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沒有貿然靠近入口,選擇迂回探查。
他將車停在遠處隱蔽的樹林里,徒步繞到工業園側面。
他找到圍欄破損處,小心鉆了進去。
園區內部比外面更加荒涼,遍地狼藉。
破碎的玻璃散落地面,管道銹蝕嚴重,墻壁布滿涂鴉。
他按照記憶中的園區地圖,朝著核心實驗樓方向移動。
實驗樓是一棟五層高的灰色建筑,窗戶大多破碎。
門口散落碎磚塊,墻體斑駁不堪。
蘇白側身從破碎窗戶鉆進樓內,動作輕盈。
樓內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濃重霉味和灰塵。
大樓內部一片狼藉,文件柜傾倒,紙張散落滿地。
各種實驗設備被砸毀,像是經歷過一場劫難。
他小心翼翼在一樓搜索,未發現有價值的東西。
他沿著布滿灰塵的樓梯走上二樓,腳步放輕。
這里破壞程度稍輕,部分房間保持基本格局。
他推開一扇虛掩的辦公室門,目光快速掃視。
房間里只有一張空桌子和幾個翻倒的椅子,空無一物。
他連續搜索了幾個房間,都是一片空蕩。
就在他準備前往三樓時,腳下踩到硬物。
他彎腰撿起,是個半埋在灰塵里的金屬身份牌。
身份牌上刻著林默,職位是高級研究員,部門是方舟項目部。
林默,這很可能就是林博士的本名。
蘇白將身份牌擦干凈,小心放進口袋。
這證實了老貓的情報,林博士確實在這里工作過。
他繼續在三樓搜索,不放過任何角落。
在一間類似資料室的房間里,他發現一個被撬開的保險柜。
保險柜里面空空如也,沒有留下任何東西。
但在保險柜旁邊的角落里,他注意到一塊地板顏色與周圍不同。
他蹲下身,用手指敲擊地板,發出空洞聲響。
他小心撬開那塊活動地板,下面藏著一個小空間,里面放著一個用防水油布包裹嚴實的筆記本。
蘇白心中一動,快速拿出筆記本。
筆記本是硬皮封面,沒有任何標識。
他翻開第一頁,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寫公式。
還有電路圖和零散記錄,字跡工整清晰。
他快速翻閱筆記本,內容涉及復雜的密碼學理論。
還有生物識別技術,很多術語和符號他都看不懂。
但在筆記本中間部分,他看到幽靈信箋的詳細設計草圖。
還有解密流程,其中明確提到需要特定生物密鑰和動態算法同步。
蘇白眉頭緊鎖。
老金已經犧牲,去哪里獲取他的生物信息。
他仔細回想與老金接觸的每一個細節,試圖尋找線索。
他想起在隔離室時,老金曾用舊密碼敲擊墻面傳遞信息。
那套密碼本身是否隱藏著更深層的含義。
他努力回憶那串敲擊的節奏和間隔,試圖轉化為數字或代碼。
同時,他意識到必須盡快找到安全地方,仔細研究筆記本。
還要嘗試聯系外界,獲取更多幫助。
風衣男犧牲前提到的更高級別解碼資源,現在尤為重要。
但他現在無法確定還有誰可以信任。
他決定冒險再次聯系老貓,詢問破解生物密鑰的可能性。
還有是否有其他可靠的內部渠道。
他離開藏身的旅館,找到另一個公用電話亭。
他撥通老貓的備用線路,等待接通。
電話接通后,老貓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緊張。
“白狼,你還在活動?現在情況很糟。”
“對方像是瘋了一樣在找你,你之前去的工業園已經徹底被封鎖了。”
“我知道。”
蘇白沉聲道。
“我找到了一些東西,是林博士的筆記。”
“里面提到幽靈信箋需要特定的生物密鑰才能解密。”
“老金已經犧牲,我需要其他方法。”
“生物密鑰?”
老貓在那邊倒吸一口冷氣。
“那就麻煩了,這種加密方式幾乎無解。”
“除非能找到原主的生物樣本,或者知道密鑰的生成算法。”
他頓了頓,語氣凝重。
“至于內部渠道,我現在也不敢保證哪條線是干凈的了。”
“連續兩個安全點被端,說明對方滲透得很深。”
“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蘇白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不易察覺的急切。
老貓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權衡。
“也許……還有一個辦法,但風險極高。”
“說。”
蘇白語氣簡潔,等待下文。
“有一個叫影子的獨立情報商,他專門接手各種棘手的活。”
“包括破解高難度加密,他游離在各方勢力之外。”
“只認錢和稀有情報,不站隊。”
“但找他需要引薦人,而且他的要價通常高得離譜。”
影子。
蘇白記下這個名字。
“怎么找到他。”
“我可以嘗試幫你聯系,但需要時間。”
“而且不能保證他愿意接你的活兒,你手上的東西太燙手了。”
老貓說道。
“另外,我查到一點林博士的零星信息。”
“他失蹤前似乎和一個叫創世科技的民間研究機構有過接觸。”
“但記錄很不完整,像是被人為抹去過。”
創世科技。
蘇白重復這個名字。
“把你知道的關于這個機構的所有信息發到老地方。”
“明白。”
老貓回應道。
“你自己小心,我感覺這次的對手不簡單。”
“他們的反應速度和資源調動能力都超出常規。”
老貓說完便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