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沒有立刻進去。
他在對面茶館要了個臨窗的位置，點了一壺茶，靜靜觀察著集雅齋的動靜。
一下午時間，他看到幾波客人進出集雅齋，劉老板接待時都顯得很熱情。
接近傍晚時，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停在店門口，陳遠航從車上下來，獨自一人走進了集雅齋。
那名壯碩的保鏢留在車里等待。
蘇白精神一振，目標出現了。
他看到劉老板熱情地將陳遠航迎進內室，看來是熟客。
大約半小時后，陳遠航拿著一個長條形的錦盒走了出來，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上車離開。
蘇白耐心地又坐了一會兒，直到華燈初上，集雅齋準備打烊，劉老板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正在關門落鎖。
蘇白快步穿過街道，在劉老板即將鎖門前來到了店門口。
“劉老板，請留步。”
劉老板疑惑地回頭，看著這個陌生的年輕人。
“不好意思，我們打烊了。”
“我不是來買東西的。”
蘇白壓低聲音。
“我是陳遠航先生介紹來的，想請您看樣東西。”
他故意含糊其辭，營造出一種神秘感。
劉老板愣了一下，重新打量了蘇白一番，眼神里帶著審視。
“陳先生介紹的？他讓你來看什么東西？”
“這里不方便。”
蘇白看了看空無一人的街道。
“陳先生說您是他信得過的人。”
劉老板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重新打開了店門。
“進來吧。”
蘇白跟著劉老板走進店內，劉老板謹慎地拉下了卷簾門。
“現在可以說了吧，到底是什么東西？”
劉老板問道。
蘇白借助衣服遮擋從儲物空間取出那張舵輪胸針的仿制品。
這是他自己根據原件找人高仿的。
他將胸針放在柜臺上。
劉老板拿起胸針，對著燈光仔細查看，臉色漸漸變了。
“這…這東西你從哪里得來的？”
他的聲音有些發緊。
“陳先生說，您或許認識它。”
蘇白緊緊盯著劉老板的表情。
劉老板放下胸針，深吸了一口氣。
“我確實認識。這是林老弟的東西，他以前常戴著。”
他看向蘇白，眼神銳利。
“林老弟失蹤很久了，你怎么會有這個？陳先生知道嗎？”
蘇白心中一震，果然找對人了！
他保持鎮定。
“陳先生知道一些。林博士失蹤前，似乎留下了一些東西，關于他未完成的研究。”
“我們正在想辦法找到那些資料，這枚胸針是線索之一。”
劉老板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
“林老弟是個好人，就是太固執。”
他嘆了口氣。
“他失蹤前確實來過我這里一次，狀態很不好，說有人盯上他的研究了。他交給我一個小盒子，說如果以后有人拿著這枚胸針來找我，就把盒子交給對方。”
“盒子在哪里？”
蘇白強壓下心中的激動。
劉老板走到一個高大的博古架后面，摸索了一陣，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用紫檀木雕刻的精致木盒，上面沒有鎖。
他將木盒遞給蘇白。
“東西我給你了。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也不想知道。你走吧，以后別再來了。”
蘇白接過木盒，入手沉甸甸的。
他鄭重地對劉老板道謝。
“多謝劉老板。”
他帶著木盒迅速離開了集雅齋，融入夜色之中。
他沒有回之前的短租公寓，而是找了一家不需要登記身份證的小旅館住下。
鎖好房門，他迫不及待地打開紫檀木盒。
里面沒有文件，沒有U盤，只有一枚黑色的、類似U盤但接口奇特的金屬物體，以及一張折疊的紙條。
他先打開紙條，上面是林博士那熟悉的、略顯潦草的字跡。
“后來者，如果你看到這個，說明我的擔憂成真了。鑰匙并非唯一，真正的核心算法和創世計劃的備份數據，藏在我最初開始的地方。”
“大學實驗室，物理系老樓，304通風口。小心，他們也在找。毀了它，或者用它阻止他們。”
蘇白拿起那枚黑色的金屬物體，這應該就是林博士提到的備份數據載體。
而大學實驗室，物理系老樓，304通風口，則是找到核心算法和創世數據的關鍵地點。
他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空，知道下一站該去哪里了。
他必須趕在“他們”之前，拿到那些東西。
蘇白立刻查詢了林博士母校的信息。
那是一所國內頂尖的綜合性大學，物理系老樓是建校初期的建筑，據說很快就要被拆除改建。
時間緊迫。
他必須立刻動身。
他連夜退了房，用現金購買了一輛二手摩托車，趁著夜色朝著大學城方向駛去。
清晨時分，他抵達了大學所在的城區。
他沒有直接去學校，而是先找了個早攤點吃了點東西，觀察著校門情況。
大學校園管理相對寬松，但物理系老樓位置偏僻，而且面臨拆除，很可能有額外的安保或者監控。
他將摩托車停在離校園兩個街區外的地方，步行前往。
他混在早起的學生和教職工人流中，很容易就進入了校園。
根據地圖指引，他找到了那座掩映在梧桐樹下的紅磚老樓。
樓體確實很舊，周圍拉著警戒線，入口處貼著封條和危樓待拆，禁止入內的告示。
蘇白繞到老樓后方，找到一個偏僻的、被灌木叢半遮擋的側門。
門鎖著，但窗戶大多破損。
他輕易地翻窗進入了樓內。
樓內光線昏暗，彌漫著灰塵和霉味。
走廊兩側的教室和實驗室門上都貼著封條，地上散落著廢棄的桌椅和實驗器材。
他按照門牌指示，沿著吱呀作響的木樓梯上到三樓。
304實驗室在走廊盡頭。
門上的封條完好。
他小心地撕開封條，推門進去。
實驗室里空蕩蕩的，只剩下一些搬不走的沉重實驗臺和破爛的柜子。
他徑直走到房間內側，找到了那個位于墻角的通風口。
通風口的百葉窗布滿鐵銹，用螺絲固定著。
他從工具包里取出螺絲刀，快速擰下螺絲，取下百葉窗。
通風管道內部漆黑一片，積滿了厚厚的灰塵。
他打開微型手電，探頭進去查看。
在管道深處，距離洞口約一米五的地方，有一個用防水膠帶牢牢固定在管道壁上的黑色金屬盒，大小和形狀與劉老板給他的那個紫檀木盒里的黑色物體類似。