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幾個身形魁梧的虢族男子上了斗獸場,將手鐐腳鐐鎖向三個男子,確定無誤后才粗聲粗氣大喊。
“起來,出去!”
三個男子沒有說話,忍著身上傳來的疲軟,默默起身出了斗獸場。
一刻鐘后他們回到地牢,關上牢門后三人終于堅持不住倒在地上。
“你的手沒事吧?”高大男子問道。
疤痕男子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只低聲道:“無事,只是掉了兩塊指甲,你們怎么樣?”
三人其實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只是他的手看起來尤為嚴重。
高大男子兩人沒有說話,三人有些粗重的呼吸在牢中流轉。
不知過了多久,牢里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接著牢門被哐當打開。
管事的聲音響起:“王爺大度,雖然你們殺了他的畜牲,但他并沒有責怪你們,還允許派醫者過來給你們看傷!”
話音未落就見一個醫者走了進來,給三人一一查看傷勢。
醫者是一個身形矮小的漢人男子,不多會他開口匯報。
“都是外傷,開點藥包扎一下問題不大,只是需要休養一段時間才行?!?/p>
管事低低嗯了一聲:“那就給他們開藥,要好的藥?!?/p>
這三人可是斗獸場的名人,只要他們上場幾乎場場爆滿,都在等著他們什么時候死于獸口之下。
可以說這三人是目前最能為獸場掙錢的獸奴,如果廢了就可惜了。
醫者頷首:“諾!”
他簡單清理了一下三人的傷口,這才將瓶中的止血藥粉撒上,接著又給他們細細包扎。
震澤城的一處大殿中,虢族大單于虢鐸坐在首位,他的面色不是太好。
“怎么了?”虢騰匆匆進來,才發現殿中已坐了不少人。
虢鐸對他壓了壓手,示意他坐下。
見眾人來的差不多了,他才開口:“開北郡金櫟往北已經被瑾陽軍全部拿下,南邊更是拿下整個寶洲。”
眾人一驚:“怎么會那么快?”
從年后開戰,到現在也不過一個月左右,溧丹竟敗成這樣?
虢鐸無奈:“溧丹一直派人前來尋求我們的合作,只是我們之前置之不理,如今看來,我們或許應該出手,跟溧丹通力合作。”
虢騰眉頭皺起:“大單于是擔心瑾陽軍拿下溧丹后會攻打我們的地盤?”
虢鐸嗤了一聲:“不是擔心,是必然,她的下一步必然是我們。”
他嘆了一口氣:“姜瑾此女野心極大,她不會放棄整個嘉虞國和南武國的?!?/p>
重點是她的實力配得上她的野心,讓她所向披靡。
“闞族那邊怎么說?”謀士峰汩問道。
虢族和闞族一直合作,但也有區分勢力范圍。
闞族的勢力大多在嘉虞國,而他虢族在南武。
虢鐸搖頭:“闞族不太想打,不過寡人已經將如今的形勢分析給他聽,他們應該會有所選擇。”
想起什么,他又道:“我們有幾支斥候莫名消失,估計也是瑾陽軍做的。”
峰汩皺眉,斟酌道:“瑾陽軍戰力如此強,即使我們出手,也不一定能贏?!?/p>
溧丹的兵力比虢族和闞族加起來都多,溧丹退的如此之快,可見瑾陽軍的戰力之強
所以他并不覺得加上他們兩族就能扭轉戰局。
他的話讓眾人都沉默了,雖然沒跟瑾陽軍打過,但從溧丹疆土丟失速度來看,瑾陽軍必然強悍無比。
須臾虢騰才不解道:“瑾陽軍的戰力為何如此強大?就因為他們有神器?”
虢鐸解釋:“神器是一方面,姜瑾此人對練兵頗有一套,據說瑾陽軍的戰術極為厲害。”
“更重要的是,他們兵吃的飽吃的好,個個體格健碩,用的兵備更是厲害?!?/p>
世人只知瑾陽軍的轟隆神器和連弩厲害,卻往往忽略了瑾陽軍的刀同樣厲害,近身搏斗時對方的刀能輕易砍斷你的刀,這怎么打?
峰汩看著輿圖:“大單于,您準備從哪處入手?”
虢鐸無奈道:“按瑾陽軍的攻城速度來看,如果我們不出手,他們應該很快就能拿下整個開北郡。”
“但現在闞族態度不明,我們不好私自行動,還得等他那邊答復,到時或許要從沾安郡那邊入手?!?/p>
他環視眾人一圈:“不過現在我們有大片領地都跟瑾陽軍邊鄰,不管闞族怎么選擇,我們都必須做好隨時開戰的準備?!?/p>
牢房這邊,醫者用了小半個時辰才完成三人傷口的全部上藥包扎。
管事一揮手,醫者一句廢話沒有躬身退下。
管事看向三人:“你們盡快養傷,下次斗獸時間說不定什么時候就來了,你們養的越好,活的越久?!?/p>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三人的面前出現三個大碗,碗里滿滿的飯菜。
作為獸奴,為保持他們健壯的體型和戰力,他們的飯食還是不錯的,起碼管飽。
畢竟斗獸要旗鼓相當才好看,單方面的碾壓那就是獸吃人,貴人早已看膩。
“好好養著。”管事似笑非笑留下一句話就出了牢房。
三人面色不變,小心翼翼端起碗細嚼慢咽吃了起來。
吃完后瘢痕男子打了個飽嗝,他自嘲一笑:“我們如今日子倒是過的不錯。”
魁梧男子將湯汁都舔干凈才放下碗:“確實不錯?!?/p>
牢頭過來收碗,忍不住冷嗤:“倒是挺能吃,一點都不剩,不愧是從戰場上下來的。”
三人低著頭沒說話,牢頭也不在意:“希望你們下次還能從斗獸場下來?!?/p>
說著便踱步離開,隨著他的身影消失,牢房里又安靜下來,只有三人的呼吸聲。
疤痕男子抬頭,對著魁梧男子示意。
魁梧男子頷首,挪動身體到了牢門前,魁偉的身形幾乎將兩人的身形擋住。
他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圍無人,才回頭對著兩人示意。
高大男子低低嗯了一聲,他小心翼翼將纏在手上的紗布輕輕拆開幾層。
疤痕男子伸手接過,在紗布上面細細摸索,片刻后才摸到一個凸起,他面上一喜,將包裹在紗布里面的一張紙小心翼翼抽出來。
紙條很小,他將之交給高大男子后,快速幫男子將紗布包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