位小姐,我真的沒有要你賠償的意思。”
“不過我想...”
“嚴二少?”
男人話未說完,就被送東西回來的吳姐打斷了。
吳姐在遠處就看見嚴二少和陶小姐站在咖啡館門口說話,那一刻她腦海里警報就拉響了。
別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的,這嚴二少平時對她們游少下手可是最多最狠的。
他遇到陶小姐,兩人還在咖啡館門口說起了話,這準沒好事。
他要么是想要收買陶小姐,要么就是想要利用陶小姐來對付少爺,要是以上兩種都沒有那更是完蛋,他要撬游少的墻角!!!
想她號稱全港業務能力最強的金牌助手,怎么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于是快步上前直接喊出了嚴景丞的身份,將所有的可能性都扼殺在搖籃里。
“沒想到這么巧,會在這里遇見二少。”說著她看向陶枝笑道:“陶小姐,這位是我們游少的朋友,港城嚴格物流貿易的總裁,嚴景丞嚴總,我們平日里稱他為二少。”
“二少,這位是我們游少的...貴客。”
游少似乎還沒有成為陶小姐的正牌男友,也只能用貴客來介紹了。
吳姐為兩人做介紹,嚴景丞聽到這話看向陶枝又露出了先前紳士的笑容。
他確實是故意制造的意外想要和陶枝認識,也沒想過要隱瞞身份。
“原來是游少的...貴客啊,沒想到會這樣巧,幸會。”他朝著陶枝伸出手,陶枝卻沒有搭理他,而是看著他上下打量。
嚴景丞心里已經對陶枝這個女人十分的不喜,果然,游云歸喜歡的女人也和游云歸本人一樣的讓人討厭。
但他面上依舊維持著笑容,被陶枝下了面子也不生氣,反而收回手從自己的西服口袋里抽出手帕擦拭自己身上的咖啡漬。
“既然是自家人,又這么巧遇見,那這位小姐想喝什么?這杯我請。”
“就當是為剛才沖撞了小姐賠禮道歉了。”
陶枝自從確定這個男人是故意撞上她的之后就一直在懷疑他的目的,現在他目的已經明了,是因為游云歸才沖著她來的,她不想和他繼續周旋。
聽到他這話陶枝輕笑一聲和身旁的吳姐說道:“要不是你及時說了他的身份,我還以為他是故意要訛我錢呢。”
“畢竟這這么寬的門,怎么這么巧就撞上了。”
“你說是吧?二少?”
“至于咖啡我就不喝了。”
“不過看在你和游云歸是朋友的份上,你這身衣服我賠了。”
“飛鷹。”隨著陶枝的話落下,跟隨吳姐前后腳到來的飛鷹上前從夾克的內袋里掏出空白的支票和一支筆抵了過去。
陶枝接過刷刷填上一串數字,而后當著嚴景丞的面撕下,兩指夾著遞給了他。
“這些應該夠了,二少看看。”
嚴景丞看著陶枝的動作愣住了,這是他長這么大第一次被人以這樣的方式和語氣甩支票。
以往只有他這樣用錢打發別人的份,沒想到他自己也有被人用支票打發的時候。
“呵,呵呵呵。”這么想著,嚴景丞沒忍住笑了出來。
她上一秒還說懷疑他是故意要訛她,下一秒就掏出支票甩他臉上,這不就是明擺著不把他放眼里,依舊把他當訛人的打發嗎?
而且從她說的話中嚴景丞就知道她從一開始就察覺了自己是故意的。
這么敏銳,讓嚴景丞推翻了剛才對陶枝的結論,開始重新打量起她。
確實,能讓游云歸那樣奸猾無比的人都喜歡的人怎么可能會是空有外表的草包?
他沒去接支票,反而笑著對陶枝道:“好吧,我承認剛才我確實是故意的。”
“不過我并沒有惡意。”
“剛才在樓上在人群中看到了小姐,覺得驚為天人,想要認識一下才出此下策的,希望你不要見怪。”
“這樣吧,馬上要到晚飯時間,我請小姐吃飯怎么樣?”
“一來是為我剛才的無理冒犯行為道歉,這二來,我和游少也算是一家人,他的貴客也就是我的貴客,游少事多繁忙,我正好替他招待招待貴賓。”
嚴景丞表現的可謂是十分的紳士有禮,但他這話一說出來吳姐就坐不住了。
“陶小姐是游少的客人,怎么好勞煩二少呢?”
“我們游少已經和小姐約好了晚餐。”
“只怕是,要辜負二少的美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