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貓摩挲著下巴,指尖輕敲桌面。
“理論上,如果知道加密算法的核心參數,或者找到算法的設計者,有機會暴力破解。”
“但需要時間而且風險極大,一旦觸發自毀程序,里面的數據就全完了。”
他抬眼看向蘇白,眼神帶著探究。
“這東西你從哪里弄來的?原主是誰?”
“一個戰友,代號老金,已經犧牲了。”
蘇白沉聲道,語氣帶著悲痛。
老貓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調出一個數據庫查詢。
“老金……沒有匹配的記錄,要么他的信息被更高層級加密,要么他用的就是化名。”
線索再次中斷。
蘇白攥著那張卡片,神色凝重。
“不過……”
老貓忽然停頓,再次操作電腦調出另一份加密檔案。
“我記得幾年前,黑市上流傳過幽靈信箋的加密載體傳聞,描述和你這個很像。”
“據說它的設計者是一個叫‘林博士’的人,后來失蹤了。”
“林博士?”
蘇白重復這個名字,默默記下。
“嗯,一個頂尖的密碼學專家,癡迷設計無法破解的密碼。”
“后來據說被某個大勢力招安,然后就消失了。”
老貓說道,指尖劃過屏幕。
“如果這卡片真是他設計的,那找到他或許是唯一的希望。”
“能找到他嗎?”
蘇白向前傾身,語氣帶著急切。
老貓緩緩搖頭,語氣無奈。
“難。這種級別的專家,如果存心隱藏,幾乎不可能被找到。”
“而且就算找到,他愿不愿意幫忙還是另一回事。”
房間內陷入沉默。
唯一的線索指向失蹤的天才,希望渺茫。
就在這時,老貓的一個屏幕突然閃爍紅色警報。
他臉色驟變,快速操作鼠標。
“不好!有探測信號在掃描這片區域!”
“強度很高,不是普通警察!”
蘇白瞬間警覺,手摸向腰間的槍。
“我們被發現了?”
“不確定是針對我們還是例行掃描,但不能冒險!”
老貓快速關閉幾個主要系統,動作急促。
“你們得立刻離開!從備用通道走!”
他拉開房間另一側的隱蔽門,露出一條黑暗的通道。
“這條通道通往三個街區外的地鐵站,出去后分散走,別再回這里了!”
蘇白收起U盤和卡片,深深看了老貓一眼。
“謝了,老貓。”
“快走!”
老貓催促道,語氣帶著急切。
“記住,欠我的人情!”
蘇白不再猶豫,轉身鉆進黑暗的通道。
老貓在他身后迅速關門,并啟動了清理程序。
通道狹窄而潮濕,只能容一人彎腰前行。
蘇白加快腳步,快速向前挪動。
他現在不僅帶著關鍵證據,還多了尋找“林博士”的任務。
前路迷茫,危機四伏。
他握緊口袋里的卡片,眼神堅定。
無論如何,他必須解開它的秘密。
這不僅關乎任務,也關乎老金和所有犧牲者的期望。
通道的盡頭出現微弱光亮和地鐵運行的轟鳴聲,推開偽裝成通風口的柵欄,重新回到城市地面。
周圍是行色匆匆的人群,沒人注意到他的出現。
他融入人流,快速走向遠處的街道。
尋找一個失蹤的博士,如同大海撈針。
或許,該從“林博士”失蹤前最后出現的地方查起。
這需要情報,而他現在最缺的就是可靠的情報來源。
他抬頭望向城市遠處高聳的建筑群,目光深邃。
蘇白走到地鐵站附近的公用電話亭,推門進入。
他再次聯系老貓,使用了備用的緊急通訊代碼。
他需要關于林博士更具體的信息,尤其是失蹤前的活動軌跡。
老貓的聲音帶著疲憊和警惕。
“白狼,你真是會挑時候,我剛擺脫一波搜查。”
“林博士的資料屬于高度機密,我能查到的很有限。”
“他最后一次公開露面是在三年前的國際密碼學研討會,之后便銷聲匿跡。”
“傳聞他最后接的一個項目代號叫方舟,與一種新型的生物識別加密系統有關。”
“這和你手上的卡片特征很吻合。”
“方舟項目。”
蘇白記下這個關鍵詞,追問細節。
“項目所在地點有線索嗎。”
“沒有任何官方記錄。”
老貓頓了頓,語氣帶著謹慎。
“但有個未經證實的傳聞,方舟項目初期的臨時研究中心。”
“可能設在鄰省一個已經廢棄的工業園里,代號七區。”
“那里幾年前發生過一次嚴重事故,之后就被徹底封閉了。”
“這只是傳聞,風險很大。”
“把地址給我。”
蘇白語氣平靜,他現在沒有太多選擇。
老貓報出一個地址,并提醒道。
“那里現在歸軍方管轄,外圍有巡邏,內部情況不明。”
“而且,如果林博士真的在那里待過,恐怕也不會留下什么明顯線索。”
“總比沒有方向好。”
蘇白記下地址,語氣堅定。
“謝了,老貓。”
“記住你的人情。”
老貓掛斷了電話,通訊中斷。
蘇白離開電話亭,快步走向路邊。
他決定立刻動身前往那個廢棄的工業園。
他需要一輛不容易被追蹤的車,走到幾個街區外管理混亂的二手車市場。
用現金購買了一輛看起來十分普通的舊款黑色轎車。
手續簡單,賣家也不過問身份信息。
他駕駛這輛黑色轎車駛上高速公路,朝著鄰省方向駛去。
一路上,他保持著警惕,頻繁觀察后方是否有車輛跟蹤。
幾個小時后,他根據導航駛下高速,進入一片荒涼的丘陵地帶。
按照老貓提供的坐標,他找到了那個所謂的七區工業園。
園區被高大的、布滿鐵銹的圍欄封鎖。
入口處掛著軍事管理區,嚴禁入內的牌子。
圍欄內部,隱約可見一些破敗的廠房和倉庫。
雜草叢生,一片死寂,透著詭異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