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溧復怒喝,只覺心口郁氣不散。
‘廢物’兩字是罵夏景還是罵彪螢,溧禧幾人不得而知,大概都有。
只是看著隨時要發狂的大單于,他們噤若寒蟬,低著頭不敢說話。
溧復努力平復心緒,自從姜瑾攻打嘉虞國開始,他就諸事不順。
沒了半截的左手處又傳來陣陣劇痛,讓他郁氣更為重,恨不得大吼幾聲以發泄心中憋悶。
看著不說話的臣子,他緩了緩心緒,換了話題。
“北邊如今是什么情況?”
溧禧忙回:“瑾陽軍全面推進,開北郡和汀江郡已失一半領地。”
瑾陽軍的攻勢用勢如破竹來形容再合適不過,戰力強的他們用盡手段也無法攔下。
想想就覺得絕望。
溧復也很絕望,瑾陽軍這樣毫無弱點的強敵,他無法想象用什么手段才能打垮。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里閃過一道厲色。
“真得無法打入瑾陽軍內部,得到他們的兵器嗎?”
溧禧搖頭:“沒有辦法。”
他們嘗試過很多法子,比如買通姜瑾轄下的官吏或是百姓。
只是也不知怎么回事,只要他們買通的人很快就被發現。
再者,瑾陽軍對兵器的把控非常嚴格,普通官吏根本接觸不到。
他們也想買通軍部或者武器坊的人,可惜無法做到。
不過想想也是,姜瑾能爭霸天下,一大半的功勞都要歸功于這些神兵利器,必然是把控嚴格。
軻镕無奈:“想從他們的兵器入手,難!”
他嘆了一口氣:“只希望虢闞兩族盡快出兵吧。”
這時虢族的地盤卻是熱鬧非凡。
南武國北長郡震澤城是虢族大單于所在,這里巨大的斗獸場中人聲鼎沸,呼喊震天。
“快快快,我的織介真咚給我吃了他,吃了他!”
“咬死他,快,咬死他……”
伴著震天呼聲的是令人頭皮發麻的虎吼聲。
他們口中要咬死的‘他’是一個高大的男子。
他正面對著老虎張開的巨口,那尖銳的虎齒里還有血跡和碎肉。
這是一頭長相奇丑的斑點虎,估計是雜交的品種,體型不大,老虎的威武霸氣一絲也沒有,一眼看過去只覺猥瑣。
是的,這是一頭長相奇丑且猥瑣的雜交斑點老虎。
腥風灌進口鼻,高大男子卻是面色無波,身子一矮,幾乎同時一拳狠狠砸向老虎下顎處,虎頭被他的拳頭砸的歪了一下。
“壓住它!”他大大吼一聲。
左邊一個魁偉男子沖了上去,從側面抱住虎腰,兩腿死死蹬著地面,右手一拳轟向虎腹。
老虎背上騎著一個身材修長的男子,他臉上有一大片被火燒傷的疤痕,看著很是猙獰。
此時他咬緊牙關,雙腿死死夾在丑虎的腹部,雙手箍住虎頭上的皮毛,死命往后扳,以防它咬到前面的同伴和亂跑。
老虎咆哮起來,聲音帶著一絲凄厲。
高大男子眼里閃過厲色,第二拳砸在老虎的喉管上。
老虎被砸的涎水飛出,虎軀劇烈震動,將側邊的魁梧男子甩了出去。
虎背上的疤痕男子卻像附骨之蛆,死死抓住老虎脖頸處皮毛。
即使摳住皮毛的手因為這頭畜生的巨力甩震,指甲被扯的脫落他也抓住不放,眼里是同歸于盡的決絕之色。
砰。
高大男子又一拳砸在老虎的喉管上,他的神情變的猙獰,就跟瘋了一般,一拳又一拳砸下。
虎吼更為凄厲,就在它要掙脫時,被甩飛出去的魁偉男子起身沖了過來,抓住虎尾,手上用力,一個翻身上了虎背。
“你們繼續攻它脖頸!”他大喊。
疤痕男子眼里閃過狠厲,一拳對著老虎的脖頸狠狠轟下。
魁偉男子雙腿夾緊,牢牢將自已固定在老虎身上,臉上一陣扭曲,雙手各出兩根手指,對著老虎的菊花插去,之后狠狠往兩邊一扯……
吼……
虎吼響徹天地。
斗獸場上的所有觀眾,不管男女全都覺得菊花一緊。
老虎被多方攻擊,背上又坐了兩個大男子,它再也堅持不住狠狠趴在地上,賤起一地灰塵。
高大男子反應很快,就地一滾從虎頭下滾了出來。
騎在丑虎前面的疤痕男子一躍而起,膝蓋對著丑虎最為脆弱的脖頸處頂下,一下又一下。
輕微的骨頭破裂聲響起,又被淹沒在虎嘯聲中。
高大男子和魁梧男子則是趴在丑虎身上,控制著不讓它起來。
沒多久老虎的吼叫聲終于弱了下來,直到沒了聲息。
確定丑虎死透了,三人癱在虎背上大喘粗氣,身上幾乎沒了力氣。
“晦氣!”之前大喊‘我的織介真咚’的男子罵了一句。
“畜生就是畜生,給它吃的再好也無用,竟輸給了三個漢奴,我呸,廢物!”
侍從安慰道:“王爺,您別急,除了織介真咚這頭畜生,您還有其他的畜生呢。”
被稱為王爺的男子正是虢族大單于的親弟弟,也是虢族的一員大將,名虢騰。
他這人沒什么其他的愛好,唯一喜歡的就養各種獸。
虢騰冷哼,看著斗獸臺上的三個男子,聲音帶著一絲粗嘎。
“倒是好獸奴,三人竟能干掉我的織介真咚。”
老虎并不好圈養,他也只養了一頭,結果竟被打死了。
重點是這頭畜生讓他輸了這場斗獸,不但讓他失了面子,更是讓他損失大量錢物。
侍從笑道:“王爺,如果您不喜這三個獸奴,大可直接打殺了。”
虢騰嗤笑:“這三個獸奴既然能贏下這場,那就是好獸奴,下一場我會讓我的另外三頭畜生上。”
侍從眼睛一轉就知他說的是三頭畜生是什么。
那是三頭鬣犬,同樣長的奇丑無比,分別叫臨型,紅曳,卡槤。
“那他們必然不是對手,到時王爺就能看到他們被您的三頭畜生撕碎吃掉。”
虢騰嗯了一聲,看向死了變得更丑的斑點虎織介真咚。
“晦氣,將它的皮剝了作為留念,骨頭給我泡酒,肉你們分了吃吧。”
侍從忙道謝:“諾,謝王爺賞賜。”
虢騰正要說話,他的親衛急匆匆過來,在耳邊低聲匯報:“王爺,大單于找您有事相商。”
虢騰眉頭皺起,片刻后快速離開斗獸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